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九四章 方能來訪 文 / 秋夜К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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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從意銘軒回來，就听到府中人說有客人來了，而雨子 在她後腳也出門去了，此時不在府上，人正在廳里等著。
住進閑樂居這麼久，除了柳仁賢，還從來沒有其他外人來訪過，乍听有客在廳中等，金鑫有些意外。
尤其是當她進一步詢問後，得知那位客人是方能的時候，心里的意外更甚。
這人最近不是跟雨子 鬧得很厲害嗎？怎麼會到這里來？
她狐疑地來到了客廳。
方能本來坐在那里喝茶，看到金鑫過去了，施施然起身。
雙方見禮畢。
金鑫看著他，一眼就覺察到他臉色沉重，笑道︰“方將軍今天怎麼會到我這里來，真是稀客。”
方能道︰“實不相瞞，在下是來找天策將軍的。听聞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里，打擾之處，還望見諒。”
金鑫笑道︰“方將軍客氣了。雨子 剛才出門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方能道︰“夫人不知他去哪了嗎？”
“我從來不管他的行蹤。”
方能微微皺眉，說道︰“倒是讓人意外，身為人妻，怎麼連自家相公去哪，都不關心一下？”
金鑫听出他話里意味不對，微微皺了眉頭，而後舒展，笑道︰“呵。看來方將軍是不太清楚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略有耳聞。”方能淡淡地說著，又說道︰“方某並不關心你夫妻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方某看來，為人妻者，就要做好為妻的本分，以夫為天，相夫教子，這才是最……”
“我的妻子自有我來管教，想來，應該還輪不到方將軍你在這里指手畫腳吧？”
方能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便傳過來一個聲音。
雨子 走了進來，幾步走到了金鑫的前面，冷冷地看著方能，高大的身軀，渾身散發出一股寒意。
金鑫看到他放在腰後的一只手正緊緊地握拳。
這家伙在生氣？
金鑫想著，就听到方能說道︰“確實。這是天策將軍的事，我這個外人，不該多言。”
雨子 輕笑了聲︰“方將軍知道就好。那麼，方將軍是否該跟我家夫人道個歉呢？”
金鑫愣了，方能也愣了。
方能道︰“天策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方將軍講了那麼一番失禮的話，難道不覺得自己該道個歉？”
雨子 說著，轉身，一把將金鑫拉到了自己身側，攔住她的腰，低頭，含情脈脈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方將軍不知道，我這個夫人，我是放心尖上寵著的，整個月尹誰不知道，我雨子 獨寵她金鑫，別說她對我漠不關心，她就是拿刀子要我的命，我也能含笑赴死。這樣的一個人，我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剛才卻莫名其妙地被方將軍你那一番奚落。方將軍，你說，我會善罷甘休？”
“……”
方能看著雨子 ，沉默著，眼眸深沉，臉色更是陰沉難看。
金鑫則在心里不停地翻白眼，這家伙說假話也太厲害了吧，居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還有，他哪有真對她那麼好了，還連一句重話不肯說，還含笑赴死？呵。也不知道是誰動不動就發脾氣，總是咬牙切齒地各種警告她！
然而，平日里雨子 怎麼說她，她都無所謂，畢竟她都能從他身上討回來，但是，方能這個人無緣無故對她那樣數落，確實也是惹著她了。本來她也有火氣，現在，雨子 如此替她出頭，她心里，著實還是很受用的，也就不計較他的那些虛偽的場面話了。
不過，想來，方能也是個硬脾氣的，怕是不會那麼輕易就道歉的。
金鑫剛這樣想著，卻听到，方能竟然低沉著說道︰“天策夫人，方才言語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金鑫驚愕，一時沒反應過來。
雨子 倒是很滿意地笑了︰“很好。方將軍果然能屈能伸，是個名副其實的大丈夫。”
方能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雨子 ，說道︰“既然天策將軍回來了，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談談了？”
“自然。”
方能聞言，目光轉向了雨子 身邊的金鑫身上︰“夫人，是否該回避下？”
金鑫听了，挑眉，笑道︰“行。我就不打擾兩位說事了。告辭。”
反正她本來也沒興趣非要留在這里听他們說事情。
雨子 也沒留她，讓她走了。
金鑫走後，雨子 臉上原本還帶著的一點溫度便也跟著沒了似的，一張臉就算帶著笑，也仍舊讓人覺得冷漠極了。
他讓方能坐。
方能看了看座位，坐下了，看著雨子 也坐下後，說道︰“天策將軍想必很清楚我今天來的目的吧？”
“想必，方將軍應該也很清楚，我會提出什麼條件吧？”
方能皺了皺眉︰“方將軍，我知道你一向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不代表死腦筋。”雨子 拿過了一邊的茶碗，揭開茶蓋，輕輕地抹去漂浮在茶水上的茶葉，喝了口茶，說道︰“方將軍，現在就看你是怎麼選了，若是你辦不到的話，大可舍棄那個孩子。反正，我也听說了，方將軍你向來不喜歡你原來的那位原配夫人，她為你生的孩子恐怕也不招你喜歡吧。沒了也就沒……”
“孩子是無辜的！”方能倏地起身，雙眼里充斥著盛怒︰“天策將軍，你也是為人父了，應該能理解我的感受吧？”
“呵。方將軍確定要這樣說話。”雨子 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說道︰“你若真的那麼珍惜那個孩子，就索性退讓一步。否則，就別在我面前提什麼為人父的話，實在太可笑。”
“你……”
“方將軍看來還沒想清楚，要不，還是回去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吧。”
“雨子 ，你確定要這樣相逼嗎？”
“方將軍言重了。”雨子 放下了茶碗，也跟著起身，他平靜地看著方能，說道︰“我才是被逼無奈。”
“雨子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把華女交出來，讓他替我兒子看病！”方能終于沉不住氣，直接質問道。
雨子 笑笑︰“條件就擺在那里，對方將軍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看方將軍有沒有誠意了。”
“雨子 ！”
方能忍無可忍，怒吼了一聲，竟然一把拿過了放在幾上的佩劍，拔劍攻向雨子 。
雨子 看著，眸光微沉，身形卻不動，門外則有一道身影飛進來，直接擋在了雨子 前面，打開了方能的劍。
方能反應也很快，立即抓住空當，又揮劍過去。
陳清的身手也不是蓋的，眼疾手快地再次擋開了，兩個人一下子打了起來，從廳里打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這邊的聲響頗大，很快就驚動了府里的其他人。
本來宅子也不大，金鑫住的上房就在不遠處，也是听到了動靜，匆匆地過來看了，就看見陳清和方能在打，雨子 在廳前看著。
她走過去，到了雨子 的身邊，問道︰“怎麼回事？”
“一言不合，打起來了。”雨子 回答得很淡然，“好了，這里危險，你回去。”
金鑫皺眉︰“你說得倒是輕巧。你的客人你的手下在我的院子里打起來了，你認為我有回去的道理嗎？”
“不是有我在？”雨子 笑道。
金鑫看他還一副很悠然的樣子，氣得擰了他一下︰“反正，在我這里，別給我鬧這種事情。快讓他們兩個都停手。”
雨子 皺眉︰“打得正起勁呢，現在不好插手。”
金鑫踩他的腳︰“雨子 ，你別給我裝，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快讓他們停下。不行，你就親自出手讓他們消停！”
雨子 看著她命令的樣子，非但沒有覺得生氣，反倒很受用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是，夫人說的，為夫遵命。”
說著，便一個翻身，兩三下將纏斗的兩人給分開了。
方能還要過來，雨子 出聲道︰“方將軍，你確定要繼續？”
方能聞言，動作當即停下了。
他收劍站到了一邊，盯著雨子 ︰“雨子 ，朝堂上的事情咱們朝堂上說，孩子是無辜的，你如今拿孩子的性命……”
“孩子……”金鑫皺眉，看向雨子 ︰“什麼孩子？”
雨子 皺眉，這事，他本不想讓金鑫知道。
方能看著金鑫，眸光一閃，說道︰“夫人，我兒子……”
“金鑫，這事你別管了，進去！”雨子 突然喝道。
金鑫被雨子 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他幽幽地看過來，說道︰“先回屋。具體的，我回頭再跟你說。”
方能也是看出了雨子 的表現，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看著金鑫要走，幾步追過去，剛要說話，怎料，雨子 更快地擋在了他的前面。
雨子 警告地看著他︰“方將軍，不要惹怒我。否則，事情只怕會更不好解決。”
“雨子 ！”
“別叫那麼大聲。這不是求人的態度。”
“雨子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這人如此卑鄙。”方能氣得咬牙切齒的。
“方能。卑鄙的到底是誰，恐怕你還沒看清呢。”
***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