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27.第527章 ︰境界極致！ 文 / 夜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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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你再和莫海風聊聊吧，我馬上要帶他走了。”蕭航囑咐了莫嵐一句。
莫嵐連忙點頭，眼看蕭航離開後，滿是不放心的苦口婆心說著︰“海風，以後去了蕭航那邊，一定要多幫蕭航。蕭航這孩子我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沒什麼壞心眼，你只要一心幫他，他也不會虧待你的。這也就算是你給自己贖罪的吧。”
“小姨，我知道。”莫海風應道。“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只不過，這莫家……”
“這樣就好，你這孩子……”莫嵐嘆了口氣。“至于莫家的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莫家如今落到這種地步，與當初他們的冷漠不無關系。說來，這也並非壞事，一個家只有遭逢大難時才會團結一致，相信現在莫家落到這幅田地，應是會團結一心起來。”
莫海風點了點頭︰“小姨考慮的周到。”
蕭航這邊，則是和自己師傅走到了一起。
他師傅常年雲游四海，神龍見首不見尾，很是難以找到一次。如今好不容易踫面，一師一徒，自然是得好好聊聊的。
向盡風氣定神閑的背負著雙手，手中不持一物，倒是不像是蕭航這般，身後始終背著一個大背包。看起來頗顯的灑脫自然。
兩人並肩而行，向盡風不說話，蕭航也不開口。
這是師徒間的自然禮儀，當師傅的不開口，這做徒弟的自然沒道理多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的，向盡風淡淡的說道︰“在我眼中，我就是劍，劍就是我。我手中無劍，可我心中有，那我便是一把利劍，一把無堅不摧，戰無不勝的利劍。無劍即是有劍，劍乃心，我心就是劍心。”
听著自己師傅的話，蕭航驀地一怔。
若是曾經自己師傅于自己談起這些，以他以前的境界，怕是根本不懂自己師傅這神神叨叨的在念些什麼。
但現在卻截然不同，他能夠明白自己師傅對劍道的理解，也知曉自己師傅的意思。
“我與師傅理解不同。”蕭航平靜的回應道。
“哦？說來听听。”向盡風眉角露出一絲笑意。
蕭航緩緩說道︰“我非劍，劍也非我，劍乃我可以依托的生死兄弟，我之左膀右臂。我之四肢即為劍，劍便是我的身體一部分。我不把劍當成我自己，因為劍是我兄弟，它在我眼中，也是活脫脫的生命，絕非死物。”
听到這些，向盡風笑了。
他笑的很開心，也是許久都不曾這樣開心的笑了。
“看來你終于理解我對你的考驗了。”向盡風仰望天空，負手而立。
“以前不曾理解，後入燕京經歷波折考驗，總算是不辱師傅厚望，明悟自己道路。”蕭航開口說道︰“師傅當初不肯將看家本領教于我，本就是想讓我走一條自己的道路。事實也歸如此，師傅的劍道乃是師傅的劍道，我的劍道乃是我的劍道，終究不同。固然強硬的學會，最終也只會一事無成。”
“正是如此。”
向盡風短發飄然，語氣平和︰“你能理解我這當師傅的良苦用心，實屬難得。如今你對劍道的領悟已然深刻無比，我這做師傅的也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師傅永遠都是師傅，若沒有師傅，便沒有今日蕭航。”蕭航恭敬的說道。
向盡風咧了咧嘴︰“我很慶幸有你這個徒弟。”
蕭航有點發呆了。
自己師傅，是第一次和他說這樣的話。
不管以前他再怎樣優秀，他師傅都不會說的如此夸大，然而如今，他師傅卻是道出了這樣的話。
“師傅……”蕭航不知道自己師傅是什麼意思。
“四大境界，你領悟了哪一種？”向盡風不答反問。
“我領悟了無懈可擊。”蕭航凝重的回答。
向盡風滿意的一點頭︰“和我所想無差，蕭航，你出師了。”
“師傅！”蕭航心頭一震，有些慌亂起來。
“哈哈，出師是好事，你這樣的表情又算什麼。”向盡風擺了擺手︰“早晚都是要出師的，你若是不出師，我這個當師傅的才發愁。當年小時候我便看你有一顆堅毅的心，有一雙握劍的手。看來我向盡風眼光不錯，終究是沒看錯的。”
“師傅在我心中，永遠都是師傅。”蕭航神色嚴肅的說道。
向盡風嘆了口氣︰“你有這心也好，為師能教你的也都教你了。如今你達到無懈可擊，已然走了一條與為師截然不同的道路，我也只能告訴你幾點。”
“還請師傅指教，弟子定當細心聆听。”蕭航認認真真，一絲不苟。
向盡風走在了蕭航的前方，走到前方那一顆桃樹邊上，手指輕輕揮動，便仿佛利劍般將桃樹干給切斷了。
這讓蕭航心中驚駭。
徒手折斷桃樹干並非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徒手砍斷桃樹干，可就不容易了。
哪怕自己師傅徒手砍斷一塊堅硬的石頭，他都不會覺得震驚。
然而樹干和堅硬的石頭不同，樹干乃是帶有柔韌性之物，自己師傅的手掌除非當真像是一把利劍，否則絕無法輕易砍斷樹干。
這讓蕭航暗暗深吸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師傅的劍道果真高深莫測。
“你如今雖然達到無懈可擊之境界，可仍然還不夠。這世間高手很多，你師傅我當年剛領悟境界時，便遇到了許多極為厲害的高手，甚至一口氣領悟兩種的高手，也遇到過。”
蕭航心中駭然︰“兩種境界？”
“對，並且，每一種境界都很高深莫測。你剛領悟無懈可擊或許不懂，但其實無懈可擊，領悟了，卻並非境界的極限。”向盡風淡淡的說道。
“師傅此話……”
向盡風手里捏著這桃樹枝干，緩緩說道︰“就像是這桃樹一樣，種子種下，便會發芽，以至于長到它所能長到的極限。境界也是如此，都有極限。你現在領悟無懈可擊，就仿佛剛種下的種子，距離無懈可擊之極致，還相差太多。”
“無懈可擊之極致？”蕭航懵了。
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听說。
向盡風微笑著說道︰“其實就是無懈可擊的極致表現，同樣，四大境界都有極致。分別是天人合一之極致，返璞歸真之極致，天衣無縫之極致，無懈可擊之極致。這四大境界的極致，和剛領悟時有著截然不同的變化，可以說天壤之別。”
“這……”蕭航心中驚駭無比，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
自己同樣領悟無懈可擊，和泰斗也能分出勝負，可見自己理解，還是比泰斗更強一分。
他比泰斗強一分，世間自是有人比他強一分。
他所領悟，顯然還是不夠。
“師傅，這境界極致，可有人領悟？”蕭航不由的問道。
向盡風搖了搖頭︰“很少，古往今來都很少。我所遇到當今世上，也不過是只有一人領悟了區區一種極致境界而已，一種境界達到極致，實力高深莫測，難以評估。當年林別風說是無敵于世，其實是真正意義的無敵于世，漂洋過海，卻是整個天下都沒人是他敵手，連和他過招都做不到。哪怕是領悟了境界也一樣如此。”
“林別風領悟了三種境界，莫非……”蕭航大驚失色。
“的確如你所想，我以前也很好奇，曾經暗自調查，林別風領悟返璞歸真，無懈可擊與天衣無縫三種境界，盡皆都達到了極致。其實他哪怕不達到極致，也完全是無敵于世。不過他的天賦的確是古往今來極為罕見，自創一門道路，卻盡都達到極致，實在是讓人欽佩不已。可以說他之成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向盡風眼神里浮現出了敬仰之色。
遙想當年上清宮創始人，上清訣下清訣兩套拳法的作者，的確是天賦橫溢，無人可比。蕭航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領悟境界之人本就稀少無比，境界達到極致，更是難以想象。就連自己師傅年輕到現在雲游四方，卻也只是看到過一位而已。由此可見，這境界極致領悟到底有多難。
當年林別風，竟然領悟三種境界，且全部都達到了極致。
這……
也怪不得林別風當年無敵于世，最後連妻子和一身心血山門都拋棄，前去雲游四海。
對方的心情自己根本無法體會，那是一種真正的無敵，任天下壓根就沒什麼能對其造成威脅的。對于習武之人而言，整個天下都沒個能過招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除了與自己斗，卻是真沒什麼樂趣了。
再觀自己，以自己如今實力雖說能力敵暗夜人和泰斗。
可真要是面對當年林別風，怕也是連一招都難過吧。
“我和你說這些，其實道理很簡單。”向盡風負手說道︰“這世間有太多高手，不圖名不圖利，你不知道，卻不代表不存在。固然華夏國為古武發源地，可實際上其他國家也有不少高手存在。並不比我華夏國差上多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千萬不可因為自己領悟境界而自滿，這天下高手諸多，不可掉以輕心。”
蕭航深吸了一口氣︰“師傅之言，弟子謹記在心。只不過弟子有一事疑惑，師傅如今……”
雖說蕭航話不曾說話，但向盡風卻很清楚自家這弟子意思是什麼。
他仰望前方，負手說道︰“雖說清楚林別風當初那種高度很是寂寞，不過我仍是想去品嘗一下那種寂寞到底是何等滋味。只不過如今為師可不是無敵于世，與當初林別風，還有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