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6章 收斂2 文 / 相思盡
A,天才寶寶︰盜種媽咪禽獸爹最新章節!
獵場酒店里,女人男人換上了騎馬裝。但並不是每個人能穿出騎馬裝的味道。比如某個小姐,一張慘白的臉孔被黑色騎馬裝裹得嚴嚴實實的,縴手里不愛紅裝愛武裝地把玩著一根馬鞭,看上去更像是吸血伯爵的新娘,陰森恐怖。而有的總會在騎馬裝上點綴點什麼珠寶首飾,更顯得不倫不類。
涵也同樣換上了簡潔的騎馬裝,吸肩、吸腰、收擺的樣式,棕色茄克皮靴皮褲搭配一束馬尾腰飾,一頭黑色的頭發束起掩埋在黑色圓帽下,只有一雙水靈靈的眼楮特別的吸引人,猶如性格叛逆的歐洲公主一般。再簡單不過的裝扮,完全沒有一點多余的點綴,卻將騎馬裝那具有鄉村情調原野風情給穿了出來。
而這一次,萬辰沒有換上衣服。以往他都會和她一起換上騎馬裝,然後風馳電掣般絕塵在獵場里。
涵騎術很好,曾經還獲得過田園馬賽的亞軍,而冠軍則是萬辰。
躍上棗紅色的半純種馬,揚鞭,絕塵而去。
她不帶獵人,也不帶獵犬,頭也不回地騎著馬就朝獵場奔去。
其他人怎麼甘心落後,一躍上馬,被鉛直的獵犬全部放了出去,撒開四丫子,在獵場中尋找獵物。
被扔在酒店的佣人門只能老老實實地等待主人歸來。
日薄西山。
大多的狩獵的人都回來了。孟飛獵到三只狐狸,兩只獾,四只兔子,當仁不讓地成為了狩獵的冠軍。
萬辰找到侍侯涵的女佣︰“小姐回來了嗎?”
“回來了。可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應該是沒有獵到獵物在不開心吧。”女佣如是回答。
听到此言,他來到馬欄,準備刷洗馬匹,卻意外地發現,在馬欄里的唯一一匹棗紅色半純種馬不是萬涵騎走的那匹。
雖然馬的外觀在人看來都差不多,但一直跟她參加狩獵,每一次她都會挑著唯一一匹棗紅色馬,因為這是唯一的,她說騎著才拉風。但眼前的馬,分明不是她騎走的那匹。
找到負責人,負責人也說,馬欄里只有一匹棗紅色馬,不可能有其他的馬的。
隱約覺得事情不妙,他讓酒店的人拿來鑰匙,打開萬涵的房間。沒錯,里面是一個身形和她差不多的人,可是,不是她。
“你是誰!?涵兒呢?”他抓著那人質問。
那個女孩子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什麼都問不出來。
不再耽擱,他要酒店的負責人趕緊聯絡警察,而後自己牽了一匹馬,在夜色中狂奔離去。
天已經黑透了。黑色好似粘住了每個角落,黑漆漆的,疏疏的雪片兒懸在透明的空中,紛紛揚揚,飄飄灑灑,一會兒,陡然落起了大片的棉花套子雪,雪花密集地落在地上,發出喀喀的細微聲響。
她冷得不行了,入夜之後,溫度陡地下降。即使穿著皮褲但是根本抵御不了寒冷的侵襲。
涵抱著肩膀,努力地將自己的身體縮成最小,呵出的空氣揚起淡淡的薄煙,一會兒,消失在空氣中。她努力地對著小手呵氣,稍微的暖和根本不夠溫暖她。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沒有心情跟在別人後面,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于是就一個人騎馬走在干枯的森林中。堂堂天地,漫步而行,好象心情可以放松一下。
她記得是,她胯下的馬兒好象突然受了驚一樣,發了瘋一樣橫沖直撞,連騎術精湛的她都無法駕御,被顛得頭昏腦漲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似乎昏了過去。等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發黑了。
她所有的裝備都在馬上,只有摸黑在樹林中前進,那里知道,夜里的樹林危機四伏,不慎腳下一滑,竟然順著藤蔓跌到了山洞里。不過也好在有藤蔓的拉扯,她的小命才幸免遇難。
但是,要爬上去是不可能的。望望幾乎有五六米高的山洞,她泄氣了。拉開嗓門喊了半天救命,也沒一個人幫她,想來都回酒店了吧。
這樣也好。冷得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山洞里潮濕的水氣貼著皮膚,臉上冰涼,尤其是鼻子幾乎已經和冰的溫度差不多了。冷氣鑽進皮褲里,讓她覺得自己就好象坐在冰上。
這樣也好。
她冷得不行,拼命地搓著手臂,一門心思只有想要自己暖和點。這樣也好,因為全想著如何讓自己暖和點,就不會去想那天看到的齷齪了。
思及那天看到的一切,鼻子微微發算,豆大的眼淚又忍不住撲簌簌的往下掉。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變成這樣。連孟飛說他喜歡的是周潔的時候,她有的都只是氣憤和不甘。而現在,卻是滿身滿心的悲傷和淒涼,好似被撕裂了一半,一想到萬辰,她連手指間都疼了。
隱約中,有些發困的她似乎听見遙遠的聲音︰“涵兒……!涵兒……!”
她把頭更低地埋進雙腿間,不想回答。
反正她死了比較好。
爸爸媽媽不管她,連唯一信任的人也背叛她。她不如死了算了。
“涵兒……!”聲音越來越近。
不要回答,就是不要回答!她把自己藏得更低。
聲音近了似乎就在她頭頂上呼喊,她咬緊了嘴唇,死都不願意發出聲音。反正你都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就不要你了!不要就不要!!
“哇……”忍不住了,她越想越心酸,喉嚨一破,抱著自己大聲地哭起來。
就在離洞穴幾米遠的萬辰突然听到一聲洪亮的大哭聲。心中微微一松,趕緊四下尋找,才看到了洞穴,手電往里一掃︰“涵兒?你在下面嗎?涵兒?”
“不……不要……管我……我死了……死了……算了……”她更往里面貼了貼了,移了潮濕的泥巴掉在她身上。
听到這番語言,萬辰又好氣又好笑,從馬上取來衛星電話簡單地告知他們所在的位置,萬辰取了繩子,綁在樹上,一頭垂下來,順著繩子滑了下來。
“涵兒……”他幾乎無可奈何的嘆氣,盯著幾乎快要縮成皮球的涵,發現她不停地哆嗦身體,便把自己的呢絨外套給脫了下來,披在她腦袋上。
突來的溫暖和混合著青草氣息的味道,讓涵微微地回過神來,身邊發出細碎的聲響,稍片刻,她便被拉入一具溫暖的胸膛︰“不怕,不怕,有我在,不怕。”
她揪著他的外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兒地抽哭著。
左臉貼著他的胸膛,沉穩的心跳猶如安定心神的天籟之音,安慰著她的混亂的思緒。
他拍著她的後背︰“不怕,不怕,乖,不怕,我不會丟下你的,不怕不怕呵,有我在,不怕。”
她不是害怕,她才不怕呢。因為她都沒空去害怕。但在听到他這樣一說後,她一下子感覺到害怕了起來,一個人在樹林里,還掉進了洞穴,黑漆漆的洞穴里什麼都沒有,伸手不見無指。
她……現在才開始害怕了。
“還冷嗎?”已經開始飄雪了,他把她圈得緊緊的,生怕一個松手,就會失去她。
“……你,你冷嗎?”上下牙齒打著顫,她皮抖抖的問。她即使披著外套都覺得還冷,那他呢?天上都在下雪了。
“我不冷。”他給了她一微笑,“再忍忍,等下就會有人。”
“……不要……最好了……”她埋進他的胸前,小手抓緊了他的衣服,“不要……有人來。”
“涵兒?”
“有人來了,你就會……離開我……我不要……你到爸爸媽媽那里……那里去。”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只要山洞里,他就是她的。如果上去了,她就不會再是他的了。
她只有他。所以,他不可以拋棄她。
嘴角泛上笑痕,他將她抱得更緊,下顎抵著她頭頂輕輕地摩挲著︰“我哪都不會去。記得嗎?我說過的,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我要保護你,保護你到比你晚死。”
“……我死的話……你……應該和我……一起死……不可以比我……晚死!”她听了不舒服,他不可以比她晚死,如果她現在要死的話,他也要和她一起死才行!“……你死……的話……我也會……和你一起……一起死……絕對……不會……不會多活……一、一、一秒鐘……”
“小傻瓜。”他笑她好傻,雖然很傻,也有些自私,但卻是他听過最動听的甜言蜜語,他抬起頭,看看天,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衣服里,貼著他腹部的溫暖,感覺到她的冰冷,“涵兒,我要你比晚死啊。只有那樣,我才能看著你安詳的在我的臂彎里閉上雙眼,我才真的能在我死的時候了無牽掛。”
“你……你是……怕、怕死……膽、膽小鬼……”
他摟著她的小腦袋,讓她更加地貼進自己,讓自己的溫度更加地溫暖她︰“然後啊,我會在第二天死掉。涵兒,你記得要在奈何橋邊等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第二天,我就來陪你……”
“如、如果……你……你比我……先死呢……”
“那我會在奈何橋邊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但是,你不可以第二天來陪我。我要你活到陽壽盡時。我要你多看看這個世界,讓自己的生命活得豐富多彩。”
“你……你先死……我不會……讓你等……我馬上……就、就會來陪你……有黃泉、泉路……我和你……一起走……”
“傻瓜。”
他刮了她一個鼻子,她抬起頭,蒼白的小臉上,眼眸卻異常認真︰“我們……會……死嗎?我、我好冷……”
“不會,不會,我保證不會讓你死。涵兒相信我嗎?”
她點點頭。
“那我就不會讓你死。”他的臉貼著她的發絲,用力的,信誓旦旦。
“我……我听說……在奈何橋上……等一天……就會……忘掉……一些活、活著的事……如果、如果我先死……你要下來陪我……但是,你先死……你等我……就會忘記我,等、等我來的時候……你就、就不認識我、我了,……我不要你忘記……我也會馬上死掉,不、不要陽壽盡……我、來、來陪你……”她听別人說過,在奈何橋上等一天,便要耗掉一點俗世凡塵,耗掉一點記憶,耗掉一點思念。她怕,如果他比她先死,等來她的時候,他已經不認識她了。
“不會不會。我不會忘記你。絕對不會。我會把自己的記憶整理出來,把沒有你的忘記掉,把有你的記憶都留下。涵兒,答應我,如果我比你早死,你一定要活到陽壽盡時,否則,我在奈何橋邊,都會當作不認識你。”
她的心好疼,猛力地搖搖頭︰“那……那……你比我晚死……我、我在……奈何橋上等你……我會把沒有……你……你……的記憶忘掉……然後,留下……有你的記憶……我……我等你……但是……最好,最好……可以……可以一起……死……我不想……離開……離開你……”
“小傻瓜。”將她抱的更緊。她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大的,從包著尿布的小P孩到現在如花似玉的少女。雖然任性、自私,有時候干出來的事讓人想抓狂了,但是,這不都是他慣出來的嗎?
他還真慣了她一身的壞毛病啊。
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地不再發抖,呼吸卻變的微薄。
“涵兒,和我說說話。”
“……困……”
已經不能等救援的人來了。他輕輕地收回抱著她的手,讓她小心地靠在泥壁上︰“等等我。”
“……去……哪里?”手已經凍得沒有力氣了,她沒有力氣抓住他。
“我馬上就回來。”必須要生火,否則會凍得受不了的。而且,看情況,雪是越下越大了,恐怕救援的人一時半會也來不了。他必須要自救。
“……不……丟下我……”
“不會。”輕輕地在她額前印上一溫,將自己給她的外套拉緊,“乖,我馬上就回來。”
順著還吊著的繩子他爬上去。他一個人上去是沒問題的,但是兩個人就很困難,他有想過將涵捆在繩上拉上去,但是洞穴的泥壁上凹凹凸凸了有些銳利的岩石片,如果硬拉她上去,肯定會受傷。再者,拉上去了,上面的風更大,加之大雪,上面的溫度更低,她更受不了,洞穴雖然陰冷卻可以避風。所以他才放棄了拉她上去的想法。
夜漸漸更深了。棉花套子雪不斷地從黑色的天幕上飄下來,呼嘯的風一吹,直接凌厲化忍,撞擊在樹上,發出猶如幽明鬼叫的聲音。氣溫凍到極點,救援的人估計也被風雪所阻礙,在著大雪的夜里,能不能撐過去,全靠他們自己。
瑟瑟發抖,手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涵覺得後悔,她似乎根本就不該來參加狩獵的。
一聲巨大的聲響,似乎有什麼天上掉下來,她困的睜不看眼楮。如果她先死的話,她一定要在奈何橋邊等他。不管多久,不管是不是會花掉自己的記憶,她即使把所有的記憶都通通忘記掉,也絕對不要忘記“萬辰”三個字。
她會忘掉他的壞,記得他的好,然後,如果再轉世,也要在第一時間找到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真的好象要死掉了
一點溫暖冉冉的升起,雙手漸漸地有了溫暖,微微地強撐開一條眼縫,眼前,一團跳躍的火光。
心里深刻的知道,他在她的身邊,自己依靠著他,身前是他點燃的火。只是,她能感覺到他的僵硬,和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即使被壓抑著,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在忍耐著極大的痛楚。
想問︰你怎麼了?
可是,嘴巴已經說不話來了。
如果我死的話,我會在奈何橋邊等你,我要跟你說對不起,對不起,讓你來找我。對不起,我說我不要你了,對不起,我的一身壞毛病,對不起,我老把你借出去。
我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保證,我這一次真正的保證。
好多的話想說,在腦海里一一的說著,可是,為什麼,她不能說出口?為什麼她的嘴巴里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好恨,好恨,這樣的自己。總是被他保護,被他安置的很好,而自己卻什麼都不做到。
如果他死掉的話,她一定會恨死自己。恨自己的無力。
意識漸漸地變得單薄,身後靠著身體依然用力地摟著她,讓她的全身靠著自己,而他呢,則靠在冰冷的泥壁上。
死……
死嗎?
如果不是那個人的話,自己一定早就死了。
唯一活下來的理由,唯一不想死的理由,只是因為答應那個人的承諾。
“我會保護涵兒,即使死,我也會被她晚上。”
為什麼會這樣說呢?因為活著的人,被留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吧?
所以,他才會說,如果她死,他會照料好她的後事,在她的墓旁,為自己留一個墳。不離不棄。
意識漸漸地被剝奪。他上去找木柴的時候,大雪出乎意料的大,估計已經被封山了。可能要等風雪小一些,救援的人才過來。
所以,要挺住。挺住,自己要活得比她更久。
漸漸模糊的意識,全靠強烈的意志力支撐著。論意志力,沒有人可以超過他,他從地獄爬出來,除了那個人的手以外,就是在地獄里自己的意志,相信,相信,自己會爬出來,相信自己能活著。相信自己,絕不輸給自己的內心。
天空漸漸亮起來。周圍出現了狗的叫聲。很快,嘈雜的人音將幾乎已經昏睡過去的兩人,鬧了起來。
“找到了,隊長,在這里!”興奮的聲音。
立刻有人爬下來。
先是將涵給拉了上去。
接著是萬辰。
分不清楚是震動,還是溫暖將她的意識拉回來。她在被掉起來後,硬逼著自己睜開眼楮,卻發現,圍在自己身邊的人還不及他身邊的人多。
“右腿粉碎性骨折。失血過多,需要馬上送醫院!”有人在他身邊大聲的吼道。
粉碎性骨折?那是什麼?
她焦躁難安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了。
擔憂的眸子轉向人聲鼎沸的那邊,這時候,她才勉強看清楚,他的樣子。
只能看清楚他的臉。
“啊..”臉怎麼會這樣!
她看到的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他本來的樣子,在記憶里,那個英俊的男人,現在的臉,卻比魔鬼更可怕,就好象她看過的喪尸片一樣,臉已經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完整
她驚得無法閉上眼楮,盡管身邊的在安慰她,她卻什麼听不見。
在圍繞著他身邊的人群移動中,在縫隙,她看見,她看見了什麼?她看見一根樹枝刺進他的身體里。
不是的,她看錯了。是幻覺。
不可能的。
他不是一直在跟她說話嗎?即使救援隊了來了,她還隱約能听到他帶著微笑的聲音︰“……不怕,馬上就有人來救你了。”
不!
不要人來救她,要救他!救他!救他!
我不要他死!
萬涵,不可以讓他在奈何橋邊等,不可以讓他忘記她,所以……
“……窩……賴……”我來找你。
精疲力竭,慢慢合上眼楮,一滴晶瑩眼淚掉落。
或許,正是在那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其實自己……無比的愛著這個男人……
然而,從那個時候,一切開始脫離的軌道。
她所愛著男人,在那一天徹底死去了。
留下的……
只是一個披著他人皮。不,不,不是披著他人皮,因為他的人皮也被毀掉……的惡魔。
萬涵的身體除了輕微的擦傷和凍傷外,基本上沒有大問題,在醫院住了兩天,完整無缺地住院。
而相較之下,萬辰的受的傷就嚴重許多。
“萬小姐,您恢復的很好,可以出院了。”
“萬辰呢?他怎麼樣?他有沒有事?”她在醫院的時候一直想去看萬辰,但是都被阻攔下來,她問醫生,問女佣,他們都只是面有難色,卻不肯告訴她他的情況如何。
“萬先生……”醫生略微思索了一下,這才以燦爛的笑容回她︰“萬先生沒有大礙。只是右腿粉碎性骨折,恐怕以後行動不便。”
“他的臉呢?他的臉呢?我看到他的臉都、都……”都爛掉了,“還有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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