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六空煉器訣 文 / 文一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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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異從未敢想會有一個強悍如斯的祖父，不知道甦家有什麼久遠的隱秘傳承，才能使後代中出現九段武王？
如果說雲謁子還活著，那他這二十五年在哪里？
難道說，他和令他傷心透的甦家已經了斷塵緣？
如果他人還在大韻國，甦家慘遭滅門劫難時，他怎麼不現身？
也許，甦家滅門案之後緊接著那兩個夜晚，圍困甦家的城防軍八名武杰被殺、城主申澤遇刺受傷，是雲謁子所為？但這情形也有說不通之處，以雲謁子四十八年前就已經是九段武王的實力，千軍之中取武靈性命易如反掌，怎麼會留下申澤一命？
“秦伯伯，雲謁子有沒有拿到整卷地階功技？”想到祖父可能還活著，甦異心情復雜。
“是的！他消失幾年之後我才打探清楚當年的情形……上都慘案中，皇室一方只有影王狄婁生還，他和雲謁子照過面，但也不清楚雲謁子和青雲園的關系，加上那一戰中皇室損失嚴重，只好選擇對青雲園隱忍，雙方才沒撕破臉皮。”
秦成目光放空，整個人變得傷感和落寞，身上顯現出一絲疲倦和蒼老︰“從那時起，我再也沒打听到師尊的下落，幾年後才知道那一戰中，皇武痴臨死前拼命擊傷雲謁子，估計這一擊令雲謁子功力損失慘重，難以恢復……從此不便現身。”
兩人都沉浸在疑慮中，想不明白雲謁子是否還活在世間，而那卷“青陽破天”可能就是甦家劫難的根源，雲謁子會是甦家的災星嗎？
“秦伯伯，申澤調用軍隊要滅我甦家，這背後會不會是皇室的報復？”甦異想到這當中的關聯，心中發緊。
“有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陽鯤和申澤得知雲謁子和甦家的事情，認定雲謁子不會回來，或以為甦家有地階功技，才出手……上都慘案後，我和你父親就斷了聯絡，甦家其余人並不知道雲謁子和青雲園的關系，皇宮也是在多年後才查清當初出手搶功技的人叫雲謁子……而且，江湖中人對當年的‘上都慘案’一直有猜疑，有心人暗中查探得知雲謁子的身份也不奇怪。”
“鄒老夫子會不會已經知道雲謁子是我祖父？”不知怎的，甦異想起鄒老夫子一臉和氣、大智若愚的印象，心底里就冒起一股涼意。
他現在的力量太小了，身邊敵友難分，已有風聲鶴唳的感覺。
“既然鄒大長說希望我和青雲園相安無事，至少說明他已知道我仍忠于師尊雲謁子，心思不在青雲園。但他能收你為首徒，還給你下座長老的特殊身份，再讓進入功技閣，從這些情況看，暫時還不會有什麼問題。”
“秦長老好像什麼都知道，竟像是從來沒離開過青雲園一樣！”甦異心中驚詫，幸好秦成是友非敵，否則他一定會被玩得比死還要慘……
“那段園主呢？”
甦異又問，心中想起，兩年前青雲園外被段拓救回之後又從空中摔下來的情形，那一幕，既像是強者古怪的姿態，又像是段拓心有芥蒂，不然怎麼會和一個小輩計較？
“他是知道了！正是段拓對甦家劫難靠邊站的態度，我才懷疑他在‘上都慘案’事後也已查清雲謁子的甦家身份……我怕留在青雲園會引禍上身，甚至連你也保不住，正好我得知姜術的秘密，姜術對我生疑，已有除掉我之心，我就順水推舟借姜術的手以那樣的方式離開青雲園。而事後段拓並未責怪姜術，這更加表明段拓已經知道雲謁子是甦家的人。”秦成道。
這些關系，竟是如此復雜！
甦異心想，要不是遇到秦成，秦成能耐心對自己一一解說，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發現這些秘密？
此刻，縈繞在甦異心頭上的諸多不解已經散掉，心中一片明亮清爽。他仍有些奇怪秦成為什麼在青雲園時沒把這些事和他說清楚，非要等到今天？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秦成作為雲謁子的徒弟，他師父和園主鬧翻後，他還能留在青雲園並當上執教長老，可見極不簡單，或許，段拓只是想通過穩住秦成這條線索以便找到雲謁子呢？
不過，在那樣的情況下，秦成還能打听到上都慘案的原情，情報能力令人嘆服。
“甦異還有一事不明白，雲謁子為什麼非得要做園主，為了這個甚至要和段園主鬧翻？”甦異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呵呵，別說是你，換作是甦家其他人，要是知道雲謁子這些事情，也會有這樣的疑問……”秦成笑了笑，轉而道︰“師尊那是要為自己的心贖罪，他一心想要補償失去的東西。我能理解師尊的苦衷。他性子急，甚至很頑固，受不得氣，但遇到不快之事卻要悶在心頭……十三歲那年負氣離家出走，時隔五十二年後才返回甦家，一家子受累都因他而起，他是後悔了。”
“你是說，他希望做園主，以顯赫的地位來重新獲得甦家的認可？”甦異這樣說，又覺得不對︰“要是他亮明九段武王的身份，也同樣能得到認可。”
“武王身份雖然顯赫，給人的是畏多于敬，你祖父想要整個家族受益，這也是對青雲園隱瞞自身的家族出身的原因……青雲園有一個規矩，園主必須是沒有大家族背景的人，這等人如果天資極佳，比起那些依靠血脈傳承成為天才的武者更具潛力，並且一旦成為園主，也不會因家族事務而影響到青雲園的前景——每三年從入園弟子中遴選十名入室弟子，也多是遵循這一原則。”
“難怪青雲園入園弟子選秀，得到的天才弟子數量並不算多——限制了那些有底蘊的世家，有得也有失。”甦異感嘆，青雲園維護宗門的手段在各大武修宗門中算是比較特殊的，至于皇室和朝廷為了籠絡天下武修英才為皇權和為國效力，雖然也限制為官為將者不得同時兼任宗門要職，但執行起來通常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問完了祖父之事，甦異又恨不能解決掉心中其它的疑問。
他先是告知秦成自己兩次遭遇一個叫“雀使者”的初級武王挾持的經歷，秦成也覺奇怪，大韻國中沒听說過名號的武王，要麼是乾坤護衛的人，要麼是鐵泊國等國家前來游歷的強者。
再問刺殺申澤的強者，雲謁子在外游歷之事，祖母是誰，喬姨嫁入甦家前的事，等等，秦成並不知情。
甦異這才罷休。
今天釋掉心中多個疑團，人也輕松多了。
兩人這才商討起甦家復仇正事，商量著如何步步為營，配合形勢做事。甦異請求秦成想個穩妥的辦法保住佚城甦家殘眾，最好能教訓一下城主府的人，但不要驚動陽鯤，由此引說出一系列計劃。
秦成驚訝于甦異的想法，笑道︰“看來我今天決定把雲謁子的事全告訴你，是對了！你能有這樣大膽的想法，何愁不成大事？從現在開始，你在青雲園要依靠鄒大長老，青雲園之外已經不安全，今天你遇刺，說明有些人等不及，開始怕了……”
臨別之前，秦成再向甦異的心底里拋出幾枚炸彈︰“還有兩件事要告訴你。喬姨和甦永已經藏身到一個安穩的地方，為了穩妥，你們之間先不要聯系，你也不必為他們擔心。再一事，甦家作坊的蔡權蔡力兩兄弟，是我分別在二十年和五年前安排進甦家作坊做事的，甦家作坊易主後，這兩兄弟已經來到上都，被我安排到喬家商會，你們現在不便相認，如果遇見了也不要太驚訝，等我離開上都，就由他們代我和你聯絡。”他這話，順帶解釋了他能在嚴密的喬家商會如魚得水的原因。
“蔡模範是你安排到甦家的？”甦異心驚，秦成已經給他手眼通天的強大形象，這一次見面，拋出太多的意外之事。
蔡權雖然只是初級武師，但做為甦家作坊竇管事的得力助手，實際掌控作坊的日常事務和經營大權，早在甦家出事的十七年前就被安排進入甦家，然後隔開十五年他的弟弟蔡力再進入作坊，兄弟兩人一才一藝，都為甦家效力，兩人對甦家都有極大的貢獻，更不會引人起疑……
“我安排他們在甦家，也算是幫助甦家多積攢些財力吧。”秦成狡黠一笑，甦異當然听出這也同時是盯梢甦家的意思，心底再次涌起後怕的寒意，如果秦成是敵非友，那該有多可怕？
江湖險惡，映見一斑。
“甦異佷子，我先出去了……你也不用著那樣的眼神看我吧？”秦成風趣道，指了指甦異的胸口，又是說出一句讓甦異更心驚、更郁悶的話︰“嗯，身懷絕世寶物還真多，好在沒人能感應到你的納戒，先把那些金幣藏好再出去吧。”
秦成說完，開門出去，留下一身驚呆的甦異。
曾經，白老爹也能讓甦異領教到自己是透明人的感覺，現在秦成也可以，不同的是，白老爹憑借的是超強的實力，而秦成憑借的是超強的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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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異離開休息室到拍賣大廳時，進入喬家商會已經有一個時辰。
拍賣會極為熱鬧，拍賣進程已過大半。甦異找了個侍者去告知喬瑞，說自己隨意來去，就不去與他會合了，改天再謝。
亮出尊貴的紫金龍卡，甦異頭戴帷帽坐進了前區側邊備用的貴賓包廂，有一名聲音甜脆的年輕女侍者隨侍左右。貴賓包廂內能容四五人落座，四面有裝有“百葉眼簾”，能看清外面的人，外面卻看不到內里的情形。
透過貴賓包廂的眼簾，甦異看到在普通區域前排坐著的喬氏兄妹三人，更覺得這貴賓身份來之不易。
整個大廳，兩三千余人，每一件拍賣品在台上亮出，跟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價聲，拍賣的效率極高，大多是不到半刻鐘便拍賣出一件寶物。
“六空煉器訣！”展台上，風韻十足的女拍賣師，清亮興奮的聲音一叫響就帶動起下邊一陣高潮。
听介紹，是煉器特用的功訣，等同于玄階下乘功技，只要功力達到士階就可以修煉，它屬于偏門三品寶物，對于煉制二品以上寶兵有極大的輔助效果，並且，對靈力壯大也有好處。
“能壯大靈力？”甦異原本只奔聖水而來，不打算花錢在別的物品上，但听這到這寶物有助長靈力這等的神奇效果，立即有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