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追命 文 / 九道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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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追命
“那道士得了女尸之後，欣喜不已，因為這是從未見過的一種僵尸。”何青菱說道。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惡心感，謝小玉在大海上漂泊幾個月，被一個齷蹉的道士得到，指不定會有惡心的事情發生在謝小玉身上。
我拳頭咚咚敲在白色棺木上。
何青菱瞧著我的變化，道︰“你別想多了。道士見女尸從海上來，尊敬有加，用香料和最珍貴的禮品供奉。”
“噢”。
何青菱接著說道︰“道士得了女尸之後，一直想弄清楚女尸的秘密，有一天，女尸忽然睜開了眼楮。”
“然後呢！”我急忙問道。
何青菱說︰“道士有個晚上拿了一本古書研究後，情緒低沉。後來帶著我和玉尸離開了日本，要到美國來。因為戴著一具女尸，只有乘坐貨輪過來。”
我點點頭，更加懷疑道士和蕭六道的關系。
何青菱道︰“在貨船上發生了一件凶殺案。”
“什麼凶殺案？”
何青菱說︰“道士在貨船上被人殺死了，他的葫蘆落到地上，我就從里面跑出來。他大喊著︰快走，快走，帶女尸離開……于是我就跑了起來，帶著玉尸躲了起來，我後來才知道玉尸的名字，她又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想起在江城大學，七月十四那天，你忽然痛哭的事情，我就猜測她和你有關系……”
我被這劇情完全吸引住了，我原本以為道士是被何青菱和謝小玉殺死的。
沒想到殺死道士還另有他人！
我連忙追問︰“後來發生什麼事情了，道士的尸體怎麼出現在這里？是什麼人殺死道士的？”
何青菱嘆氣道︰“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是誰殺死日本道士的，當時情形很亂，我在葫蘆只是听到，道士說，是你。”
我道︰“看來道士是被認識的人殺死的？”
何青菱道︰“我帶玉尸躲在貨船一處，等了許久，我們就回去，發現道士已經完全冰冷，葫蘆還在原地沒有帶走。于是我把道士放進了裝玉尸的盒子里，後來貨船在經過巴拿馬運河，最終到了紐約。”
老閑說︰“我本來和道士見面的，沒想到我接到了玉尸，更沒有想到，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小姐。”
老閑自嘆世界往往這麼奇妙。
“你是何家的家僕？”
老閑很是自豪地點點頭。
我問道︰“所以，玉尸的風都是你放出去的，讓你放風的人就是日本道士。”
老閑說︰“是的，只是道士居然死了，我和小姐商量，就讓各方勢力相互斗力就可以了。”
何青菱補充道︰“我想如果你得到這個消息，應該會來的。”
很明顯，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點點頭︰“恩，我肯定會來的，而且已經來了。”
何青菱笑了笑︰“蕭棋，你真是世間少有的男子吶。”
我也笑著說︰“對不起我已經結婚了，你只是早生了……七十年……七十多年吧……”
何青菱罵道︰“不跟你貧了，接下來怎麼辦？”
“好辦，我正著急去哪里湊齊一千萬美金，現在好了，帶著葫蘆和小玉，離開美國回中國去……讓他們在這里鬧個夠吧。”我說道。
何青菱道︰“你認為可以輕易走掉嗎？你想游回去嗎？”
何青菱這麼一說，我自然有點想當然。
宋世遺應該發現我和尸爺走掉，說不定滿世界尋找我們。而日本道士的死和他熟人有關，這人指不定就是賀茂家的人，說不定也在尋找日本道士。
一切離開美國的通道，此刻都有人盯著。
要想帶著小玉離開，的確很難。
我沉默了一會，道︰“再等兩天，我的幫手就回來的，到時候咱們沖出美洲大陸，回歸祖國。”
老閑斜看我一眼，好奇地問道︰“你不就是一個王穩，他的上司連帶一起把你們賣了，還有個沈易虎，愣頭愣腦在紐約幾個唐人街探過消息，現在也是一籌莫展的，真不知道你有什麼人能夠幫你。”
我道︰“小玉是第一個可以幫我的人。小玉的戰斗力很恐怖，有了她我信心提高幾個等級呢。至于會來什麼人，老閑你應該知道的？”
老閑思考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你是說騙神蕭不全。”
我點點頭，我相信以騙神的腦袋，絕對可以帶我們扭轉眼前的局面。
何青菱松了一口氣︰“既然你這麼有把握，咱們就等兩天吧，我也不用天天躲在里面，等天亮我就出去逛一逛，看一看這個繁華的大都市，來了之後都沒出去過。”
我心中感嘆，女人，都是愛看熱鬧愛逛街的物種。
我又想，日本道士是事情的開始，他現在死了，我倒接手了這個爛攤子。
不知是福是禍。
………………………………………………
我們很快就轉移了地方，去了老閑另外的一個藏古尸的地方，連帶一起帶走的就有日本道士的棺木，以及七只黑貓。
听到麻將聲老閑的三尸蟲就開始發作，何青菱教了我一種暫時壓住三尸蟲的方法，饒是如此，老閑也去了半條命，這還是早上的第一次發作，馬上會有第二次發作。
可老閑對何青菱忠誠無比，絲毫不為動搖，又讓我給砍他手指頭，不過我再一次拒絕他。
到了藏古尸的地方後，何青菱換上了流行的衣服，用頭巾包住，要出去逛一逛。我求爺爺求奶奶︰“你不要這個樣子還不好啊，我的幫手還沒來啊。”
何青菱道︰“你帶你的寶貝女兒小玉出去逛一逛，有什麼不敢的。”
“不是我不敢，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之前是千方百計想知道玉尸在哪里，現在是千方百計不讓人知道玉尸在哪里，你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嗎？”我可憐巴巴地說。
何青菱嘆道︰“我只想去帝國大廈的樓上看一看，听說那樓頂上面可好玩了。”
我道︰“行，但是要等晚上咱們再去好嗎，那時候光線暗一些。”
何青菱還是有些不高興。
我心中嘆道，你也是一把年紀的女鬼，怎麼還是小女孩的心思了。閑得無聊，就看了看《金剛》，帝國大廈擊落飛機的金剛，還是蠻帥起的。
到了下午，老閑又開始發作了，就連控制三尸蟲的法子也沒有用了，只好找了繩索把老閑給綁住，用冷水猛沖老閑。
豹貓看著老閑，很是同情，又很憎惡地看著我。熬了兩個小時，老閑才緩過勁來，但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
到了七點鐘，何青菱迫不及待了，催促我出門。何青眉到了天黑時候，從謝小玉身體分離出來，晃悠著沒有腦袋的鬼身，看起來還是很驚悚的。
謝小玉恢復自由，拉著我的手跑得飛快。
買好門票，坐電梯上到了最頂樓，夜色繁華的建築森林，也別有一番風味，我讓謝小玉拿了個望遠鏡，一直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久違的月光照下來，謝小玉異常開心，如同吃了大白兔奶糖一樣。
何青菱上到我的肩膀，嘆著氣。
我笑道︰“女鬼奶奶，你怎麼嘆氣啊，看你的樣子，好像以前來過這里……你和老閑之間……有什麼故事……我不是說老閑愛上你……你們家到底有啥故事……”
何青菱道︰“你少跟我貧，信不信我把你從這里丟下去。”
我趕緊求饒。
夜幕下，風繼續吹，人很容易在霓光之中迷失，好像鬼也容易迷失。我再三催促何青菱離開，直到半夜頂層快關之際，何青菱才收住了深思，同意回去。
我將領子立起來，又把帽子壓了壓，將謝小玉的圍巾給圍好，坐著電梯下到地面。
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面前，我們剛坐好，說了地點，不經意看了看司機。我神色大變，喝道︰“快停車。”
司機露出獰笑︰“你以為我找不到你嗎？劍先生！”
不用說，開車的司機正是西雅圖的萊斯特，一雙怪異的眼楮在夜色之中透出貪婪和殘暴。
夜晚，是黑暗的世界。
掌控黑暗的，正是吸血的怪物。
我心中懊悔，為了不影響何青菱和謝小玉，那把壓住吸血鬼的始皇劍我沒有帶在身邊……
何青菱問我︰“什麼人？”
我道︰“壞蛋。”謝小玉一听壞人，提起拳頭猛地用力，直接將前座打翻，萊斯特始料未及，整個身子失控撞在前擋風玻璃上，整個人就暈乎乎，一連爆了兩句粗口。
萊斯特受了重創，整個出租車也開始失控，速度越來越快，直接就往街邊的店鋪撞去，砰地一聲，沖進了一家打烊的婚紗店，玻璃上的警笛亂響，最後撞在收銀台上，幸好安全氣囊及時打開。
萊斯特踢開車門，踉踉蹌蹌地站了出來，他並不知道剛才那一拳是謝小玉打下來，罵道︰“你力氣不小……看看你速度如何……”
我從車里鑽出來，晃晃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萊斯特撞在了牆上，伸手扣住了我的脖子︰“不過如……”
萊斯特還沒有明白過來，自己整個身子也被一股猛力撞飛。
我想，他肯定在想，是不是遇到天使了。
他沒遇到，是我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