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搞得好像中考放榜的感覺哦。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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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笑著說道。她知道楚楚是故意說些俏皮的話給她緩解緊張。
公告板前參賽者焦急地等待結果,兩名工作人員拿著一卷紙走過來,他們無視周圍的喧鬧,在公告板上肅靜地展開那張紙。
第三號何美美
第十號蔣小路
第十四號顧韋
第三十六號
周圍傳來的既有歡喜的叫喊也有沮喪的嘆息。
已經看到三十六號了,通過的順序也是按照參賽號碼來排的。
“楚楚,走吧。”不用看到最後了,她完了,她輸了。音希垂了小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抬眼,看到站在她面前挺拔的高進。
他的目光瞬也不瞬地凝著她。
她亦凝著他深黑的瞳孔。
你想要看到什麼到底,我還是輸給你的佷女不是嗎
我還是輸了
“你”他粗大的喉結動了動,話才說了一個字。
“我還有事。”音希埋下頭,硬把楚楚從人群中拉出來,“楚楚,走啦走啦。”
“你彈的那麼好,怎麼可能沒有你的名字”楚楚掙脫音希的拉扯,撲到放榜的工作人員面前,不服氣地說︰“你們有沒有搞錯,小希彈的那麼好,竟然她沒有通過預賽你們再去問問肯定搞錯了”
“楚楚不會搞錯的。我失誤了。是事實。比賽就這樣的,不會因客觀的原因而原諒你的失誤。楚楚,走啦走啦。”音希一邊硬將楚楚拉了出來,一邊對工作人員道歉,“對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可是”
“走啦走啦。”她硬推著楚楚走出大門。
高進看著她萬瑟的背影,最終,還是陪在顧韋身邊。
音希回到高進家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想當然也知道,顧韋得意地打敗了她,高進也好,爸爸也好,都會陪在她身邊。
而她
壓根什麼都不是不是不是
今天幸好有楚楚陪著她,否則她真不知道自己寄予那麼大希望的初賽落選時自己會崩潰到什麼地步。
再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命運就像開玩笑一般,殘忍的讓她和她的夢想擦肩而過。
為什麼,我只是想要好好的彈鋼琴而已我只是想要證明,證明我比不顧韋差是不是,我和她相比,我真的那麼大的差距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將小臉埋在膝蓋里,落淚無聲,寂靜如死寂。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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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要彈鋼琴了不要再彈了反正即使贏了,她的身邊除了楚楚也不會有人給她慶祝,她輸了不一樣,除了楚楚的安慰,她也得不到其他。
8
既然如此,你還彈什麼鋼琴顧音希,你彈什麼見鬼的鋼琴彈什麼鋼琴
不彈了,再也不彈了
就這樣放棄了算了
“舅舅,你怎麼不說話”顧宅里正在大肆慶祝的顧韋發現了高進反常的沉默,不滿道,“難道我打敗顧音希你不覺得高興嗎你不要忘記了,她媽害死了媽媽”
“我知道。”他點了點頭。不自覺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表,已經十一點了。從公布成績到現在整整四個小時,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她對比賽是寄予了那麼大的期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比賽對音希的意義。
她現在一定很需要人的陪伴,一定很想有人安慰她,給她鼓勵。而自己,竟然不在她的身邊。
他抬眼,掃過眼前溫暖和諧的人。
他所謂的姐夫離婚後,再娶了。現在的繼室年紀竟然比他還小,不僅如此,連兒子都有了。顧韋在音樂界已經嶄露頭角。他呢,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眼前是和諧幸福的一家。
不知為何,他卻覺得十分厭惡。對于顧馳,他更覺得惡心。明明家里已經有了妻子,卻要在外面和姐姐現在離婚了,馬上就再娶了
音希他絕對不會讓音希變成他苦命的養姐,或者她的媽媽。他會給音希所有的幸福,他甚至願意只要等她二十歲就馬上娶她。
他不會背叛音希,不會棄她不顧,他會抱著她。一直抱著她,不會離她一步,會陪著她的。以後,如果他們有了孩子,他也會努力當一個好父親,不會讓他們孩子變成棄兒。他會給她給他們的孩子幸福。
“舅舅”
“韋韋。不好意思,舅舅想起公司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他搪塞著,不能直接說出他想要回去,想要陪音希。因為顧韋的恨太強烈了。
“你是不是想去見顧音希”立刻,顧韋拔高了喉嚨,尖銳的說“她算什麼她根本什麼都不是再說難听點,她就是殺人凶手的女兒我不準你走你要是走了就別認我。”
“韋韋。”韋韋是姐姐唯一的孩子,而姐姐又把他養大,這份愧疚下,高進無可奈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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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如果你現在走,我就和你脫離關系,我不認你是我的親人了媽媽好可憐,媽媽要是泉下有知,她一定會恨你的,她會恨你的”
叫他怎麼辦叫他怎麼辦
“不走。好了,別哭了。開開心心的好不好”他微笑著,溫柔的說。
“嗯。”顧韋這才放下心來,全身心投入到慶賀的宴會。
見顧韋走了,高進走到花園,清涼的晚風吹過,帶著寒冷,他攏緊了衣服,掏出電話,外撥了家里的座機。
在長時間的無人接听後,他的心逐漸懸起來了。恨不得馬上就回去,他知道她現在需要有人陪伴,現在是她最無助、最黑暗的時候,他,怎麼能扔她一個人
他,怎麼能
但是他卻走不了,他走不了,走不到她身邊。明明眼前似乎看見她一個人在黑暗里哭泣的樣子,明明就听見她在說誰也好,誰都好,只要有人能陪在她身邊,誰都好。
噢,小音。
聚會是在凌晨兩點結束,在顧韋睡下後,他才急忙地往家趕。
心煩意亂的看車,恨不得能馬上飛到她身邊,他等不了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反正已經是半夜三更,即使沖紅燈又如何
他全力地踩下剎車,沖出道路。
僅僅是剎那,是那般的措手不及,另一輛車沖了過了來,直接撞上他的車上。
一時之間,天旋地轉,他的頭直接磕在方向盤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音希抱著自己坐在黑夜里。
眼淚漸漸地哭干了,哭不出來,她盯著座鐘。凌晨三點。他應該還在為顧韋慶祝吧。是啊,就慶祝吧,慶祝她輸得那麼徹底,慶祝她真正的被打敗了。
秒鐘在黑暗里,每走一步就會發出一聲輕輕的響聲。
每一次輕輕的響動,將她的心漸漸凍成冰塊。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真的很奇怪。明明告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了,就算孤軍奮斗也沒關系。
但是,她真的,真的好想,可以有一個溫暖的懷抱,誰也好,可以讓自己撲進他的懷里,媽媽也好,爸爸也好,他也好,誰也好,有誰能拉她一把
誰能拉我一把
讓我能哭出來,讓我能夠喊出來︰“我不甘心不甘心我想贏,我想贏的我不要求冠軍,我只是想入圍決賽。”
沒有人,只有黑夜的寂寥,寥寥的。
天空,漸漸的亮了起來。
高進是在醫院里醒過來的,額頭上包了繃帶,醫生說他有輕微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24小時。他怎麼可能真的呆在醫院。看著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早上七點半。
他竟然留了她獨自一人一夜
不顧醫生的反對,他強行從病床上爬起來,招了出租車,要司機無論如何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的。
早上七點半已經是上班的高峰期。堵車堵得幾乎寸步難移。
他急得不行,給了錢,下了車,邁開腿就跑。小音,小音,我會在你身邊的,我會陪你的,等等我,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而顧音希呢。
當等待變成了空白,當所有的期望都成了泡影,大概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再期待的了吧
她拉出旅行箱,將衣服一件件地疊好,不時她抬頭看著床頭的時鐘,八點了。八點了。她已經等夠了,也讓自己清醒了。自己,的確是一無所有,孑然一身。
緩慢地將旅行箱的拉練拉上,拖著拉桿走到門外,在門口停下腳不,想要回頭,她卻強迫自己不準回頭。拉開門,不留一絲眷戀的走了出去。
“報復,高進,我已經輸的一敗涂地了。你贏了。”
空蕩蕩的茶幾上,一張白紙被壓在煙灰缸下。
風從窗戶吹過來,揚起紙邊的角,唰唰做響。
一室的安寂。
“小音”連鞋子也沒有脫,高進三步做兩步用沖進了房間。
晨風徐徐,揚請紗制的窗簾,傳來猶如細雨便輕輕的奏鳴。
沒有人回答他。他跑回來的路上想了很多很多,想各種各樣的情況,她或許會一見到他就對他發怒;或許他會看到她抱著小小的身子坐在沙發上哭泣;或者她又會冷冰冰地對他譏嘲一翻。
但絕對不是眼前的安寧。
是在睡覺嗎
他不由地放低了腳步聲,小心翼翼地扭開門把,一片陽光灑入,他微微眯了眼楮,等看清楚以後,他發現床鋪是平整的,連一點褶皺都沒有,根本就像沒有人睡過的。
心,陡地慌了。
書房,沒人。
琴房,沒人。
浴室,沒人。
露台,沒人。
泳池里,沒人。
“顧音希你給我滾出來”在焦躁不安夏,不由的,他連名帶姓的喊她。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清風的灑灑聲。
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煩躁的雙手交疊在下顎不停的搓揉著,是不是跟那個陪參加比賽的女生在一起有可能,那個女生看上去很關心她,或許知道她比賽輸了,拉著她安慰她,或許她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
焦躁不安的眼角瞅見了壓在水晶煙灰缸白紙,抽到眼前,一句話︰“報復,高進,我已經輸的一敗涂地了。你贏了。”
幾乎是倉皇的,他沖到更衣服室,拉開她的衣櫃。里面全是他給她買的衣服,但是她從來沒有穿過。拉下面的抽屜,她自己帶來的衣服全部放在這個抽屜里,拉開,空的,原來整整齊齊的疊在里面的衣服不見了,空了。
猶如他的心被掏空了一般。
音希提著旅行箱上了去精神病院的公交車。她找尚姐借了一些錢,起碼能應付媽媽半年的住院開銷。她不想拿高進一分錢,即使她知道他的錢放在哪里,也沒有動過念頭。
精神病院里,媽媽依然很模糊,即使看到音希也認不出人來,顧媽媽側坐在板凳上,抱著板凳的椅背,一個勁的傻笑︰“不可以欺負我的女兒。誰都不可以。欺負她,我就跟你拼命”
經過上次的事情以後,顧媽媽算是徹底瘋了。
音希看著亂了頭發,像個無助孩子的媽媽,心疼的說︰“媽媽,醫藥費我已經繳了,你安心在醫院里,等我有錢了,就接你出來。你答應我,要好好養病,我來接你時,我們就開開心心的生活。”
由于時間不等人,她恨怕高進來找她,雖然自己安慰自己,她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報復媽媽的工作,想讓媽媽受傷,但是她不想再見到他,再見到顧韋。
因此,簡單的話別後,音希從精神病院離開,上了公交車,到長途汽車站,再轉乘長途大巴。
路在前方,只要慢慢的走,總會找到出口的。
在上高速公路的檢票口多了臨檢的標志,每一輛車都有警察上車來查看,造成了交通大堵塞。
“喂,搞什麼嘛,等到檢查天都黑了。”
“又有啥逃犯要抓麼”
“天曉得。”在長時間煩悶的等待中,大巴車里逐漸不安起來,有的乘客竟然攛掇司機︰“師傅,沖過去”
司機師傅悶悶的點了一支煙︰“等著。”
還不就只有等著。
難道真讓司機沖了關卡怎麼著
音希望著窗外的車輛發呆。
司機打開車門,警察走了上來,一翻巡視後,走到音希面前︰“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