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4章 小男蓮蓉 文 / 萬九兒
A,庶女萌妃︰皇叔碗里來最新章節!
身著百褶曳地裙,昭圭步態輕盈如少女,一路妖嬈而來。【風雨首發】水樣流動的眼波看遍眾人,經過淺夕臉上時,就興味一笑!
可惜昭圭身姿豐腴,一身百褶的春衫裙裳穿起來,活脫脫一只得意開屏的大孔雀。
淺夕從來沒覺得昭圭公主是這樣的礙眼討厭,只看她紅唇開開合合,身邊美男圍坐,底下眾人笑鬧恭維。淺夕眼神空洞,表情木然。
對面芝蘭玉樹的那人又看了她兩眼,淺夕仍是呆著臉,懶得回視。
一時珍饈玉液上來,美人們也魚貫而入,殿中歌舞頓起,氣氛歡騰。
淺夕連飲了三杯,立刻覺得快樂了許多。
主座上的昭圭已經看見,忙掩口笑道︰“到了我這里,就是要盡情享樂,帝姬怎麼能一人獨飲?快,下去幫本公主待客!”
“喏。”
一道縴秀的身影從昭圭公主身邊走下來,腰插洞簫,單手執壺,坐去淺夕身邊。
對面元滿是訝異的臉上似乎流露出幾分急色,淺夕卻甚麻木,橫豎她今日是自食其果來了,看自己以後還多不多事。想得氣惱,淺夕愈發目光一瞬不瞬盯住眼前的人,直到他落座。
來人只有十六七的年紀,鴉青色外袍,領口開得極低,露出里頭竹紋綾的櫻草色中衣,加上他粉面敷朱,淺夕不禁眯眼思忖︰這算是面首?清倌兒?還是……伶人?
她從未接觸過這樣一類人,真的不知何以稱呼相處,不過,心里堵著一口氣,淺夕偏借了酒勁兒,笑眯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蓮蓉。”
“蓮蓉!”淺夕被剛入口的酒漿嗆了一下,接著就開懷大笑道︰“今日是中秋宴麼?”
蓮蓉仿佛慣被人嘲笑名字,眼波里盛滿笑意,雙眉佯皺,將斟滿酒的金杯遞入淺夕手中︰“帝姬這般取笑蓮蓉,當罰三杯!”
看淺夕暢快飲下,蓮蓉又笑道︰“柔然也吃月餅麼?”
“恩,蓮蓉甜而不膩,尚可……”
淺夕還未說完,蓮蓉已經欺身靠近,眼中似要漾出水來一般,潤了潤薄唇嘆息般低聲吟道︰“帝姬,嘗過蓮蓉的味道?”
一邊的瓊花已經看得心驚眼跳,她也是黃花處子,又一直在內務處那群太監里當值,這樣的場面,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替主子解圍、勸止。
殿中許多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若有似無的轉向在這邊。
淺夕心中哀嘆,昭圭果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望著蓮蓉,淺夕斂了笑意,眼神脈脈,醉意纏|綿。素玉般的指尖拂過他輪廓分明的頜線,見他鼻梁秀挺,細眼彎彎,恍惚如陌上少年的模樣,淺夕不禁感嘆︰“真想看看,你不施朱粉,是什麼樣子!”
瓊花呆了,蓮蓉也愣了。
對面的太卜令陳謖,還在拉著元口沫橫飛的說什麼,元顯然已經心不在焉,臉上布滿陰雲,失了鎮定。
末了還是瓊花驟然清醒,驚跳的小蝦米一般,乘著蓮蓉瞬間愣神兒的工夫,一下擠到二人中間,俯身笑道︰“帝姬,您醉了,還是先用些菜吧!”
齜牙咧嘴的笑,丑得石破天驚,極提神醒腦,淺夕只看了一眼,就老實承認道︰“是,委實有些醉了。”
蓮蓉仿佛也一下子規矩起來,端坐在淺夕下手邊,只是偶爾斟酒布菜,如侍人一般。除了臉上偶爾露出小媳婦兒般的傻笑,一切都尚算正常。
瓊花心都提在嗓子眼兒里,本來還帶了玩心想著能偷瞧兩眼歌舞,這下卻是什麼也顧不得了,只一味死死盯住蓮蓉,一刻都不敢放松。
席間的兩人不說話,也覺有情愫流動。
高座上,酒至半酣的昭圭,朝這邊睨了兩眼,就吃吃笑著與左右說道︰“看吧,我就知道,她會喜歡蓉兒。”
賓主盡歡,一場酒宴足足吃了近兩個時辰才散去。
男賓們依舊興致不減,誰都知道,在公主府,晚上的節目才是正戲。
淺夕則要受宮規約束,到了時間就該回去。橫豎昭圭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強言挽留,宴會結束後,就放了她離府回宮。
馬車上,淺夕一言不發,眼角略有晦氣。
她要走的路還很遠,要做的事也很難,又怎會為了一次些小挫折就輕言放棄!說實話,昭圭已經很客氣了。若不是忌憚四國結盟,忌憚柔然的國力,昭圭怎會對她只懲以小小警告!
還有元,也讓淺夕霎時明白了一些問題。
縱然他一副落難皇子、天涯淪落人的樣子,但他仍然是代涼國的天之驕子,他的國、他的家、他的心都還在代涼。他向昭圭低頭,未必表示他甘願被玩弄,又或者耽于玩樂。而是他拒絕不了,成為公主府座上賓的誘惑!
因為只要踏進那里,就意味著從公主手中接過了一把打開大燕國上層社會之門的鑰匙。身為皇子,身為質子,這樣的天賜良機他不會也不能錯過。就像自己身為帝姬,淺夕同樣肩負了郁圖帝君的使命而來一樣,元也有他身為皇子對自己國家應盡的責任!
也正因為淺夕並不是真正的卿歡帝姬,所以她沒有身在他鄉、心存故國的自覺。她看元之時,只是以一個主人的姿態,帶了些許同情,對他施以善意。
但是現在,她徹底清醒了……
進了宮門,馬車跑在長長的夾道上。
瓊花一路上就見淺夕沉臉深思,神情里帶著幾分氣惱,不似惦記那個什麼“蓮蓉”的模樣。難道是身子不舒服?一場酒宴下來,主子根本就沒吃幾口菜,光被那個小倌兒勸著飲酒了。
“停車!”
“帝姬,是否不適?”瓊花頓時緊張。
“我想下來走一走。”撫著心口,淺夕真的覺得有些悶,不想就這麼又把自己關進淞園里。
“車夫,帝姬飲酒不適,我陪帝姬走著回宮。”
瓊花跳下車轅,扶了臉頰微紅的淺夕出來。驟然被冷風一吹,淺夕竟然有片刻眩暈,主僕二人相扶而立,誰都不曾注意到,前頭側門里,露出的一角素錦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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