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改革軍制建強軍（下） 文 / 胡田六月即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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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侯府內的議事已經停了下來，除了公孫瓚之外，就連和公孫續親近的關靖和單經在內，所有人無不臉色大變。他們紛紛在心里猜測一個問題︰公孫子民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讓麾下將士如此狂熱的擁戴他？
薊縣縣衙內，癱坐在椅子上的劉虞已經面無人色，任憑劉和再三勸解也一言不發。
“吾中計矣……”就在劉和心急如焚的時候，劉虞忽然幽幽嘆了一句。
“父親何意？”劉和不解問道。
劉虞黯然問道︰“當日在法場上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吧？”
“孩兒……”劉和猶豫了下，點頭道︰“孩兒知道！”
劉虞淒然笑道︰“既然知道，你也該明白為父為何說中計了吧？”
“這個……”劉和吶吶不敢答，他的性格確實有些懦弱，但是頭腦卻十分靈活，否則當日昌黎縣的事情也沒那麼容易就順利解決，並且還使得丘力居命喪落王坡。這樣一個聰明人，早就想明白了公孫續當日其實是給自家父親挖了個坑，偏偏父親自己興高采烈跳進去，做兒子的又怎麼能說出來？又怎麼忍心說出來？
更有甚者，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劉和對公孫續已經十分欽佩，再對照一下當今皇室的所作所為，即使他也是皇室宗親，心底深處還是悄然起了一絲大逆不道的念頭，只是根本不敢宣之于口罷了。不管是為了不讓父親痛心，還是為了自己那個隱秘的念頭，劉和一直都沒有把‘父親，當初你中公孫子民的計了’這句話說出來。
“呵呵……老夫嘔心瀝血操持民政，原本是想替陛下網羅一個強大助力，沒想到其實一直在替對手效力而不自知<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做下如此糊涂事卻沾沾自喜許久，老夫愧對大漢朝的列祖列宗啊！蒼天啊，為何對老夫如此……”
噗通！劉虞忽然口吐鮮血，一頭栽倒在地上。
“父親！來人啊，快傳醫官……不，快去請華神醫過來！”
軍營的高台上，公孫續自然不知道劉虞昏迷的事情，他目光所至之處，都是一個個跪地的身影，每個人都是如此的敬畏自己！這一刻，他心頭不禁有些飄飄然，大丈夫當如是！
“主公！”郭嘉似乎看透了公孫續的心思，趕緊輕輕喚了一聲。
公孫續猛然醒悟過來，趕緊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那絲飄飄然置之腦後。他雙手虛扶，叫道︰“諸位兄弟請起，本將軍還有要事告訴大家！”
“多謝將軍！”眾人道謝後相繼站起身來，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公孫續。
公孫續笑道︰“剛才有人問那個小銅牌有什麼用，還有人在問軍餃是什麼，本將軍在解答之前，想問問你們，可有誰已經想到了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人群中一人率先叫道︰“啟稟將軍，小的已經想到了！”
公孫續贊賞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馬鐵蛋。”說話這人是個又黑又壯的少年，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
“可是打鐵的鐵，雞蛋的蛋？”公孫續笑著詢問，順口說笑了一句，“你這小子難道想用鐵錘子砸雞蛋嗎？那豈不是大材小用？”
馬鐵蛋顯然比公孫續歲數還大，他卻稱呼對方為小子，顯得有些老氣橫秋。不過眾人卻都覺得理所當然，聞听此言紛紛笑了起來。
“正是，小人知道這個名字不好听……嘿嘿……”馬鐵蛋憨笑著撓撓頭。
“既如此，本將軍替你改下名字，你可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了！”馬鐵蛋大喜，趕緊單膝跪下。
能讓將軍親自賜名，這小子前途無量啊！眾人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心里無不遺憾剛才自己怎麼不站出來。不過這件小趣事發生後，眾人再看向公孫續的時候，敬畏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些親近之意，原來公孫將軍有時候也會和吾等一樣喜歡說笑！
公孫續沉吟道︰“就改一個字，馬鐵丹！碧血丹心的‘丹’，你可會寫？”
馬鐵丹砰砰磕了三個頭，隨即說道︰“多謝將軍賜名，小人感激不盡！小人識得幾個字，這個字還算會寫。”
“會寫就好！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公孫續笑著擺擺手︰“起來吧，說說你剛才想到了什麼？”
“喏！”馬鐵丹把小銅牌高舉過頭，大聲說道︰“啟稟將軍，小人覺得這個銅牌和羽林衛的腰牌一樣，都是身份牌，至于……”
“等等！”公孫續忽然打斷了馬鐵丹的話，詫異地問道︰“你見過羽林衛的腰牌？”
“是<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馬鐵丹點點頭，臉色有些黯然，“小人有個兄長以前就是羽林衛，只可惜死在了董卓之亂中。”
“原來如此，你繼續說下去。”
“喏！”馬鐵丹把銅牌翻轉過來，指著上面的小星星說道︰“軍餃就是這種小星星，比如小的有三顆小星星，也就是三級士卒，按照將軍的說法，小的每個月可以領到軍餉四貫！”
其他人聞听恍然，紛紛把銅牌拿在手中觀摩，有小星星的欣喜無比，沒有小星星的未免有些沮喪。
“馬鐵丹所言十分正確，你小子很不錯！”公孫續先夸贊了馬鐵丹，隨即大笑道︰“哈哈，沒有獲得小星星的兄弟們也不要沮喪，以後機會多的是！”
公孫續一句話又把眾人的情緒調動起來，大伙兒紛紛議論開來。
“老四，你小子只有一顆小星星就敢在乃公面前炫耀，等打完下一仗，乃公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好漢子！”
“去你奶.奶.的，你能立功，乃公就是吃白飯的？想和乃公比，下輩子吧？”
“乃公四顆星星都沒說話，你倆小子吵個球毛！”
“他.娘.的，下一次打戰拼了命也要弄顆小星星玩玩！”
“才弄一顆？俺最少要弄三顆……”
公孫續含笑看著眾人吵吵鬧鬧，心里不禁有些小得意。
郭嘉和趙雲、閻柔三人都看著公孫續的背影，心里贊嘆不已。
喧鬧聲稍弱之後，公孫續壓壓手，叫道︰“諸位兄弟安靜一下，本將軍還有最後一件事要說，也是最要緊的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而且是最重要的事？什麼事請能比軍餉還重要？這一刻，所有人都用炙熱的眼神看著公孫續，期盼著從他嘴里說出又一個驚天動地的好消息！
公孫續收起笑容，肅然喝道︰“今日過後，爾等就是‘職業軍隊’，意思是說你們從今以後只管操練和打仗，不必再操勞其他雜事。本將軍保證每日飯管飽，每月軍餉準時發放，爾等也要嚴格遵守軍法，除了此前就頒布的‘七禁令、五十四斬’之外，還會有其他軍法頒布下去。本將軍厚待爾等，爾等也不要讓本將軍為難，一旦觸犯軍法，絕不容情！”
“謹遵將軍號令！”眾人聞听凜然，趕緊抱拳答應，不過很多人都感到奇怪，這事兒怎麼也算不上是天大的好消息吧？嚴肅軍紀軍法，一旦違犯就會被斬首，這對大伙兒來說絕對是件壞事才對啊！
接下來，公孫續一席話就讓他們的擔憂轉為喜悅。
“東面靠海邊上有一大片荒地，距離薊縣只有一百七八十里（即後世的天津，此時的天津大部分還是海，距離薊縣也比後世近四五十十里路）。本將軍已經向侯爺討要來了那塊荒地，初步測算大概有三四百萬畝！”公孫續說到這里停頓了下，順便清了清嗓子。
有心思靈活的將士听到‘荒地’二字就豎起了耳朵，一顆心砰砰直跳。此時大多數土地都掌握在各地王爺、諸侯以及世家門閥手中，百姓手中的土地加起來還不及這些人的萬中之一，由此可見土地對百姓來說是何等珍貴！漢人素來以農耕為主，誰不想要土地？哪怕是荒地也珍貴啊，只要能開墾出來好好伺弄，耕種幾年就能成為沃土，難道將軍竟然要分給咱們土地？
果然，公孫續接下來的話印證了這些聰明人的想法<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那里可以渡海前往倭國，因此本將軍給那里取名為天津。”公孫續先隨口給那塊荒地安上後世該有的名字，然後高聲喊道︰“本將軍準備把白馬營的駐地遷往天津，凡是有軍餃者都能獲得一塊土地，一級士卒可分荒地十畝，二級可分十五畝，三級二十畝……以此類推。開荒兩年之內，不用繳納賦稅，但是所出產的多余糧食必須賣給白馬營！至于排長以上者，本將軍會另行安排。”
嘩……公孫續話音剛落，欣喜若狂的驚嘆聲幾乎沖破天際！有錢拿不說，還有地分，吾等今天不是在做夢吧？如果是做夢，但願這個美夢不要醒來才好！
“將……將軍……”馬鐵丹大著膽子叫了一聲，戰戰兢兢問道︰“將軍剛才說，要按照軍餃高低分給小人們荒地，而且兩年內還不收賦稅？”
“對！”公孫續肅然點頭，振臂叫道︰“爾等沒有听錯，本將軍確實要分給爾等土地！有多大的戰功，就有多大的荒地分給爾等！”
郭嘉倒吸了口涼氣，心頭思忖道︰‘好家伙！主公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敢恢復故秦的軍功授田制！也幸虧只是一大片無主的荒地，否則的話，恐怕明天整個北地的世家門閥都會來找侯爺討個說法！不過就算世家門閥沒有動作，那些腐儒恐怕也會跳起來鬧一場，他們怎麼可能答應恢復所謂的暴政？’
趙雲和閻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和不敢置信。軍功授田這事，公孫續並未提前和他們通過氣，因此他們和其他將士們一樣感到震撼無比。
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為此摒棄了一切非儒家的學說，特別是前朝，更是被處處冠之以‘秦暴政’、‘秦暴君’、‘秦暴民’……等等污蔑性的叫法。公孫續看似只是分一塊無主荒地給麾下將士，其實是在挑釁儒家的底線！若非此時朝廷頹敗，各地諸侯武將橫行，儒家的強勢被暫時壓制，公孫續根本不敢這麼做！
大營外面，那個黑衣陌生女子公孫續這番話身形一顫，美目緊緊地盯著公孫續，右手也激動地按住劍柄。
華嬋把黑衣女子的神情看在眼底，輕聲問道︰“師姐，現在覺得如何？”
“噫……”黑衣女子輕嘆一聲，語氣清冷無比︰“吾道不孤！”
華嬋輕笑點頭，回頭繼續看著趙雲。
馬鐵丹又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跪倒在地咚咚不停磕頭，嘴里大聲叫道︰“將軍恩德如天，小人即使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小人這條命以後就是將軍的，願為將軍赴湯蹈火，若違此誓，亂箭穿心而死！”
包括郭嘉在內，所有人同時拜倒在地，大聲吼道︰“願為將軍赴湯蹈火，若違此誓，亂箭穿心而過！”
狂暴的吼聲沖霄而起，幾乎傳遍了整個薊縣縣城。
大校場上的狂熱氣氛第三次達到了頂峰！
公孫續抬頭望著雲層後的柔和陽光，心胸中豪氣激蕩，吾有此歸心強軍，若是再勤加操練一番，天下何處不可去？天下何處不可取？
曹操、劉備、呂布、孫策……諸位三國的英豪們，我公孫續定要和你們好好過幾招！看當今天下，誰才是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