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7章 母妃 文 / 萬九兒
A,庶女萌妃︰皇叔碗里來最新章節!
接下來一連幾日,惠帝都去了溫婉如水的莊妃那里,蜜意柔情,軟腰玉臂,好一番小別勝新婚。【更多精彩請訪問】至于皇後與靜妃,則大大方方的被惠帝扔在一旁。
身為新寵的莊娥又哪里知道,在惠帝那里,舊愛新歡都不過是一場露水恩情,過眼雲煙罷了。
靜妃已徹底被穆太後勸醒,不僅沒有半分怨艾,還命貼身宮女送了一身自己親手做的寢衣、鞋襪過去,為自己體衰色馳,不能侍奉君王請罪!
貼身的內裳,針腳細細密密,繡工上乘,便是惠帝見了也生出幾分感動,賞下東珠一斛、參茸燕窩若干,送到梅若宮,給靜妃補身養顏。
相較之下,趙皇後的頑固不化和帝後關系交惡,就愈發明顯了。
惠帝如今躊躇滿志,早已飄飄然,而富陵趙氏一族的勢力又因為開礦、冶煉、鑄造權的丟失大打折扣,是以,惠帝現在對這位古板無趣又無德的趙皇後,已經是全然視若無睹了。
宮中形勢,大大趨利于柔妃,可是柔妃的身子卻日漸倦怠起來。嚴若儒勸她,惠帝生性多疑,乘著身子疲累就該好生休養些日子,收斂鋒芒,令惠帝少生戒心。柔妃深以為然,遂告病調養。宮中庶務多半都交到莊妃、徐嬪手中,倒讓惠帝對她更添信任。
看似一團和氣的大宮,實則平衡已失。穆太後不知柔妃變故,還在思忖著如何彌合帝後裂痕,淺夕卻在等待著一場即將開演的好戲,如何為自己為用。
現在守衛的監視已然不再森嚴,福來客棧那十二僕役,淺夕已經命瓊花分四撥放出去,接連送些不著邊際的信。
瓊花只當淺夕是在驗人,實則這些信確乎有實用。
當年白濯因武與江湖人接觸頗多,如韋天楓,便是其中之一。
另外,白夫人病體沉重時,白濯又恰逢遠征,家中一雙幼兒稚女,戰場上刀劍無眼,自然就生出托孤之意,以防兩個孩子不測。
淺夕現在送出去的魚雁九陣圖,便是白濯當年留下的。
每位托孤之人可分四次收到的密信,將其中特定三封合而為一,才是完整的信函。如今父親已死,又時隔多年,淺夕不知道哪一處可以收到回音,便索性一次將人放出去,以免誤事。
她身邊只一個瓊花,實在遠遠不夠。
每日等待回信兒,難免心浮氣躁,好在鴻臚寺那邊來了準信兒,驛館的修繕已經開始了。頂多月余,便可遷入。
惠帝並沒有為此特意召見淺夕。
因為四國會盟時,惠帝相較之下,覺得扶余國君的護妹之情都比郁圖帝君愛女之心要深厚許多,再加上從前傳言,惠帝越發篤定,卿歡根本就是柔然最不受寵的帝姬,只是郁圖帝君的一著“棄子”。這樣的女人,又能有什麼威脅可言。
是以,听了穆太後的建議,待鴻臚寺奏報上來時,惠帝便痛快應允了。
難得高興,淺夕帶了瓊花去寺中靈塔登高,主僕二人說笑了一陣子,下來時,直接在塔下遇上了前來禮佛的元。
玉人春風,沒有比這更賞心悅目之事,一連憋悶多日,淺夕見了他也是心情大好。
以至于元是特意而來,還是真的偶遇,都變得不重要了。
有了一包松子糖的友誼,二人比之從前的生分,顯得親密自然了許多。
寺中後山風景頗佳,兩人拾級而上,一同踩在樹影斑駁間,愈發多了默契。
從未與女子這般相處,元冠玉般的臉頰上居然有些微紅,瞧得瓊花好笑。
淺夕則感嘆,這般秀色可餐,可惜丹姬卻看不見。
心中頑笑,淺夕卻萬萬不敢再小覷了這位如翩翩少年般的元皇子,話里嘻哈,也只撿些風物來說,元仿若渾然不覺一般,對淺夕只字片語都意興盎然。
話題不知不覺,便轉到了淺夕身上,元問及卿歡的生母羽妃,問淺夕可會想家、可會思念母妃。
本就是極尋常的問題,淺夕淡然一笑,直言道︰“我與母妃感情素來寡薄,談不上想,也談不上不想。”
元挑眉。
“母妃的身子從未好起來過,連與我說話也吃力,更遑論親力親為照顧我。”淺夕笑著解釋︰“我生來倔強,又與眾姊妹不合,是以索性去了聖地香山學藝,實則都跟著師兄妹們游樂去了!”
明明是一段酸楚的成長經歷,淺夕說的雲淡風輕,灑脫釋然。這也是姬歡真實性格的寫照!
元越發眸色幽深,側頭凝了淺夕︰“帝姬,不喜歡你的母妃麼?”
是啊,姬歡喜不喜歡呢?淺夕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她是我在這世上最敬重的人!”淺夕停下腳步︰“殿下不曾見過我的母妃,若你見過,一定知道什麼叫做活著比死更艱難。她身體那樣不好,每日以藥為食,卻苦熬了這麼多年,只為留一口氣。”
“幾乎整個姬家都在母妃的庇護之下,尤其是我……”
站在淺夕面前,元袖中的手微動,不知為什麼有要擁她入懷的沖動。
天底下為什麼有這樣透徹的女子,不須日月照耀,她就是一束光芒,可以穿過層層陰霾,溫暖、照亮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眼波粼粼,這樣好了解元的機會,淺夕又怎會錯過,眉頭一抬,接口便問道︰“那麼六殿下呢?听聞藺妃娘娘可是代涼國最高貴美麗、最有風儀的女子呢!”
不期然,元陡然色變,失措之間,甚至有些狼狽。
他只是想了解多一點眼見這個教他輾轉反側、寤寐思服的女子,才關懷詢問,根本不料她也會這樣直接地反問他。
他該怎麼答……在許多人面前,他都應付的很好,為什麼看著這雙清眸,他就亂了心,無言以對?
一個吃驚的想法在元腦中浮起,原來,他竟是想向她吐露實情的……那些埋藏在心底許久,不足于外人道,不曾跟任何一個人提起,能讓他撕掉溫潤如玉的表象,失控嘶吼的真相!
他想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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