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上宮爵一直留意著門外的動靜,他以為她會去朋友家過夜,等她出來,他想只要稍微表示點歉意,她應該就會消氣吧。
如果她實在要 ,他就動用點強硬手段,反正他也一直是這麼對付她的。
可是等到快11點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又走出去看了一眼,小豬早就睡著了,安如心的大門還是緊閉著。
難不成這女人真的不打算出來了?
在她門前來回走了幾次,上宮爵終于決定按門鈴了。可一連按了三次,里面都沒有動靜。
“安如心!”他邊拍門邊喊,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二十分鐘過去了,門還是沒開。
她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上宮爵立即打電話問物業她有沒有出去。
物業查了監控之後表示她沒有出門。
上宮爵還是不放心,他想起安如心給了一把鑰匙給物業人員,好讓他們方便清理她被暴雨摧殘過的房屋。
听他說明了情況,物業派人上來開門,門打開了,上宮爵謝過對方,就舉步往屋里走。
安如心的房門是關上的,但沒有上鎖,他推開門,床頭小燈還亮著,她已經睡熟。
她在潮濕的床褥上面蓋了一層不太厚的棉絮,身子蜷縮在一床薄薄的毛毯下。
破掉的窗戶還在透進冷風,而她竟然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睡著了。
上宮爵有些生氣,也有些心疼,他走過去,也不叫醒她,直接將她抱起。
她馬上就醒了,驚慌之中奮力掙扎。
“別動,是我。”他安撫她,“這里很冷,跟我回去。”
沒想到听到他的聲音,她掙扎得更劇烈了,對他幾乎是拳打腳踢,嘴里也不停喊道︰“放我下來!”
“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他不知道這句話有多讓人誤解,像是一對正在吵架的情侶間的問話。
“誰鬧了,放我下來!”安如心大喊,可他只是眉頭微皺,將她抱得更緊,就大步朝外走去。
一直站在門口的物業小王見到上宮爵抱著安如心走出來,而安如心則是一臉怒氣地又打又罵,
“咳咳。”小王忍不住開口勸道,“男女朋友吵架很正常,安小姐,你也別跟上宮先生置氣了。”
“誰跟他(她)是男女朋友!”
兩道異口同聲的駁斥同時響起,嚇得無辜的小王灰溜溜地走開了。
“上宮爵,讓我下來!”安如心抓著門框,不肯松手。
上宮爵瞪著她,半晌之後,低聲說了句︰“剛才我說得過分了,抱歉。”
安如心一愣,沒預料到他會道歉。可是怒氣只消失了一秒又襲上心頭,她瞪著他,再一次吼道︰“放下我!”
“好。”他放她下來,但擋在了門口,不讓她進去。
“你什麼意思?”她覺得他很莫名其妙,皺眉質問。
“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上宮爵臉色也不好看,他第一次向人道歉,對方還不接受。而且還挨了她好多下打,要不是把她手腳都抓著,他恐怕會被這暴力女人給抓破相。
“你上宮大少的道歉我哪接受得起。”安如心看著他,唇角帶著一抹諷刺的弧度,“你有錢有勢,高高在上,看誰都像螻蟻般庸俗不堪。你活到現在,懂什麼叫尊重人嗎?你以為這世界都是你的,所以你可以隨意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他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別人的做法。你憑什麼,有什麼資格!”
她的激烈反應令他錯愕,當她再一次想推開他時,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說我不分青紅皂白,你就很正確嗎?”他的語氣很嚴厲,聲音卻壓低了,“安如心,我們都是自以為是的人,所以你沒有理由這麼生氣。”
安如心冷笑一聲,卻是平靜下來了,甩開他的手,說道︰“對,你愛怎麼想是你的自由,我干嘛要生氣同自己過不去。同樣的,你也別管我,我進去了。”
“你就是不懂得順台階下是嗎?”他的耐性快耗盡了,要是她再這麼不知好歹,他就任由她自生自滅算了。
安如心很想不客氣地罵他多管閑事,可當她看向他的眼楮時,滑至嘴邊的話卻變成了︰“你為什麼要管我?”
上宮爵被這個問題問得噎住了,是啊,他干嘛要在意她的死活,還不止一次。
“你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安如心緊盯著他,繼續逼問道,“甚至不是一個好心的人,我知道上宮家在對付競爭對手時有多冷酷,你罵我冷血,其實你比我冷血得多。可你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幫我?你說對我有興趣,但你很清楚我不會被你利誘,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毫無利益的事情,我想你應該不會做。”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個利益機器?”他的眸底晦暗不明,閃爍著她看不懂的光芒。
“難道不是嗎?”她反問。
“好,很好。”他氣極反笑,“你真不值得別人對你好。”
說完,他轉身就走,關上了門。
安如心愣在原地,不知為何心里竟泛起一絲酸楚。這麼多年來,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一個人生活,一個人照顧自己,一個人難過痛苦。除了茜茜,她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戴著面具,她將真正的情緒隱藏在面具背後,她不會對他們真心,當然也沒人真心對她。
好像自始至終,她都是一人在孤軍奮戰。
只是,為什麼現在她卻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可悲呢?
“哼哼。”被兩人吵醒的小豬見凶神惡煞的上宮爵走開了,才慢騰騰地走到安如心的腳邊,輕輕拱了下她。
安如心蹲下身來,抱起小豬,它的身上還有沐浴清香的味道。
它好像看出了她的不開心,嘴里哼哼個不停,似乎想安慰她。
安如心想笑,她一直以為自己堅強到可以獨當一面,可是今晚她卻只能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般睡在潮濕的床鋪上,听風沐雨,而身邊竟沒有一個人陪著她。
一滴清淚毫無預兆地滴落,她將臉貼在小豬背上,原來自己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堅強。
上宮爵打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