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殘存船隊決勝負（上） 文 / 胡田六月即飛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越來越暗，海面上卻一片明亮，戰船燃燒的火焰和濃煙沖天而起，幾十里外都能看到。
戰場中央，兩方的數十艘戰船互相踫撞，完全膠著在一起，誰都無法脫離戰團。由于戰船之間的距離很近，雙方士卒互相跳到對方的船上廝殺成一團，江東水師的人數處于絕對劣勢，但是他們在起伏不定的戰船上如履平地，反觀對方卻跌跌撞撞，畏手畏腳，江東水師一時間竟然穩佔上風。
此時江東水師的縱火船已經到了三四十步開外，船上的死士紛紛點燃了船艙中潑上了油的柴火和干草，然後義無反顧的沖向前方的混亂戰場，在海面上劃過一道道絢麗的火蛇。
有二十幾艘幽州戰船已經快逃到戰團外圍了，卻被鋪天蓋地而來的縱火船逼的亂了手腳，由于急著逃走，又有七八艘船自相撞擊，導致附近的幾艘戰船也遭遇池魚之殃。就在一片混亂的時候，無數縱火船接二連三沖了過來，先引燃了被撞壞的幾艘戰船，然後大火迅速向著四周蔓延，就像滾雪球一般迅速引燃了更多的戰船。
不到盞茶時間，二百多艘縱火船就全部沖進了戰場，雙方的戰船同時遭到了攻擊。偏偏這時天空烏雲變幻，似乎要變天了，西北風也忽然吹了起來，火借風勢，越來越凶猛，方圓幾里之內的戰船幾乎全都被火勢籠罩，只見濃煙滾滾，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大半個天空。
周瑜望著前面的大火，深深嘆了口氣，敵軍的戰船幾乎損失殆盡，自己這邊還剩下四十幾艘戰船，江東水師毫無疑問是勝利者。但是這場慘勝之後，江東水師也失去了繼續北上奔襲天津的能力，一旦公孫續把天津那邊的戰船都抽調南下，江東水師又拿什麼去抵擋？因此這場水戰江東水師似勝實敗，短期內幾乎沒有了作戰的能力。
程普的戰船從旁邊慢慢靠了過來，他站在船頭焦急地叫道︰“將軍，須得趕緊派人去搜尋公覆啊！”
周瑜苦笑無言，這麼大的火怎麼接近？更何況黃蓋之前一直沖在最前面，此時只怕早已葬身火海，能在大火熄滅之後找回尸首的都很不錯了，搜尋又有什麼意義？
程普喊了一嗓子之後，自己也反應過來，黯然搖了搖頭，他和黃蓋都是跟隨孫堅的老人，彼此之間情同手足，不想對方卻慘死在火海之中。
周瑜沉聲喝道︰“讓船隊向某靠攏，火勢減弱之後上去救人！”
號手和旗手立即把周瑜的命令傳達下去，剩余的四十幾艘戰船開始緩緩向著周瑜的戰船靠攏。
程普抓著繩索跳到周瑜的戰船上，大步走到周瑜身後，沉聲問道︰“將軍，接下來怎麼辦？”
周瑜皺起眉頭，現在全軍只剩下四十余艘戰船，縱火船也全部用完，再去襲擊駐扎在天津的幽州船隊顯然已不可能，似乎唯有撤回江東這條路可走了。但是他又很清楚，一旦撤退，江東水師就會徹底失去出擊的能力，遲早還是死路一條。
周瑜猶豫了一會，問道︰“德謀，你意下如何？”
程普肅然道︰“末將認為應該盡快撤回江東，既然駐扎在東萊海域的幽州船隊都南下了，說不定天津那邊的船隊也會跟著南下，萬一再撞到一起，某等缺兵少將，絕對抵擋不住！”
周瑜嘆道︰“某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天津那邊最少還有七八十艘戰船，咱們即便順利撤回去……”說
友請提示:長時間閱讀請注意眼楮的休息。啃書網推薦閱讀︰
到這里他猛然停了下來，眼楮直勾勾地看著側前方，臉色震驚萬分。
二十艘戰船迅速轉舵，等到雙方接近到二百五十步左右的時候，船體已經全部打橫。‘ 手’們立即點火，把八十顆火焰彈發射了出去。
這時其他人也看到了前方的異常，紛紛驚呼出聲︰“敵軍戰船！”
只見側前方數百步開外，一艘又一艘的幽州戰船正繞開火海，借助西北風的幫助飛速向著這邊沖來！
程普震驚地叫道︰“怎麼還有那麼多的敵船？！”
周瑜臉沉如水，現在沖過來的這些敵船之前肯定也一直拖在最後面，只是被其他的船只擋住了，他們避開了縱火船的攻擊，此時沖出來正好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沖出來的這些幽州戰船，毫無疑問正是高順執意從呂布手中分出來的那二十艘。
高順本來想沖上去救援呂布，然而剛沖到半途，敵軍的縱火船就蜂擁而來。明知沖上去就是送死，他只好命令隊伍散開，準備繞過火海去抄敵軍的後路。只是火海的範圍太大，高順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繞過來，結果恰好看到敵軍船隊就在前方，他毫不猶豫就下令進攻。
周瑜臉沉如水，現在沖過來的這些敵船之前肯定也一直拖在最後面，只是被其他的船只擋住了，他們避開了縱火船的攻擊，此時沖出來正好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程普焦急地叫道︰“將軍，趕緊下令撤退吧！”
周瑜數了一下，敵軍有二十艘戰船，自己這邊有四十幾艘，即使自己的戰船和敵軍有些差距，數量上的優勢也足以彌補。若是撤退，敵軍完全可以用拋石機從背後發動攻擊，剩下的這四十幾艘戰船的結局就是被敵軍逐一擊破！
程普見周瑜沉默不語，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將軍……”
高順又氣又怒，做夢都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此時已經來不及發射第二輪火焰彈，他振臂高呼道︰“轉向，準備撞擊敵船！”
周瑜抬手打斷了程普接下來的話，大聲喝道︰“全軍攻擊，怯戰者斬！”
程普大驚︰“將軍，咱們是逆風……”
周瑜冷冷道︰“別忘了敵軍的拋石機和火焰彈，咱們撤得了嗎？”
周瑜回頭對著幾名號角手和令旗手怒吼道︰“還愣著做什麼？”
程普听了這話，猶如大雪天當頭一盆冷水澆下，不錯，此時若是撤退，豈不是任由敵軍攻擊卻無法還手？他向周瑜抱拳行了一禮，二話不說就像船尾奔去，準備立即回到自己的戰船上去。
周瑜回頭對著幾名號角手和令旗手怒吼道︰“還愣著做什麼？”
號角手和旗手嚇了一跳，急忙把周瑜的命令傳達下去。
江東水師不愧是精銳，有好幾艘船都已經做出了撤退的架勢，得到周瑜進攻的命令之後，立即調整船頭向前沖去。
高順看到敵軍戰船逆風沖了過來，不禁有些失望，他最希望看到江東水師落荒而逃，然後用拋石機和火焰彈逐一擊破。現在敵軍明擺著要殊死一搏，己方戰船的數量又只是對方的一半，只怕又會遭遇不小的損失！
友請提示:長時間閱讀請注意眼楮的休息。啃書網推薦閱讀︰
“轉向，準備發射火焰彈！”高順大吼一聲，忽然後悔沖得太快了，現在雙方只有六七百步的距離，戰船打橫需要一點時間，看來最多發射一輪火焰彈就會‘短兵相接’。
二十艘戰船迅速轉舵，等到雙方接近到二百五十步左右的時候，船體已經全部打橫。‘ 手’們立即點火，把八十顆火焰彈發射了出去。
嗖嗖嗖……火焰彈借助風勢，以極快的速度向前飛去。
周瑜之前已經見識過火焰彈的厲害，此時見到大批火焰彈破空而來，心跳猛然加快，期盼著那些火焰彈全部落空。
程普和其他人也無不膽戰心驚地盯著那些火焰彈，此時正在吹風，一旦那些落到自己的船上，肯定會迅速引燃整艘船。
程普肅然道︰“末將認為應該盡快撤回江東，既然駐扎在東萊海域的幽州船隊都南下了，說不定天津那邊的船隊也會跟著南下，萬一再撞到一起，某等缺兵少將，絕對抵擋不住！”
江東水軍急忙躲避遮擋，在逆風的情況下，百步開外他們根本無法還擊。好在對方弓箭的準頭很差——放箭的都是呂布帶來的人，在搖擺的戰船上拉開弓都很吃力，遑論準頭了。一千多支箭只射死殺傷了二十幾個人，戰績慘不忍睹。
高順又氣又怒，做夢都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此時已經來不及發射第二輪火焰彈，他振臂高呼道︰“轉向，準備撞擊敵船！”
程普肅然道︰“末將認為應該盡快撤回江東，既然駐扎在東萊海域的幽州船隊都南下了，說不定天津那邊的船隊也會跟著南下，萬一再撞到一起，某等缺兵少將，絕對抵擋不住！”
下一刻，兩邊將士同時鼓噪起來，不過幽州軍是失望的嘆息，江東水軍卻是劫後余生的慶幸——由于風的影響，絕大多數的火焰彈都從江東戰船的頭頂飛過，剩下的也大都掉進了海水中，唯有寥寥幾枚得以命中，給江東水師造成的損失微乎其微。
當雙方距離接近到百步左右的時候，幽州軍的弓箭手搶先放箭，每艘船上都有五六十名弓箭手同時出手。在風的幫助下，一千多支羽箭急速飛向前方。
高順見狀更加惱怒，只是他也知道這並非是麾下將士們的錯，既然弓箭收效甚微，只能寄希望于撞角能發揮重大的作用，若是還不成，那就只有白刃相接了。
江東水軍的弓箭手也已經嚴陣以待，那些準備跳幫作戰的死士都捏緊手上的繩索鉤爪，死死盯著敵船的船舷，尋找拋出鉤爪的地方。很多人眼中都充滿了恐懼，敵軍戰船的撞角威力巨大，又是順風而來，一旦被撞上，絕對是船毀人亡的下場。舵手們精神緊繃，雙手死死握著舵盤，那些死士能夠跳幫成功，完全取決于他們能否在最合適的時候改變航向，給死士們創造出跳幫的機會。
舵手們听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開始轉舵。船只橫擺要花費一點功夫，但是調頭到正面就容易多了，雙方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百步左右的時候，幽州水師的戰船已經全部調過頭來，鼓滿了風帆，加速向前沖去。同時船上的弓箭手也做好了準備，等到進入射程就會亂箭發射。
在火光的映照下，兩支水師殘存的六十幾艘戰船正在急速接近，最後的廝殺一觸即發。
風忽然開始加大，天空中的烏雲也越來越多，看樣子很快就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