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6 蓄謀綁架 文 / 吹落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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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兩方面就都有消息反饋回來,本市交通監控系統顯示,那輛車一分鐘前過了僑商路與匯東路交匯的十字路口,但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那個十字路口附近所有的監控信息都查不到那輛車的蹤跡了。
車主信息蕭天很快收到,這輛車前幾天剛掛失。所以現在的使用者很可能和車主關系不大。
因為裘瑞大廈座落于本市CBD,又是下班高峰期,正是出租車分布密度最高的時候。陳橋那邊一個出租車司機反饋回消息,他正好載一個客人到僑商路,看到那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他大著膽子下了車往車里看了一眼,里面沒人。為了領賞金,那司機還專門拍了那車的照片發給了陳橋。
顯然對方早就料到他可以很快查到車輛的信息,所以用的車是偷的,劫人用一輛車,利用他查車的時間差中途再換車,這樣就算他查到了車在哪也沒用。而且換車的地點顯然也是事先踩過點的,避開了所有的可能有攝像頭監控的地方。
一切信息都顯示這次的劫持者是個心思非常慎密的人,並且蓄謀已久。
在等待信息反饋時程怡已大致了解了是什麼事。看到蕭天的臉色她知道勸也沒用,沒多說什麼就退出了蕭天的辦公室。
又五分鐘後,蕭天的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音,是海子發過來的一張圖片,上面是一枚制作很精致的徽章,徽章上有一個黑熊的頭像。
剛看完圖片海子的電話就進來了︰“天哥,這枚標記是在那輛別克車車座椅的一個小縫里發現的,看樣子是被人故意用力塞進去的。我猜這應該是周小姐在剛被抓上車掙扎時從對方身上抓下來,又故意塞入車座縫里的。”
蕭天聞言兩道濃黑的劍眉緊緊地皺了起來。
“換車的地方在鬧市區,附近商戶的人有沒有看到什麼?”
“現在天冷,天黑得早。這車又是停在一條小巷子里,我問了周圍的人,都沒有人听到或看到什麼動靜。”
蕭天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開了口,聲音中帶著仿佛暴風雨暴發前的那種平靜︰“海子,用最快的渠道放出話去,我不管這幾個人是私下接活還是他們的組織派過來的,要是我的人被傷了一根頭發,我要讓雇佣兵界從此沒有黑熊這個名號。還有,我要知道這次的雇主是誰。”
“天哥,不可以透露雇主信息是這行的規矩,恐怕…”
“他們敢跑到我們的地界來鬧就已經破了規矩了!”蕭天的話里帶著濃重的殺氣!
“是!”
掛斷電話,蕭天閉上了雙眼,雙手握了握,居然有些抖。
黑熊是國際雇佣兵里臭名昭著又無比凶殘的一支人馬,他們為了錢可以受雇于任何人,綁架、殺人無所不做。但因為其組織力量雄厚、任務完成率高,在國際雇佣兵界享有盛譽,接活的價格也是奇高。
現在這幫鳥人居然敢跑到我天朝來搗亂!
這幫人無非是些為了錢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蕭天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可是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采月的安全。為了保證她的安全,他可以暫時對這幫人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這些人根本到不了需要勞動他出面對付的地步。
雖然他已經習慣了要隨時應付突發狀況的生活,但最近他一直特別地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現在看來這並不是他神經過敏,的確是有人在黑暗中窺視著他。這人也或者是這些人究竟是些什麼人呢?
以前他不在乎任何黑暗中的眼楮,但現在他有了她,他開始害怕、開始擔心。他以為他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可是原來事情來到,他還是會無法冷靜、無法思考。
寶貝,你不可以有事!千萬不可以有事!蕭天在心里不斷地默念著。
半個小時後海子再次回過話來。
“天哥,E國那邊回了話過來,這次的事是有人接私活。黑熊的首領正式表達了歉意,並且表示會給我方一個交代。”
“我現在最關心的不是什麼交代,我要的是我女人的安全!”
蕭天罕有地對著電話吼了起來。這半個小時他所受的煎熬讓他差點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槍把那幫子不管是黑熊還是白熊的鳥人統統打成血篩子。
海子嚇得眼楮緊閉身體哆嗦了一下。等蕭天吼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回道︰“是。他在電話里說了他絕對保證人是安全的,並且周小姐現在所在的地址他已經發過來給我,我現在正在趕去的路上。”
“采月現在在哪?”一秒鐘的時間,蕭天就冷靜了下來,話出口的同時他人已經從老板椅上站起奔到了辦公室門口。海子把地址報完時他人已到了電梯間。
采月被擄上車時嘴就被堵住了,她迅速掃了一眼綁她的人。共有四人,都是外國人,皮膚偏黑,仿佛是中亞和中東一帶的人。這些人都是一臉凶殘、又訓練有素的樣子。掙扎中她看到這幾個人每人的衣服胸口處都有一枚同樣的徽章。
她猜想這些人應該是隸屬于某個組織的人,所以在她的眼楮被蒙上以前她裝著胡亂掙扎地奮力拽下了其中一人的徽章,怕對方發現她又偷偷地把徽章塞進了車座縫里,只留出一點在外面。
她想的是這些人策劃如此周密,不可能一直把她留在車上,一定會盡快把她轉移到另一處更隱秘的地方。在如此搶時間的情況下,他們不可能為了找一枚徽章而花費太多時間。
她想得沒錯!正是她迅速地做出的這個反應最終救了她。
車上她被人捂住鼻子吸入了某種藥物。這種藥物並沒有讓她完全失去行動能力,但卻令她四肢發軟沒有足夠的反抗能力,甚至她的思維也快速地變得遲鈍了。她需要很費力地集中自己的意念才可以思考和留意身邊的動靜。
眼楮被蒙,她看不到身邊的環境。那四個人說的話不是英語也不是法語和日語,她完全听不懂。換車後不久她被帶到了一個地方。那些人倒沒有對她怎麼樣,只是把她推到了一個角落里,然後听他們可能是打了電話匯報什麼。再然後四個人坐下來開始吃東西喝酒聊些什麼,像在等人或在等消息。
不久以後他們又接到了電話,仿佛發生了什麼意外。為首的一人掛斷電話後,這幾個人就開始仿佛很懼怕和驚慌地在商量什麼事。商量完後又拔通了另一人的號碼。她之所以這樣判斷是因為那為首的男人前後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應該是對不同的人在通話。
不久她听到有人突然闖入的聲音。當蒙住她眼的布被解開,她看到蕭天站在她的面前。
他緊緊地抱住了她。她感覺他的身體在抖。
蕭天松開她時,她發現綁她的那幾個人都已經被剛闖進來的人控制住了。其中一人她見過,就是曾經告訴她蕭天情傷內幕的那個留著平頭的男人。
蕭天抱起她要離開這間短時間囚禁過她的房子時,她听到那個平頭的男人問了蕭天一句︰“天哥,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若有許多年前,蕭天的回復只會有一個字,那就是“殺”。但現在,他的回復多了三個字︰“按規矩辦!”
男人的回復一如繼往地只有一個字︰“是!”
采月無力地靠在蕭天的懷里。她終于看到她被擄之地是一個貨倉,這會兒這貨倉里還整齊地堆放著一箱一箱的貨物。這里雖然離市中心區並不遠,但進入這貨倉有一條長長的巷子,車可以直接開進來,進入巷子後顯然就很少人會到這里來了。還真是一個鬧中靜地。
“這是些什麼人?”因為藥力的作用她頭依然很暈,軟軟地倒在副駕駛位上,連安全帶都是蕭天為她扣上的,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你最好不要知道。”
“我最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要知道,是嗎?”她火了,可是卻連吼的力氣都沒有。
她受不了听到他對她說“你最好不要知道”、“別問”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她受不了直到他死或直到她死,她都不能知道夜晚睡在她枕邊的男人究竟是什麼人。
她受不了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某些她不知道的時間、地點究竟做了什麼,會有什麼危險,會不會受傷,不知道哪一次他與她告別後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他猛地剎住了車,松開了她的安全帶把她抱入了懷中,不住地吻著她的額頭和頭發,一只手在她背上不斷地輕輕摩挲和安慰著她,嘴里卻沒有一句話,哪怕是一個字。
她任他抱著吻著,有些痴呆,沒有哭鬧,也沒法思考,因為藥力,也因為心亂。
松開她,又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後,蕭天重新為她系好了安全帶,將她帶到了海邊的別墅。
因為藥物的作用她一直微微的有些惡心,吃不下飯。蕭天陪著她也沒有吃晚飯。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他輕輕摟著她,她軟軟地依偎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