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七一章 良繡坊重遇寒月(9000 ) 文 / 秋夜К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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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豐的話語童稚而又崇拜,讓雨子 不禁失神。
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一樣,充實而又溫暖。
都說在孩子眼里,父親都跟高山般偉岸高大,看來或許不是空穴來風的,否則,他又怎麼會用那樣崇拜的神情望著他呢?
相對于雨子 錯愕,金鑫倒是表現得很淡定,本來孩子的成長就缺不了父愛的存在,尤其是男孩子,更需要父親來樹立榜樣,需要一個父親的背影來學習。
雨子 並不是個很感性的人,此時也難免被豐豐的話語所感動,說話的口吻都柔和了許多︰“嗯。會的。”
“我和你娘個子都不低,你少說也要跟我差不多才行。所以,更要多吃點了。”
豐豐听到他的回答,咧開嘴笑了,鄭重地點了下頭︰“嗯!”
今天早上,豐豐比平時多吃了大半碗。
吃過了早飯,雨子 便走了。
金鑫巴不得他走,也沒相送,懶懶地應了聲,就先回自己屋里去了。
備受冷落的雨子 有些無奈地暗暗嘆息了聲,直接就走了。
豐豐跟了金鑫進去,問道︰“娘不喜歡爹爹嗎?”
“嗯。不喜歡。”
“為什麼?”豐豐詫異︰“爹爹那麼高,那麼好看!”
那麼好看?
金鑫眉頭微微一蹙,滿臉的懷疑,心想自己這寶貝兒子到底是眼楮哪里出問題了?眼神竟然這樣不好,就雨子 這樣的,哪里夠得上“那麼好看”四個字了?
說雨子 有魅力,金鑫是承認的,但是說他“那麼好看”,好看姑且是算得上好看的,至于要加上“那麼”兩個字,未免太牽強了些。
但是,想到父親在兒子的心目中多數是比較崇高的,是理想化的,金鑫也不忍心去打擊豐豐的理想,于是也沒說什麼。
豐豐見她不說話,又說道︰“娘,你還沒回答我呢!”
金鑫看向豐豐︰“回答什麼?”
“為什麼娘你不喜歡爹爹?我看喬喬都喜歡爹爹了。”
豐豐似乎很執拗地追問這一點,還把在一邊自顧自玩著的喬喬也拉了進來。
被點了名的喬喬茫然地抬起頭來,茫然地望了眼金鑫和豐豐,而後,茫然地點了點頭︰“嗯。”
應聲後,便又重新低下頭去,玩自己的去了。
豐豐看了喬喬一眼,轉過頭來,看向金鑫︰“娘,你看,喬喬承認了。”
“……”
金鑫靜靜地看著豐豐,好一會兒,才笑道︰“豐豐,有很多事情,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說清楚的。你還小,現在自然還不明白,等以後你長大了,會明白的。”
豐豐皺眉︰“怎麼才叫長大啊?”
“嗯……等到你可以娶新娘子的時候。”
金鑫說道。
豐豐又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娶新娘子啊?”
“額……”金鑫語噎,笑道︰“等你跟娘這麼大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娘多大啊?”
“二十七了。”
豐豐掰著自己的手指頭,嘟噥道︰“我現在才四歲多一點,等我到娘這麼大,最起碼還要有……好多好多年呢!”
豐豐沒有算出具體的年數,但是也已算到數字之大,登時驚呼出聲︰“娘,那得好久好久以後了!”
金鑫看著他那可愛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說道︰“是啊。”
“娘,我想現在就知道。”
豐豐很著急地說道。
“為什麼?”金鑫不解,她覺得豐豐有些太執著了些。
“我就是想知道啊。”
“……”
金鑫看著豐豐,許久後,伸手摸了下他的頭︰“娘說了,豐豐現在還小,不大適合知道這些事情。”
“可是娘,等我長大,爹爹都老了!”
豐豐非常認真地說道︰“張姨說了,如果娘仍舊不喜歡爹爹的話,我們永遠不可能跟爹爹在一起!”
金鑫大感意外,听著豐豐這句話,金鑫陡然間將之前所有想不明白的問題都想明白了,她說呢,這豐豐怎麼突然之間舉止那般反常,敢情目的都在這里邊呢。
他是希望雨子 跟他們一起生活呢。
也是,畢竟是個孩子,心底里自然是希望能跟父親一起生活了。金鑫也是知道的,豐豐一直很羨慕喬梓然和喬梓峰姐弟,有父親母親,關鍵,父母很是恩愛。
他看著豐豐那渴望而殷切的目光,心微微一緊。
兒子如此簡單的願望在她看來卻是那樣的為難,她實在不願自己再陷進去了,可是,面對豐豐那樣的眼神,卻又于心不忍。
難道,她要為了孩子和雨子 復合嗎?
不是一定的吧,就算父母沒在一起,未必就會影響到孩子享受父母共同的愛。
在現代社會里,很多離異的夫妻在這點上就做得很好,就算夫妻感情不在,為了孩子,還是會友好相處,時不時地約見一下,加強親子交流,在享受父愛和母愛這件事情上,絲毫不遜色于那些擁有完整家庭環境的孩子。
“娘,不能喜歡爹爹嗎?”豐豐抬起頭,請求的眼神那樣的不加掩飾。
金鑫為難地皺了皺眉頭,最後,仍是摸了摸孩子的頭,選擇了沉默。
豐豐一看到她那個樣子,黯然地垂下了頭。
金鑫將豐豐的失落看在眼里,卻始終不肯多言一句。
她想,做不到的事情,還是不要給孩子的期許給什麼承諾吧。否則,到頭來,絕對會是比現在更大的傷害。
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這句話,本就是有道理的。
*
雨子 離開後,直接就去了皇宮。
白祁這兩天一直都很忙,已經連著熬了好幾個晚上的夜,遇到一些問題底下人卻是怎麼都處理不好,真正把他惹火了,此時正在那里大發雷霆。
底下,一眾相關的官員跪在地上,一個個垂頭磕腦袋的,看著別提有多小心翼翼了。
外面有太監通報了雨子 的到來,眾人都跟獲救了一般神情抖擻起來。
果不其然,白祁一听說雨子 回來了,便擺手讓其他人先下去。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起床,趕緊就下去了。
雨子 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幾個官員抹著冷汗出門的樣子。
到了里面,白祁正背靠後坐在龍椅上,仰著頭,右手微抬,輕輕地捏著眉心,試圖一次緩解自己的壓力。
“來了?”听到雨子 進門的腳步聲,白祁沒有睜開眼,仍舊是閉目養神的樣子,就是口里輕輕地出聲。
雨子 看著他那疲憊的樣子,笑了笑︰“看來,這次的這些麻煩讓我們的皇上很頭疼。”
“你可別幸災樂禍,我頭疼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祁坐直了身子,後背離開了椅背,雙眸睜開,幽亮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階下的雨子 ,見他還站著,微微蹙眉,吩咐一邊的劉千︰“嘖,怎麼回事?天策將軍來了,怎麼不賜個座?”
劉千一听,忙就吩咐下去了,當即就有兩個宮人搬著把椅子走了過來,放在了雨子 的身側。
雨子 看著,也沒有拒絕,直接就坐下了。
很快地,又有宮人搬來了一張小幾放到他椅子旁邊,又在幾上擺了茶點。
雨子 來者不拒,淡定地接受著這些伺候。
白祁看著他那氣定神閑的樣子,笑了︰“看起來心情不錯。怎麼,在金鑫那里嘗到甜頭了?”
提到金鑫,雨子 原本舒展的眉頭立即就深鎖了起來︰“好了,別提這些事了。”
白祁是多聰明的一個人,又跟雨子 相識多年,看他那個表情,就立刻瞧出了答案,微微一笑︰“顯然,你還沒把人搞定啊?”
“早晚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雨子 淡定地喝了口茶,輕描淡寫地就將對方的問題給回了過去。
白祁接著,竟找不到說辭來回答。
良久,笑了︰“你倒是從容,就不怕夜長夢多,美嬌妻跟人跑了?“
“你認為一個強勢而又已為人母的女人,有哪個男人感興趣?”
“若是別人,我自是不會說什麼,但那可是金鑫啊,確然,強勢是強勢了點,已為人母也讓她掉了點身價,不過,你也別忘了,她的美貌可說是數一數二的,加上人也很出色,你確定就真的沒有人會看上。之前在茗城的時候,她不就險些嫁給那個龍鳳山莊的二莊主喬啟興了嗎?”
“……”
雨子 微微皺眉,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白祁說的話確實是很有道理的。
金鑫那個女人,本就生動迷人,雖說已為人母,但是這些年下來,她整個人渾身上下的氣質也顯得越發的有韻味了。定力強如他,是早就習慣她的美的,都忍不住地一次次仍如初見般沉迷下去,更何況,別的男子?
白祁看著雨子 不悅的樣子,笑笑,看來是戳到他在意的點上去了。
“我可勸你一句,現在人好不容易離得近了些,可就在眼皮子底下了,若是再像三年前那樣讓她跑了,到時候可別怪我笑話你。”白祁說道。
雨子 盯了白祁一眼,說道︰“不勞你費心。”
“別說得這樣冷淡嘛。我這不也是關心你嗎?”
“與其關心我,倒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雨子 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白祁一眼︰“听說,不久前,廢後另立的事又有人提起來了?”
果然,雨子 一說,白祁的眉頭就皺了下。
雨子 問道︰“是鄭山搞的鬼?”
“呵。若是他還好辦了。”
“怎麼,還有誰有如此大的膽子?”
“方能。”
雨子 神色微變。
月尹的軍權大多都在雨子 和雨氏一族的手上,但是,畢竟是戰亂頻發的年代,從來不會少武將,除了將門世家雨氏後人外,自然也少不了幾個其他人,也有憑借赫赫戰功扶搖直上的,這方能便是其中一個。
方能原本是小小武夫罷了,但是後來投入戰場,倒是憑借著摸爬滾打的種種實戰經驗,最後一點點往上爬,從一個小小武夫硬是爬上了一軍統帥的地位,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方能起來了,方家也起來了。方能也是個有算計的人物,一點點提拔著家里人,到最後倒也是憑借著各種綢繆,在朝廷中站穩了一席之地。後來,適逢宮里選秀女,便又將自家的小妹給弄進了宮去,並且暗中打通關系,助她一步步在後宮升位,到如今,更是已經和辰貴妃平起平坐了。
本來,方能的一舉一動都是做得小心翼翼的,並不十分張揚,故而,沒有結下太多的政敵,加上戰功累累,性子又緘默,倒無形中自有股穩重的氣魄來,卻又不似雨子 那般冷漠難以親近,加上方能作為僅居雨子 之下的武將,其權勢地位,跟雨馳不相伯仲,偏又比雨馳年輕不知多少,反而更讓人對他多了幾分的欽佩與敬重。
雨子 斂容,道︰“早就看出他不是安分的人。”
“他這舉動無疑就是在拿他手里的那點軍權在威脅我,若是我沒有答應他的要求,扶雲妃為後,怕是他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答應了,鄭山那邊也不好對付吧?”雨子 微微一笑︰“他那邊可是和紫雲王聯手著呢。”
“唉。這些人就是不安分。”
“這回本來就渾,你登基以來這些年,能把他們料理成這樣,已實屬不易了。
“可這些,遠遠不夠。”白祁感慨道。
“……嗯。得從長計議。”
這邊,雨子 還在跟白祁商量著朝堂之事,另一邊,金鑫簡單地準備了下,便要出門去了。
離開了月城三年,難得回來一趟,她想著,怎麼也到自己名下的店鋪看看去。
簡單地收拾了下,便出門去了。
最先來的是良繡坊。
黃興看到她,大喜過望︰“這不是天策夫人嗎?怎麼,回來了?”
金鑫听到他那聲稱呼,微微蹙了下眉頭︰“我記得你以前並不稱我為天策夫人的。”
“呵呵。只怕是將軍不會同意。”
“這又關他什麼事了?”金鑫不明就里。
黃興但笑不語,之後問道︰“夫人這些年都跑哪里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金鑫笑笑,剛想說話,就听到後面有人在叫自己。
“金鑫?”
金鑫回頭看了眼,就看到一個美貌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後,身上穿著良繡坊定制的衣裙,看著格外的美麗動人。
金鑫看著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寒月?”
寒月幾步走了過來,笑道︰“難為夫人還記得我,我還以為幾年不見,夫人早就將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呢!”
“怎麼會?想當初,咱們也曾姐妹相稱過呢。”
“如今可不敢了,夫人你可是天策將軍的妻了呢。不過,听說夫人幾年前鬧了性子,學皇後那般離家出走了,不知是真是假?”
“有什麼重要?”金鑫淡淡地應了聲,看向她︰“你什麼時候到月城來了?”
“一年前就來了。”
“怎麼就來了?”
金鑫不解地看著寒月,記得以前閑聊的時候寒月曾提過,她極其討厭月城,如果能的話,只願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里。
回想的話,金鑫還隱約能想起寒月說話時那冰冷決絕的眼神。
但是,那樣鄭重其事說話的人,此時卻出現在了她曾言及的最討厭的地方,也著實讓人大感意外。
“嗯。有些緣故。”寒月看了看金鑫身後的黃興,這人她自然是認識的,當初在臨城,那也是有名的公子哥之一,不過,與其他公子不同的是,這個黃興倒是沒有那些公子哥的壞習氣,人品是有口皆碑的,尤其是他和如意的那段故事,更是成了一段佳話,至今還在被人津津樂道。
記得一年多前,寒月剛來月城的時候,看到黃興和如意在這里過的和和美美的樣子,也是十分的感慨,想起臨州盛傳的種種他和如意不好的傳聞,便覺得真跟笑話似的,得虧她從來不信謠傳,否則,只怕自己也要連帶著難堪至極了。
寒月看著黃興,笑道︰“黃老板,我上次定做的衣裙呢?怎麼這麼久還沒送上門,我過幾天要陪人赴宴,到現在沒看到衣裙,實在等不及了,只好上門來催催。”
黃興聞言,笑道︰“我留意著呢,應該還有一天就能做好了。我等下去催催,讓底下人盡快,爭取今晚就給寒月姑娘送過去。”
寒月笑道︰“那就有勞了。”
說著,寒月又看向了金鑫︰“有空嗎?這許多年未見,要不要敘敘舊?”
金鑫欣然應允︰“好啊。”
因為意外踫到了寒月,金鑫便臨時取消了今天的既定安排,陪著寒月到了四金酒肆。
四金酒肆的掌櫃的看到金鑫也是驚異非常,忙親自領著人到了樓上。
過去單獨給金鑫留下的雅間始終留在那里,每天都會打掃,進去,一看就是干淨整潔的,顯然是預備著金鑫隨時回來,隨時用的時候,都是干淨的。
兩個人入了座,簡單地點了些茶點,便閑談了起來。
金鑫問道︰“剛剛听你跟黃興說的話,你是要陪人去赴宴?怎麼,你不是從來不陪人赴宴的嗎?”
“嗯。確實是。不過現在這個有點不同。”
“怎麼?莫不是遇到真愛了。”金鑫看著寒月說話時那隱晦而又含笑的模樣,心中猜測了幾分。
寒月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樣。”
“怎麼不是?”金鑫並不相信︰“能讓你寒月打破原則的,除非是你愛著對方,否則,我可不相信你會做到那般。”
“怎麼,還不興我偶爾任性地打破原則一下?”
“你的性子,真不是會因為任性而隨意打破原則的那樣。”
寒月又笑︰“說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樣。金鑫,可別忘了,咱們可是有好些年沒往來了。”
“……”
金鑫沉默了片刻,良久,才笑了︰“還真是。”
“所以說,不要說得太絕對了。”寒月道。
金鑫靜靜地看著寒月,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里隱約覺得,寒月與過去相比,明顯有了變化。
宮里。
雨子 喝了口茶,看著白祁︰“所以說,現在跟方能走的最近的,是從江南來的那個叫寒月的花魁?”
白祁點頭︰“沒錯。”
“他們什麼關系?”
“似乎是青梅竹馬。不過中途似乎出了什麼緣故,兩人多年沒有聯系。一年多前,方能因故到臨城去辦事情,湊巧就踫到了寒月,兩人相認以後,方能便將寒月帶到了月城,此後一直放在身邊。”
“一直放在身邊?”雨子 微微挑眉,笑道︰“這中間就沒有出過什麼事嗎?”
白祁會意地笑了︰“你是指方能家里那位悍妻?”
“听說那可是個母老虎,人是嬌美可人的,偏偏力大無窮,據說還很會動手,就是方能,在她那里也吃了不少的虧。”
“可不是?”白祁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了幾聲︰“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了過去的一宗傳聞。似乎是有一次方能在外面和軍中將士喝酒,喝得爛醉如泥地回家,最後推門進去的時候,迷迷糊糊地要摸黑上床,走錯了方向,倒跑到一邊的守夜丫鬟的床上躺著了。那丫鬟也不知為何那晚睡得很死,一點都沒察覺。第二天早上,方夫人起來,就看到自己丈夫和自己丫鬟睡在了一起,當即就鬧起來了,拿盆冷水直接將兩人給潑醒,最後,對著方能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把人給打得不輕,而那個丫鬟的下場也很慘烈……”
白祁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完,而是意猶未盡地搖頭笑了笑︰“那些行徑……還真是當之無愧的悍婦。”
對于那位方夫人的所作所為,雨子 也是有所耳聞,三天兩頭地都能鬧出點事情來,而那個能干的方能方大將軍對付什麼都能行,就是對付不了她,想盡了各種辦法,在她面前全都一點用都沒有。
都說方能娶到這麼為夫人,算是遇到克星了。
“所以才奇怪。听你剛才所說,方能帶著寒月並不是遮著藏著的,方夫人應該也是知道的,以她的性子早就大鬧起來了,怎麼這一年來都那麼平靜?什麼事都沒有?”
“不止你奇怪,所有人都奇怪。”
“那麼,你提起寒月,是打算從寒月入手?”雨子 看向白祁。
白祁笑道︰“你覺得如何?”
雨子 擰眉想了想,說道︰“好是好。但是,要先調查清楚,查查她的背景,再看看她和方能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關系。現在,方能背後的動機到底是什麼,我們並不清楚,最好是不要貿然出手,否則對我們只會百害而無一利。”
白祁認同地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四金酒肆。
“所以,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就是方能?”
“嗯。”寒月點頭。
金鑫意外道︰“真是萬萬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你竟然會和方能……方能此人我自是听說過的,不過,相對于他,我听到更多的,是他夫人的消息。那位方夫人,可是著名的悍婦,而且佔有欲極強,也是因為有她擋著,所以方能自始至終才都只有她一個女子。你居然跟方能走到了一起,那那位方夫人會放過你嗎?”
“自然是不會的。”寒月微微笑著,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過,她也沒得選擇了。”
金鑫詫異︰“怎麼,看你這樣,該不會是拿了人家什麼把柄吧?”
“呵呵。你覺得呢?”
寒月不答反問,一連“你猜”的表情,擺明了是不打算回答。
金鑫也不是個會刨根問底的人,也對別人的私事沒有過多的興趣,因此也沒有多問,淡淡地點了點頭︰“好吧。”
“別光說我了,你呢?這次回來這里,是不是表示你和天策將軍和好了?”寒月饒有興趣地問著金鑫。
金鑫笑道︰“我這次回來是因為我祖母身體不好,我回來看看她。跟雨子 沒關系。”
寒月怔怔地看著金鑫那淡然無波的神情,片刻後,笑了下︰“金鑫,你還是跟過去一樣,那麼的冷靜而自持,仿佛在你臉上,永遠看不到什麼你在意的東西。”
金鑫奇怪地眨了眨眼楮,回答道︰“怎麼會這麼認為呢?這世上哪里有人會沒有在意的東西?”
“可你就好像是這樣的人。”寒月淡笑著應道。
金鑫又眨了眨眼楮,像是對她的話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但是,過了片刻後,便笑了笑,對于這些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和精力去費解的問題,她向來沒有太大的興趣,轉眼便放下了,也不再與人爭辯。
“說起天策將軍,都說方能如今唯一比不過的人,就是他了。”寒月突然若有所思地說道。
金鑫看著寒月那悵惘的眼神,覺得有幾分古怪,但將疑問埋藏進了心里。
兩個人就在那里坐著,有意無意地說著話,放松自然的狀態,關心著彼此的現狀後,又聊了聊其他一些趣事,不知不覺間,便聊到了天色將暗。
兩人這才互相告辭,各回各家。
三天後,白祁又將雨子 叫進了宮里。
雨子 進門︰“怎麼,查到她的底細了?”
“嗯。查到了,而且還有個意外的收獲。”白祁應著,含笑的眼,靜靜地望向了雨子 。
雨子 奇怪︰“什麼收獲?”
“在查寒月資料的時候,我底下的人意外發現在多年以前,有一個人跟寒月的接觸非常的頻繁,甚至兩人曾經以姐妹身份相稱。好巧不巧,那個人你我都認識。”
雨子 看著白祁那似笑非笑,賣關子的樣子,心思微微一動,便立即聯想到了一個人選,覺得白祁現在說的人就是他!
“你說的是金鑫?”
“呵呵。”白祁用笑代替了回答。
雨子 聞言,臉色微斂,嘴角下拉著。
白祁一手搭在了雨子 的肩膀上,笑著問道︰“怎樣,不介意我借金鑫幫幫忙吧?”
雨子 看了眼白祁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淡淡應道︰“如果我說我介意呢?”
“如果我說沒用呢。”
雨子 看向白祁,見他眉眼含笑的輕佻樣子,終于,松口了︰“你如果能說服她,那我就同意。”
“讓我去說服寒月?”白祁皺眉︰“雨子 ,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你也知道金鑫是個商人,她在商場上混了那麼久,一個擅長談生意的人,你覺得她的口才會好到什麼程度?居然讓我去說服她,我可不想費那麼大的精力!”
“你不想費精力,事情要不就這麼算了吧。也不必要勉強。”
听到雨子 這樣講,白祁立即跳了起來︰“雨子 ,你這樣不行的。你可別忘了,你可是月尹的天策將軍!”
“……”
白祁拍了拍雨子 的肩膀,抽回了手︰“總之,她是你的妻子,你一個大男人,該不會連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吧?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理了。若想從寒月入手,金鑫無疑是最好的切入口了。”
雨子 眉頭深鎖著,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但也沒再說什麼。
從皇宮里出來,雨子 直接就去了金鑫那座宅子。
到了地方,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老翁,看到雨子 ,愣了下,像是驚到了,過了片刻後,才趕忙地恭敬行禮,雨子 卻等不及他行禮,跨過門檻就直接進去了,而且,得益于這三天天天都來這里串門子,所以很快就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金鑫的房間。
金鑫的房屋的門是關著的,雨子 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色不大愉悅,這些天,金鑫幾乎每天都往外跑,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竟然連陪孩子的時間也沒有。
對于這一點,雨子 本來就有些不高興,此時看到那門又是關著的,立即火氣就上來了。
他幾步跨過去,要推門,發現推不開。
馬上有丫鬟听到了動靜,注意到了,忙迎了過來,剛要開始說話,卻見雨子 已經很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兩手用力地往前一推,啪的一聲,猛就被人硬生生地推開了,雨子 沒多作耽擱,跨步就走了進去。
里面,金鑫正在換衣服,才剛脫了外衣,就看到雨子 闖進來,也是沒有反應過來,動作就停在了那里,胸前風光無限美好。
雨子 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初時詫異,隨後眼楮便是微微一眯,饒有興趣地看著,嘴角似乎還掛著笑意。
金鑫是被他那侵略性極強的眼神給逼得回了神的,趕緊地就三兩下套好了衣裙,系好了衣帶,剛要轉過身去,就感到一雙手已經纏上了她的腰︰“我還以為你又出門去了。”
金鑫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很用力,又猝不及防,沒防備的雨子 一下被踩個正著,疼得悶哼了聲。
她轉過身來,一把推開了雨子 ,皺眉︰“你是白痴嗎?你見過哪個主人出門了,房間的門是從里面鎖上的?”
“……”
雨子 怔了怔,剛剛在氣頭上,也就沒多想,此時听金鑫這樣講,才後知後覺錯過思考的地方是什麼。
金鑫見他慢半拍反應過來的樣子,眉頭蹙得更緊︰“你這人……”
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她犯不著動不動就跟他生氣,沒意義!
金鑫心中暗暗想了想,便又將自己剛要脫口而出的話給收了回去,轉而,問了一個問題︰“你今天又來做什麼?”
雨子 看著金鑫,想起正事,這才收斂了臉色,認真地問道︰“有事找你商量。”
“如果又是讓我回將軍府的事,免談!”
金鑫馬上說道。經過這好幾次,金鑫也發現了,雨子 找她,除了要粘著她之外,就是要讓她回到他身邊去。
但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雨子 好笑地看著金鑫,說道︰“不巧,今天找你商量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金鑫狐疑地看著雨子 ,她想了想,想不明白自己和雨子 還有什麼別的事可商量的。
“什麼事?”她問道。
雨子 笑道︰“听說你和臨城的花魁寒月十分相熟?”
金鑫愣了下,“你問這個做什麼?”
“有件事情,想讓你幫忙。”
“跟寒月有關?”金鑫敏銳地察覺到了點什麼。
雨子 笑道︰“嗯。沒錯。你真聰明。”
金鑫沒理會他的稱贊,若有所思了片刻,說道︰“抱歉。這事我不能幫忙。”
雨子 皺眉︰“我還沒說什麼事。”
“嗯。但不管是什麼事,我都不會幫忙的。”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不想幫而已。”金鑫直接回答道,一點委婉的意思都沒有。
雨子 想到過金鑫會拒絕,只是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樣直接。
他看著金鑫︰“這事事關重大,你最好听我講完後再做決定。”
“你確定你講的東西是我想要的?”
金鑫問道。
“你什麼意思?”
“雨子 ,我說過了,不管什麼事,我都不會幫的。”
“你何苦這樣執拗。”
雨子 說道。
金鑫卻是笑道︰“抱歉了,我這人就是這麼執拗。”
“……”
雨子 看著金鑫,她那一副軟硬不吃的樣子,倒是讓他拿她沒辦法。
***
九千更新完畢。今天忙碌,有點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