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甦家的消息 文 / 文一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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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異終于也發現了身體重獲運行功力的能力。看著腰間那真切的白色氣環，感受著功力縈繞全身的充實感，他早已激動不已。
距離得知淪為廢功者至今，才過百余天，于他而言，卻如同過了百年。
在這期間，他經歷了制器房風波、青雲秘使追討令牌、三段街刁難挑戰、甦家劫難、鄭歸身亡、虎丘火攻追兵、命懸劍齒鼠和武徒村斗智，等等一系列事件，最後到了這無名洞穴奇遇，拜師得贈重劍。
今天，經歷了多少苦難，他終于重獲功力！
他終于重獲新生！
他知道，廢功者重獲功力的可能性非常之小，不知有多少廢功者，老死于無功之身；大多數廢功者，即便百年之後，尤怕後人提起自己的臭名。
他慶幸自己成為了不幸之中的萬幸。
只要能重獲功力，于他而言，一切都變得容易了。力量所傳達的實在感，比什麼都要重要。
甦異慢慢地體驗著功力，試著運出功技立雲掌，兩掌交替立轉，形成一股渾實的力量壓向山洞邊結實的石塊上，隨至震開一面薄薄的石層。
這是功技的效果！
甦異這才相信自己已經重新獲得了與通常一段武徒無差別的功力。
“恭喜哥哥！”
池佩蘭看著甦異嘗試過功技的運用，才想起要道賀，便快步上前，想要把甦異看得更真切。
“嗯——”甦異淡淡回應道，“這段時間，麻煩你的照顧了。”
池佩蘭听了甦異客氣的語氣，再看他的神情突然變得落寞，便止住了腳步，只靜靜地看著甦異，覺得這些天少了些交談，兩人之間不知什麼時候又生了些隔閡，心中委屈，欲言又止。
突然，一個憑空而來的聲音響起。
“嗯，不錯，不錯。看來殘風訣真的很適合你……為師回來得正是時候！”
“師傅？”甦異驚喜，現在他的心中最想感激的人自然是莊老了。他環看四周，卻沒見一個人影。
又听山洞內，一個聲音叫道“進來吧。”甦異和池佩蘭二人看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莊老已經坐回到了那個面向石壁的位置。他們兩人就一直站在山洞口，卻沒察覺到莊老的進入，心中震驚之余，對于這強者之功更是向往。
甦異快步進入山洞，恭敬地給莊老拜下。池佩蘭也跟著進來作揖。
莊老只看著甦異，半晌不作言語。
甦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問道︰“師傅可有什麼要指點的？”
莊老臉上堆起笑意，搖頭道︰“甦異，你真是出人意外啊。……才做了一百一十八天的廢人，恢復得還真快……”
兩人听得一臉驚喜，能感應出甦異淪為廢人具體天數的人，這是何等的強者？按照常識，即便是武王也遠遠不能辦到吧？
“謝過師傅！”
甦異再次拜謝，深以師為榮，心想，估計也只有莊老這等強者才有能力讓這廢人之身恢復功力了。
莊老點頭嘆道︰“為師也只能為你闢開一條路，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今後如何，還得靠你自己。”
甦異看向莊老，似是不知師傅此言何意，等著發話。
莊老合上眼楮，似在感應什麼，過了會才說道︰“是時候了——”
“師傅的傷好了？”甦異反而問道。
“哦？你知道我受過傷？”莊老感興趣問道，臉上是柔和的笑意。
“那師傅現在是要離開這里了？”甦異猜測道。
一邊的池佩蘭，靜靜地看著這師徒二人有意思的對話，暗自琢磨此中之意。
“嗯，這一坐就是一年有余，我該離開了。你既已恢復功力，就好自為之吧。”莊老說得干脆。
甦異听了，心生不舍。自從他進入這無名山洞之後，雖經過時間兩月有余，和莊老之間的交談也不過十句話，卻時時感受到和莊老之間的親近。今天終于可以好好地交談，莊老留給他去了解的時間已然不多。
甦異正想問殘風訣運用的問題，莊老突然說道︰“你身承甦家大仇，確實不易，不過為師自有事務，自己家族之事，你還得靠自身的力量。好好修習殘風訣吧，如果練好此功技，必對你終生有益。”
“師傅知道我家的事情？”甦異隨口問道，三四個月的遠離，他一直掛念著父母兄弟的下落。可話問出口，才想起兩個月前在師傅面前訴身世之苦，師傅自然知道甦家之事，又覺得自己唐突了，畢竟師傅雖有能耐，怎麼可能知道更多呢。
“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莊老話語驚人。看著甦異一臉的緊張，他平靜述說道︰
“佚城甦家三個月前被城主血洗。……當夜甦家之戰，雙方死傷都超過千人，最後城主一方應該有武王出現，擒走了族長甦松柏，雙方才罷戰。甦族長至今下落不明，但甦家宅第存活百余人，不知是如何避過了禍端。你的母親和弟弟也是下落不明，估計是躲藏了起來。再有，甦家作坊和萬寶大賣場在一個月後東家易主，由莫家和程家掌控。……這就是甦家的基本情況。”
甦異听著這些狀況，心中萬般滋味。
這三個多月以來，他早就想過甦家有被滅門的可能。
現在莊老所言，他的父母兄弟還有可能存活，甦家也還有存活者，比他原先所想要稍好一些，這境況可以接受。只是，通過莊老的述說，他看仿佛看到了甦家眾人慘遭殺戮的場面，滿腔仇恨讓他的腦袋發漲，恨不能立即趕回佚城，一個挨一個手刃仇人。
然而，他還有很多情況搞不清楚。其一，以申澤之狠，怎麼可能不對甦家趕盡殺絕？其二，那夜甦家之戰，最後冒出的一個武王是何人，父親又被帶去何處？
甦異看向莊老，眼中萬分感激。想必這二十幾天的外出，莊老除了去辦自身的事情，還掛念著他這個徒弟的事情。能得師如此，真是人生大幸。
“謝過師傅！”甦異跪倒在地，拜謝。
莊老隔空托起甦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池佩蘭听著甦家如此遭遇，只身在一邊，悄悄地揉了揉濕紅的眼楮，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默自無語，又倔強地忍著淚水。
“請問師傅，我甦家族人是如何得以保全的？”甦異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後來——應該是有人暗中保住甦家，使城主不敢再興事。那晚之後的第二個夜晚，圍在甦家之外的城防軍被人一下子殺死了八名武杰，還有數十名士兵，那些沒被殺的人，連敵人長得什麼樣都沒看清楚。城主便下令撤回人馬。而到了第三天晚上，又听聞城主遇刺，身受重傷，此後，他再也沒露過面。”
甦異心想，莊老所說的暗中保護甦家之人，難道是林復？不然，能一下子殺死八名武杰，還能傷害到城主的，佚城之中，可沒有這樣的人物。
他還想問甦家之事的細節，莊老擺手道︰“甦家的事，早已成定局，你現在多想也無益，不如好好練功，最終才能出上一份力。”
“是！弟子知道了。”甦異堅定答道。
“那好，今日一別，為師有幾句重要的話要交待于你。你要時刻銘記于心。”莊老說著看了一眼池佩蘭，再盯著甦異。
“弟子一定記住。”甦異立即答應。
“第一，不許向任何人說出你遇見我並拜我為師的經歷；第二，不許向任何人透露重劍和殘風訣的來歷。”莊老說著，從懷中取出殘風訣，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甦異。
“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見面。這殘風訣，暫時歸你保管，等你到了武師，便可以修習功訣中的第二訣了。此殘風訣，千萬不要輕易示人。”
甦異連忙應是。
接著，莊老嘴巴未動，甦異卻听得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現在，我說的話只能你一人听見。關乎大體，也只能你一人知道。”莊老顯然動用了隔空傳音，把池佩蘭排除在知情者之外。
“第三，此殘風訣第一訣，修習純熟，可以使重劍之重如減到十分之一的效果；等你的功力達武杰，便可手壓劍鞘開啟劍身，但未到武杰，切勿運功使用此殘風訣！否則，危及性命。切記！”
莊老此話，听得甦異滿頭大汗。
甦異想不到這殘風訣如此之特殊，如果功力太低，以真氣動用功訣反而為之所傷。還好莊老及時提醒，不然，他才恢復功力，說不定會嘗試使用功力來拖動重劍。很顯然，這個情況是武杰以下修習殘風訣最為至命的缺點。
同時，甦異听到熟練使用殘風訣可使重劍相當于減重至十分之一，心中驚喜交加。原來，以他武徒之軀，無功肉身時可提起百斤，現在剛好能拖動重劍，不就是等于說，這重劍的重量，可能會過超過萬斤？
甦異想得興奮，想得緊張︰如果這等寶物成為隨身兵器，那必定是十分有趣的事情吧。
“好了，以後有緣再聚。”莊老身形浮動，便要離去。
“等等！——”甦異突然叫起來，“請問師傅是何方高人？”
“九天！”
莊老的聲音凝留在山洞中，人影早已飛出洞外，瞬間消失。
甦異看著山洞口，想著“九天”二字的分量，心血沸騰︰這九天是何處？像師傅這樣的九天高人，不知又有多少？
不知為何，他心中向往九天，于他所想︰九天中人，必定強者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