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你來我往 文 / 冷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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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這樣吧,先生,我們來劃拳,你贏我一次,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如何?”林羽清朝韓西月比了一個劃拳的動作,笑著看向韓千葉。
林羽清的眼中充滿著自信,甚至還帶有一點點挑釁。
韓千葉當初身為京城禁衛軍的總指揮,酒量深不見底,且習武之人靠的便是耳聰目明,他自然義不容辭的答應了,畢竟,對于林羽清,韓千葉想要知道的還是很多的。
林羽清眯起雙眼,反問韓千葉︰“不過如果先生輸了,那該如何?”
“你要如何?”千葉豪爽一笑,道︰“我自想來,你是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林羽清點點頭,隨後眸光一轉,道︰“久聞先生箭術高超,幾次狩獵也確實讓羽清大漲見識,若今日先生輸給了我,可希望先生不吝賜教。”
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原來是這個,他本就覺得與林羽清異常投緣,自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好說,好說,這個你若想練習,我隨時奉陪啊。”
“那好,我們開始吧。”林羽清神情一變,橫撩起衣袍,大聲喝道︰“三星照啊,五魁首!先生,你輸了一局了,且記著啊!”
“哥兩好啊……先生,你又輸了,看來您是問不了下官問題了。”
“……”
一開局五把,皆是林羽清贏去了,自己不光沒有問到問題,反而還白白喝了五大杯酒,這可讓把韓千葉的好勝心給勾起來了,要知道以前在京城里,能贏過自己的絕對不超過五個人,他也是喝的興起,站了起來,一只腳擱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揚聲道︰“下一把,我可不會輸了!”
“六六六啊,八匹馬,四個喜!你輸了!,快快先喝一杯,我來問你問題!”韓千葉摩拳擦掌,哼!我認真來還怕贏不了你?
“你年紀這麼輕,怎麼武功竟如此高超?你師從何人?”
“十三歲那年,鼎劍侯秦煦卿曾經指點過我一段時間,他還傳授了我玄天訣,所以我的武功進步的很快。”也像是沒了顧忌,林羽清沒有隱瞞,很自然的便說了出來,雖然這些話他近十年來從未和第二個人提起過。
韓千葉大吃一驚,原來林羽清竟是學過玄天訣。玄天訣,四百年前由煙雨樓主冷蕭逸所創,乃當今天下三大武學之首,當時之世所習者甚少。而且玄天訣從內功心法至外形招式,每一重的修煉都極為困難與辛苦。即便受人傳教,但是要想精通它更是難上加難。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習有這樣的蓋世武學,不得不讓韓千葉刮目相看。
“那你現在修煉到第幾重了?”冷蕭逸所創玄天訣原本只有五重,他死後,玄天訣落入了當年冥月教祭司熙夜手中,熙夜當時是與冷蕭逸並稱的兩大高手,他修習過玄天訣之後,覺得玄天訣過分晦澀難懂,不易常人修習,所以便和自己的妻子,號稱“劍仙”的冷慕汐一同研究,經過十年的編改,還加入了自己獨特的內功心法,將玄天訣充實了不少,且威力更勝一籌,不過玄天訣也從當初的五重轉變為現在的九重。林羽清武功甚高,韓千葉作為習武之人,如何不想知道這玄天訣的奧妙?
林羽清伸出手在韓千葉面前搖了搖,笑道︰“先生,這可算是第二個問題了。”
“……”這狡猾的小子!
“七個巧啊,八匹馬!好了好了,我贏了,你快回答。”
林羽清又飲了一杯,回答說︰“我啊,才學不通,才學到第四重罷了。”
“第四重就這麼厲害?”韓千葉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林羽清尚才學了四重,武功就差點趕上自己,那要是學到了頂層,那該有多厲害。
看見韓千葉眼中的驚訝,林羽清微微一笑,好意解釋說︰“其實先生不需要這麼驚訝,玄天訣從第五重開始就是一個分水嶺,若無天生的武學才能或者是極高的悟性與機遇,一般人是學不到第五重以上的。而且,若是成功突破了第五重,要修到第八重就容易的多了。不過這最後一重,確實是非常困難,四百年以來,除去創立者煙雨樓主冷蕭逸與改進者熙夜大祭司之外,只有不到五人修倒第九重。”
林羽清說到這里不由感嘆一聲︰“幾乎一百年才有一人能修得最高重,玄天訣確實是奧妙無窮,據說當初連劍仙冷慕汐,也就是煙雨樓主冷蕭逸的妹妹也只過了第八重而已。而我,自從五年前習到第四重便未曾再進一步了。”
韓千葉並非江湖中人,對于這些江湖上的事情,他並不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只不過是略有所聞罷了,但是他卻知道,當今之世有一個人是成功的習得了玄天訣的第九重。當初這個消息驚遍武林,連朝廷也知曉了這件事情,這個人便是當今鼎劍侯秦煦卿,對于秦煦卿韓千葉是有點遺憾的︰“秦閣主武學造詣只怕已躋身天道,只是很可惜,我幾乎從來沒有見過他出手,不知何年才能有幸一見。”
不知為何,說到這個話題,林羽清的神情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韓千葉陡然發覺他的神情中一瞬而過一種由憤怒、惋惜、悲痛交雜而過的情感,這讓他一疑,怎麼了?
林羽清那復雜的神情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便恢復正常,笑著說︰“自從秦閣主接任風雲閣主之後,他親手出手的次數已經非常少了。不過有些傳聞,卻是可見一斑。九年前,天燼宮冷泉教主,功夫那是一等一的高,他不僅在西域稱霸一方,自稱‘教王’,在中原武林幾乎也是沒有敵手。可是就是這樣的人,與秦閣主打過一場之後,不也是受了重傷,從其再未踏足過中原麼?”
“九年前?”韓千葉側頭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九年前卻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這可以說是影響了天下局勢的一場戰爭,韓千葉垂聲嘆息︰“九年前,居峽谷一戰也是那時候發生的……”
韓千葉垂下眼眸,低聲嘆了一口氣,他沒看見就在他說出“居峽谷”三個字的時候,林羽清眼中陡然盛大的悲哀與憤怒,一瞬間仿若陷入了最深沉的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不過在韓千葉抬起頭的時候,他听見林羽清輕松的語氣︰“先生,不說以前的話題了。”他搖了搖韓千葉的酒壇,又搖了搖自己的掂量了一下,笑道︰“先生的酒可去了一半了,可是下官的酒可還有大半呢!”
韓千葉也笑道︰“好啊,我們繼續!”
“九連環啊,…………滿堂紅!先生,你又輸了,快喝快喝,要不要我給你勻一點,省的你最後沒有了。”
“小子!你敢小瞧我,今天真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 ……
這一晚,韓千葉終歸贏了林羽清很多把,也問了很多問題,而這些問題曾經都被林羽清平平淡淡的一帶而過的。而他也或多或少的認識了一點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你這般有為 ,所謂金麟豈是池中物,為什麼會做這皇陵的守將呢?”
“因為半是受人之令,另外一半也是我確實不想去。”
…… ……
“你是不想步入仕途麼?為什麼?”
“我本是一個孤兒,以前參過軍,有幸得到一位恩人的賞識。他讓人教我武功,又教我軍事戰術,還親自訓練我們,我一直打算為他效忠的。只是後來,他戰死了。他死了以後,我們的部隊就散了,我也離開了戰場。我不想入仕途,也不想縱身于江湖草莽之間,所以,皇陵守將這個安靜平淡的職位,再適合我不過了。”
韓千葉一愣︰“你從過軍?在哪里?”像林羽清這樣的人才,若是在軍隊之中,必定是成為將才之人,不肯能隱沒于無名,可是他卻從未听過林羽清的名字。
“先生,這又是下一個問題了吧。”林羽清嘿嘿一笑。
“來來,再來哥兩好啊……輸了,快回答。”
“我十二歲到十六歲是從過軍,位置嘛,主要是在遼東吧。”
遼東?韓千葉又是一怔,林羽清如今二十五左右,按他的年紀算,他從軍的時間正是十年前左右,那個時候,正是龍靖楓在遼東所向披靡之時,韓千葉越想越不對,他死死盯住林羽清,發現林羽清笑的一臉的淡然卻饒有深意。這一刻,韓千葉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份疑心,他下意識的想要解開這個謎底。
韓千葉笑了笑︰“好,我們再來劃拳!三星照啊,六六六!……我贏了,我問問題。”又一次劃拳勝利之後,韓千葉突然沉聲問道︰“你十年前正在從軍,而你的功夫也是少年時學的。你說鼎劍侯教過你,可是鼎劍侯從來不輕易去軍營,也更不可能會教一個士兵武功,何況是武林至寶玄天訣?你到底是怎麼認識他的?他為什麼會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