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6、 文 / 肖飛
A,局中局︰妻子的秘密最新章節!
**局中局︰妻子的秘密
296、
萬都國際酒店,董事長吳仕杰的辦公室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盯著桌子上的一個‘玉’石擺件,悠然自得間哼起了京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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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就你沉得住氣,大哥可還在大牢里,你還有心情玩那個破玩意兒……”
“二哥,來,消消火,喝點……”
“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大哥一天不出來,我就一天的不踏實,你不是見過她了嗎,這老鐘也太慣著自己的姑爺了,天天這麼胡搞下去,也不出面管管……你倒好,就這麼一味地忍著,還不讓我動作,真的要憋死我了……”
“二哥,你這話哪說哪了,咱們弟兄說說可以,出‘門’千萬要管住自己的嘴,對了,魁子的事擺平了沒有……”
“那點小事,早就整明白了……”
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是萬都國際酒店的老板吳仕杰,而在辦公室里噴雲吐霧地來回踱步的男人是國土局的局長吳仕澤。
“好,那就好,听說沒,這次林志河可是耍了單,修志榮根本不買他的賬,該拜的神他都拜了,老鐘頭這下一準的沒轍,戲唱不下去的時候,也就是咱們弟兄出場的時候了。我看你還是別盯著那個什麼副市長的位子了……”
“你是說讓我接林志河的那個爛攤子,政企這一分離,咱們吳家可就沒有一個人……”
“不說這些了,有些事還沒有最後訂下來,到時候別說是你,就是讓我干,我也得干……”
“老三,我的心里還是沒底,你的意思是不是大哥真的沒有事……”
吳仕杰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在二哥出了辦公室‘門’後便哼起了刁德一和阿慶嫂的經典唱段。
吳仕杰是一個特別有“藝術細胞”的人,尤其是天生就的“多副好嗓子”,只是稍稍的按下了一口氣,便從刁德一轉移到了阿慶嫂的角‘色’上,當唱完了阿慶嫂那句“人一走,茶就涼,有什麼周詳不周詳”後,突然就是幾聲狂放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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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市區東南八十公里外的江北區邊緣地帶,5a級旅游度假區溫沙峪。[哈 ]由于這里有溫泉和溫沙,尤其是溫沙,四季溫度均在二十度左右,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算得上是“特‘色’資源”,更是津川除了黑、黃金之外的第三棵搖錢樹。研究結果表明,人如果經常使用處于這種恆溫狀態的溫沙做沙浴,能治療多種疾病,特別是風濕、類風濕‘性’骨病,效果更好,還有諸多的保健功效。地方上流傳著一句話,說的是到津川溫沙峪來,不用沙埋等于白來,可見這里的溫沙效果之奇特,不少部委和央企在這里都建立了自己的療養院。
溫沙峪在歷史的變遷中形成了兩個對比鮮明的區域。老區是那些國字號央企、部委以及特殊部‘門’的療養區,這些建築群老舊,建築風格一如那個年代,都是整齊化一的筒子樓。很多療養院的大‘門’前都肅立著莊嚴的警衛,在車子駛入駛出的時候,還會敬上一個標準的軍禮。
新區形成于改革開放之後,大多是一些豪華酒店和莊園式建築。津江流過津川古城時賜于津川人的獨特溫沙資源,早已演變成了金錢和權力的專享,高官巨賈們的度假天堂,對于當地的普通人,反而顯得陌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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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療養區的一處溫沙房里,一對老夫妻正在進行著溫沙浴。
“老姚,我們什麼時候找個時間去……”
“想孫子孫‘女’了?我也想去看看,但海亮不在家,親家的工作又那麼忙,曉霞……”
“我知道他們工作忙,也只是說說而已,曉霞除了上班,還要到大學里講課……”
這對正在進行溫沙浴的老夫妻正是姚爸爸和姚媽媽。由于丈夫的病情有了變化,又趕上了縣里組織離退休老教師療養的這個機會,兩個人也就奢侈了一回,報了名。按照縣里的政策,離休教師是全額報銷,而他們這些退休的高級教師只能負擔費用的百分之三十。盡管在報名時縣教委的領導“有意“把他們劃到離休部分,但兩位老人還是婉言謝絕了領導的好意——兒子天天查那些挖國家牆角的,自己說什麼也不能給兒子抹黑添‘亂’。
為了不打擾親家和兒媳的工作,兩位老人是“悄悄”潛入到這里的,盡管是已經商量好說這次“簡化行程”,但邊洗著溫沙時還是想起了孫子孫‘女’。
一提起這個話題,兩位老人都沉默了,洗了一會兒後,老兩口索然無味地回到了酒店,剛到房間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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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
“曉霞,你怎麼來了,打個電話,我們……”
“哦,我是听在縣教委的一個同學說的,我打電話了,手機沒人接……”
“快,曉霞,到房間里……”
這時的姚爸爸和姚媽媽才想了起來,兩個人去洗溫沙浴時根本沒帶手機,而是放在了酒店的房間里。
“爸,媽,你們來的時候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啊,在家里住多好……”
“啊,曉霞,這次活動是縣里組織的,我和你爸都是隨大溜,你們工作都忙,我們兩個閑人……”
“媽,再忙也不能不見爸媽不是,到了市里,就是到了自己家。住在這里多不方便,以後這樣,早上我開車送你們過來,晚上我再來接……這些天海亮不在家,我一個人也怪悶的,回家里住,曉月和兵兵天天喊著想爺爺‘奶’‘奶’了……”
姚爸爸和姚媽媽兩個本來是不想“回家里住的”,但當他們听到了孫子孫‘女’想爺爺‘奶’‘奶’了的時候,馬上接受了兒媳的邀請……多好的兒媳,孝順、善解人意,沒用兩位老人開口,兒媳便猜中了他們的“心事”——坐在別克轎車里的兩位老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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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北京,京西賓館,這里是此次黨代會k省代表團的駐地,提前兩天到達的姚海亮正在自己的房間里休息。
此次黨代會的代表駐地,基本與全國兩會期間的代表、委員駐地一致。像上一屆的代表駐地就有京西賓館、職工之家、鐵道大廈、西直‘門’賓館等,這些賓館也是歷年兩會期間的代表、委員們的駐地。
相對于兄弟省份,k省代表團算得上是一個大團了,這和k省在全國經濟上的地位也是相符合的。在出發時,k省在家的幾大班子成員還到機場為他們這些代表們送行。代表團抵京後,首都機場安排了貴賓通道和快速安檢。到達駐地後,姚海亮發現他住的京西賓館還設有專‘門’的郵寄點。
………………
姚海亮和代表們一住進京西賓館,就有駐會醫生給各位代表測量了血壓、脈搏,進行體檢。代表們住的是單人房,入住後,工作人員還在他的房間里放了個保險箱,自己設置密碼,要求本人不在房間時,將大會發放的所有文件都放進箱子里鎖好,以便于做好保密工作,大會結束後所有文件統一收回。
姚海亮休息了一會兒後,便開始看那些與會議相關的文件,按照大會的要求,他的那個提案明天便要提‘交’給大會秘書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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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熟悉文件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姚書記……”
“請,進來坐……”
來人姚海亮認識,朱海林,省委仲書記的秘書。盡管不太熟悉,但姚海亮以前听說過朱海林的名字,他是仲書記的得意‘門’生,也是欽點的秘書。兩個人剛一落座,朱海林就和他“閑談”了起來,
“姚書記,下面我說的話並不是出自我之口……你就當拉拉家常吧……”
“好,好……”
听了朱秘書雲里霧里的說詞,姚海亮感覺到了,事情似乎沒有拉家常那麼簡單,但具體是什麼,他現在一點兒也猜不到,和這種高級領導的秘書打‘交’道,不打一通啞‘迷’是不行的。
“怎麼,姚書記的身體不舒服……”
“沒,我只是打開‘藥’箱看了看,稍稍有點傷風,還是不吃‘藥’的好……”
“今天晚上有沒有日程安排啊……”
“啊,沒有……”
“那就好,晚上有人請你吃飯,‘私’人的,晚上九點……”
“談完了家常”,朱秘書便告辭了。從朱秘書的談話中,盡管朱秘書沒有明說這次請他吃飯的人是誰,但他也已經猜到了,除了仲書記還會有誰能讓他這個省委一秘當傳話筒呢。但仲書記請自己吃飯,還是‘私’人的,這怎麼可能。無論再怎麼說,兩個人也只是上下級的工作關系,尤其是在大會前夕如此忙碌的時候,仲書記以‘私’人的身份請他吃飯……
既然是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吃一餐飯而已,又不是什麼鴻‘門’宴……姚海亮不斷地給自己打著氣。盡管是‘私’人請客,姚海亮還是準備了些公事,尤其是他的那份提案,在復習了幾遍確保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才算放了心。
姚海亮提前半個小時趕到了朱秘書的房間,朱秘書告訴他,仲書記正在和鐵道部的領導談問題,讓他再等一會兒……
後續連載稍候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