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元府交戰 文 / 冷青絲
刑場之上,除去秦婉詞,也有別人來到了現場。
當梁勛和元庭看見申惠人頭落地的那一刻,梁勛與元庭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個滿意終于完成了朝廷交代的任務,而另一個則滿意終于除掉了一個麻煩的人物。但是听見了申惠最後喊出的那句話的時候,梁勛臉色卻微微變了變︰“剛剛,申惠可是喊了一句話?”他頓了頓,因為有些遠他並不是很確定︰“他剛剛喊出的可是……豫昭王?”
元庭也听見了,申惠所喊的確實是“豫昭王”這三個字,他笑笑道︰“他在遼東被豫昭王打的大敗而歸,就因為這件事情宿伊死了,二王子也死了,他自己也因此而死,臨終之前,自然對此深恨不已。”
梁勛亦笑道︰“說來是這樣,不過若非元丞相手段高超,我們也完成不了這件事情啊。說到底,這還是元丞相的功勞。”
“哪里哪里申惠他觸怒了靖朝又觸怒了陛下,早已必死無疑,你我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梁勛甚是自得︰“丞相如此大功,我必會記得,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也會為你在我朝美言幾句。”
元庭神采飛揚,道︰“那麼,我也在此謝過梁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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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詞去過刑場之後,換了一身衣服就回到了連府。
見到了元襄,她忙問︰“今天皓月怎麼樣?”
元襄搖搖頭,郁色難消,看樣子就知道不好,今天是申惠行刑的日子,連皓月怎麼會好。
元襄側眸看了看坐在房間里的連皓月,確定他沒有看到自己,便對秦婉詞到道︰“我府上還有一點一些事情,今天,元庭邀請我和我爹去他府上赴宴……我本是不想去的,但是你知道的……”
秦婉詞點點頭︰“你去吧,我來看著皓月。”
等元襄走後,秦婉詞便走進屋中,盡量溫和地對他說話,生怕刺激到他︰“皓月,你……想不想吃些什麼?”
連皓月移動眼眸看了一眼秦婉詞,忽然開口問道︰“你去了刑場麼?”
心中登時一跳,連皓月已經有幾日不肯同自己講話了,沒想到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她點點頭,承認。
“也好,有你幫我送一送申叔,也不枉他黃泉路上一人離去了。”勉力對秦婉詞扯出一個笑容,卻是那樣的厭倦,就像是許久不曾笑,竟然連如何笑都忘了。
畢竟申惠的死對連皓月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說,申惠一死,連皓月最親近的父輩之人便一個都沒有了。
想著他心中心灰意冷,想著他心中心灰意冷,秦婉詞心中便有些難受,剛想說什麼,卻听得連皓對自己道︰“榮甦,我有點想吃東西,你……能不能幫我去弄一些?”
一听連皓月要吃東西,秦婉詞大喜,忙道︰“好好好,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就讓人幫你去做。”
連皓月有氣無力道︰“你隨便弄些什麼都好,我都可以。只是許久不吃,只感覺連走路都要沒了力氣。”
秦婉詞眼眶一熱,竟感覺想要落淚,她笑道︰“我這就讓人幫你去弄。”
與連皓月住了這麼久,也大概知道連皓月喜歡吃的食物有哪些,秦婉詞很快便讓附中的人該連皓月弄了一桌的小菜。連皓月或許是真的餓了,剛上菜就開始吃飯,一碗接著一碗,那樣子竟像是要把幾天沒吃的全部都補回來。
看著連皓月有些狼吞虎咽的樣子,秦婉詞心中高興不已,她原本還以為連皓月一心求死,沒想到現在竟能這麼吃得下飯。“皓月你慢點啊,怎麼這麼著急。”又幫連皓月乘了一碗飯,秦婉詞不得不叮囑了。
這一回連皓月沒有回答,只是埋頭吃著,很快,一桌子的菜都被連皓月吃的差不多了,他原本蒼白的面容此刻也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的光澤。秦婉詞見他有了力氣,便讓人撤下了剩下的菜。回頭剛想問連皓月想不想出去走一走,忽然身後一陣風刮過,便有一指有力的指風點在了自己的身後。
秦婉詞大驚,急聲問︰“皓月!你做什麼!”他竟然點了自己的穴道?!他想做什麼?
身後沒有人回答,只听著背後的人似乎開始準備著什麼,有衣櫃被打開的聲音,有換衣服的聲音,秦婉詞越听越心驚膽戰,直到連皓月走到自己的身旁,拿起了一直架在旁邊的寶劍,她這才知道連皓月究竟想要干什麼,她心中一片慌亂,幾次想要沖開穴道都無功而返。怪不得連皓月要吃飯,他想要去殺元庭,他剛剛一定是听到了元襄的話,所以打算今天去殺了元庭。
“皓月!你不能去殺元庭,你不能啊!”秦婉詞焦焚不已,想用全力沖開穴道,奈何胸口忽然一陣劇痛,眼前瞬間一陣烏黑,竟然連身子都要站不穩。連皓月忙扶著秦婉詞坐下,對她道︰“榮甦,你的穴道強行沖開會傷及心脈的,你身體尚需,內力不足,是無法強行沖開的。”他深邃冷峻的眼中早已感覺不出一絲人類的情感,但看著秦婉詞咬牙狠狠地看著自己的時候,他還是流露出了一抹歉意,他按了按她的肩膀,沉聲對她道︰“你等我,我晚上就會回來,等我回來,一切就都會塵埃落定的。”
“連皓月,你不能去,你真的不能去!”
連皓月轉過身去,挺拔的身姿是毋庸商議的決絕。他側眸看著身後近乎歇斯底里的秦婉詞,鎮聲道︰“對不起,榮甦,這一次我沒有辦法听你的了。不過我答應你,如果我能成功的活著回來,以後你說什麼我都會听的。”
言畢,連皓月提劍離開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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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地深了。烏雲滿天,一絲月光也沒有,好在丞相府的大門掛著兩盞通亮的大燈籠,才顯得道路之上不是這麼的漆黑。
元襄與自己的父親元徵今天來元庭府上赴宴,等到用完了晚膳,元庭與元徵又稍稍聊了一聊,元庭再表一表對元家的忠心之後,元庭就親自送元徵還有元襄出門了。
為了表示誠意,元襄還特意送了元徵元襄上轎。三人站在轎邊,元徵道︰“丞相大人這般厚待,可教微臣不敢當啊。”
元庭十分恭敬︰“哎,大人這樣說可就生分了,要是按著輩分來算,我應當叫大人一聲大哥,做弟弟的送大哥上轎怎麼就叫不敢當呢?”當初元庭因為嫌棄自己的出生不好,因著自己姓元,所以擠著往元家族譜上填了一筆,認了元襄的二爺爺做爹。雖然元襄的二爺爺不是宗族,但是元庭可是自來熟,一直都很親切的稱元徵為大哥。不過這樣一叫,元襄倒是應該叫元庭一聲叔叔了,一想到這,元襄不由覺得心中一陣反胃。
元徵與元庭正在道別之際,元襄守在一旁,忽然一道黑影快速的飛過元府的大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掛在元府大門口的兩個紅色大燈籠擊倒在地。那人武功極高,劃破燈籠的時候竟然連燈芯都一起削沒了,燈籠落地,並未燃起一絲火光,整個元府大門忽然一片漆黑。
元襄反應極快,那人一出手他便一步站到元徵身邊,同時提醒周圍的人︰“此人用劍,武功極……”話音未落,他便感覺到那黑影已經感到了自己的身邊,元府大門距離自己上轎的地方有二十多步,他幾乎是瞬間趕到,當真是好厲害的輕功。憑借著過人的感知能力,元襄一邊對元徵道︰“爹,快讓開。”一邊已經伸出雙手擺好陣勢準備迎擊敵人。
他知道此人武功極高,又有武器在身,自己赤手空拳,只怕難以抵擋。但此事事關他爹的性命,元襄也不可能任由他亂來。听著耳邊聲音呼嘯而過,那人竟然繞過了自己,朝著元徵和元庭的方向撲了過去,元襄大急,反身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腰間,向後用力一扯,登時削弱了那黑衣人的劍勢。那黑衣人見元襄出手阻攔自己,卻不管不顧,一心只朝元徵和元庭所在的方向沖過去。
元襄冷笑一聲︰“你的對手在這里!”本來黑夜之中他不知黑衣人的行動應該是處于下風,可是如今這黑衣人一個勁的朝他爹的方向跑,倒是給了元襄很大的提示。元襄幾乎不用看,便欺身朝那黑衣人攻去。
元徵護著元庭向府內跑去。黑衣人被元襄牽扯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元庭要跑入府內了。元襄正打的酣暢淋灕,因為許久他都不曾與這麼高的高手過招了,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黑衣人明明手中有劍,可是卻不曾對自己用過一次,反而到橡樹處處避開會傷到自己的地方,他心下大疑,卻忽然听得黑衣人壓低聲音對自己說了一句︰“元襄,你別纏著我了。”
元襄一听那聲音,頓時呆住了,這個聲音是……皓月?連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