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暗布陷阱 文 / 文淵詩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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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雪話音剛落,便听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紅雪厲聲問道。
只听門外傳來一陣嬌弱的聲音,“公主,是鈴兒。”
听到鈴兒的聲音,紅雪微微起身,回坐到椅子上才輕輕開口,“進來吧。”
鈴兒推開房門,款款走了進來。看到內監躺在地上,她沒有半點驚訝。將一碗碧葉凝露蓮子羹放到桌上,她才輕輕開口,“公主請用,鈴兒這就將房間收拾干淨。”
鈴兒所說的將房間收拾干淨,指的自然是被紅雪打死的內監。面對如此殘忍血腥的場面,鈴兒臉上毫無懼色,仿佛看慣了一般。
紅雪縴柔的手輕輕端起碧葉凝露蓮子羹,輕輕的用湯匙攪動,良久才緩緩點頭,“入秋了,冬天梅花想要開的漂亮,現在不施點肥怎麼能成。”
說完,她輕輕的舀起一勺蓮子羹,緩緩的放入口中。
“是,公主,鈴兒明白。”說著,鈴兒就向內監走去。
“記得,這是洛雲的皇宮,做事干淨利落點,若是出了差錯,漏了馬腳,本尊……哦,不……本宮也保不了你們。”紅雪放下蓮子羹,冷眼看著鈴兒,輕輕說道。
鈴兒嘴角露出淺淺一笑,滿是自信,“公主就放心吧,鈴兒辦事,絕對干淨利落。”
說完,鈴兒便將內監的尸體帶了出去。
房間內一片安靜,只能听到紅雪的喘息聲,還有偶爾湯匙踫到瓷碗的聲音。
“沒想到一切來的這麼快,呵呵……呵呵……”良久,紅雪才輕輕的呢喃,像是對誰說起,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夜無話,直到天明。
這日一早,疲累的沈瑩瑩還窩在洪烈軒的懷中安睡,兩人相擁著,整個房間里安靜中透著一股淡淡的甜蜜。
洪烈軒眯著雙眼,緊緊的摟著沈瑩瑩,這是多年來他頭一次身在宮內,卻推遲了早朝的時辰。
相擁的兩人難得享受一個安靜的早晨,卻很快便听到弄梅苑內丫鬟、內監的一陣驚呼。
洪烈軒眉頭緊蹙,弄梅苑的所有宮人,他都一一見過,也訓過話,絕對是穩重忠心之人。
一群宮人大喊大叫,絕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洪烈軒微微放開沈瑩瑩,想要起身,卻見沈瑩瑩猛地睜開雙眼,坐了起來。
她眼楮瞪的大大的,“發生了什麼事?”
洪烈軒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正要出去看。”緊蹙的眉頭,透露出了他的擔憂。
听到洪烈軒的話,沈瑩瑩毫不耽擱,起身下床,胡亂的披了一件水藍色的長跑,系上腰間的帶子,就往外跑。
見沈瑩瑩如此,洪烈軒亦是跟上。
當兩人來到房外,正好和小夏子迎了個面對面。洪烈軒看小夏子驚慌失措的樣子,忙冷聲開口,“發生了什麼事?”
洪烈軒的問話,讓小夏子恍然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他看著洪烈軒和沈瑩瑩開口道,“死人了……弄梅苑死人了……”
一句話,讓洪烈軒和沈瑩瑩齊齊一愣。兩人相視一眼,四目相對,隱隱嗅出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沈瑩瑩的臉色漸漸變冷,“慢慢說,說清楚,弄梅苑死人了?死的是誰?怎麼死的?發生在什麼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事?”
冷靜的分析著一切,沈瑩瑩暗暗覺得,這所謂的死人,多半又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只不過,她剛剛回宮不久,就有人甩這麼大的手筆,在洪烈軒和她同床共枕的時候做這樣的事情,絕非等閑。
沈瑩瑩心中所想,亦是洪烈軒所想。他緊緊的盯著小夏子,等待著他的回應。
小夏子听問,這才開口,“回皇上,回娘娘,死的這個人,是太後宮中的管事……”
“你是說福子?”洪烈軒不敢置信的問道。
小夏子輕輕點頭,“可不是,就是他。在咱們弄梅苑的梅林外,他就倒在那。身上傷口細碎,數不勝數,渾身都是血凝結的痕跡,真可怕。”
“他現在人在哪?”洪烈軒急急開口。
他現在急需要看到福子的尸體,因為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弄梅苑的梅林,除了他和沈瑩瑩,一般的內監和宮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是弄梅苑的重地。如今在弄梅苑的梅林外發現了福子的尸體,這事非同小可。
本來,在宮中若是死個內監宮女,算不得什麼大事,可是福子不同。
洪烈軒清楚,福子跟在太後身邊多年,太後很多雜事都依賴福子。如今福子不明不白的死在弄梅苑,這事無論如何都瞞不住。
因為沈君夜的關系,太後對沈瑩瑩本就存在著戒心,戒心未出就紛亂頻起,洪烈軒擔憂太後會因此針對沈瑩瑩。
沈瑩瑩亦是眉頭緊蹙,她不了解太後的心思,可是洪烈軒的心思她看了個通透。
看向小夏子,沈瑩瑩這才听到他說,“回皇上,現在還在梅林。”
話音剛落,洪烈軒便拉著沈瑩瑩向梅林跑去。
來到梅林,沈瑩瑩和洪烈軒隔得很遠,隱隱就能聞到一股血腥的氣息。直到兩人走進,看到福子的尸體,沈瑩瑩才乍然明白,為什麼沒有人敢輕易挪動福子的尸體。
身子上面到處都是傷痕,像是掉入樹叢中,被樹枝劃爛的一樣。
看著福子滿身的傷口,衣衫襤褸,血痕畢現,沈瑩瑩卻是眉頭緊蹙,隱隱覺得哪不對勁。
正在這時,一陣陣腳步聲傳來,還伴著環佩叮咚的聲音。
洪烈軒和沈瑩瑩兩人回頭望去,恰好看到太後在丫鬟的攙扶下,快步的向這邊走來。
走到兩人身前,太後臉色暗冷,“福子死了?”
太後的聲音透著的冷意,似乎能將人冰凍,沈瑩瑩靜靜的听著,更加疑惑,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將時間掐算的剛剛好?
她和洪烈軒才到,還未來得及檢查福子的傷勢,尚且看不出什麼端倪,太後便匆匆趕來了?
听到太後的問話,洪烈軒輕輕點頭。一只手臂不著痕跡的摟緊沈瑩瑩,洪烈軒良久才開口,“死了,兒臣和瑩瑩剛到,還未來得及檢查。”
听到洪烈軒的話,太後快步掠過兩人,上前查看。
看著福子慘死的樣子,太後整個人身子顫抖,一個不穩,險些跌倒在地上。
還好丫鬟攙扶著,她才漸漸穩住自己的身子。
“福子……”太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哽咽。福子是跟在她身邊多年的內監,從梳妝到吃食,一一置辦的周到妥帖,是她的左右手。
昨兒見他時,還是好好的,明明就只是讓他出來辦個差事,如何會變成這樣……
太後心里的心酸難過,還有一抹淡淡的擔憂一下子全部涌上來,讓她幾乎承受不住。
“母後……”看到太後臉色極差,洪烈軒攬著沈瑩瑩的腰身上前,急忙輕喚。
洪烈軒的輕喚,讓太後漸漸緩過神來,可在她看向洪烈軒,目光掃過沈瑩瑩的那一刻,她心底陡然生出一陣懷疑,一股怒意。
不回應洪烈軒,太後轉頭看向沈瑩瑩,冷冷開口,“梅妃,你告訴哀家,從昨夜到哀家來之前,這段時間你在哪?都在干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
如此明了的問話,聰明如沈瑩瑩,又怎麼會听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嘴角勾起一絲清冷的笑意,沈瑩瑩在心底暗暗道,“難道,用一條人命,想要換的就是太後對我的懷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沈瑩瑩了?”
見沈瑩瑩不回應,太後剛想再次開口,便听到洪烈軒道,“母後,在沒有證據之前,兒臣希望母後能保持冷靜。若是母後還信得過兒臣這個一國之君,兒臣希望母後能將此事交由兒臣全權處理。”
洪烈軒說話時帶著一如既往的恭敬,可是任誰都听得出他的清冷和疏遠。
太後挑眉看向洪烈軒,難以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再轉頭看向沈瑩瑩,“紅顏禍國”四個字乍然躍入太後的腦中。強壓下心頭的怒意,良久她才輕輕點頭。
洪烈軒不著痕跡的看向沈瑩瑩,看著她平靜的不起波瀾的臉色,心里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太了解沈瑩瑩,洪烈軒清楚,她這樣平靜的表象之下,隱藏的多半是一股強風驟雨。
微微放開沈瑩瑩,洪烈軒剛想上前查看,沈瑩瑩已經搶先一步,蹲下身子,拉起福子已經冰冷的手腕,微微運功,將一股股的內力注入他的體內。
洪烈軒在沈瑩瑩的身邊,靜靜的看著,太後亦是瞪大眼楮,仿佛生怕沈瑩瑩做出什麼傷害福子的事一樣。
片刻,沈瑩瑩便收手,猛地站起身。身子不穩,她的背整個倒進了洪烈軒的懷里。
“他……”
“瑩瑩,怎麼了?”沈瑩瑩慌亂開口,卻說不清楚,洪烈軒緊緊的摟著她,急忙問道。
太後見沈瑩瑩驚慌失措,在丫鬟的攙扶下大步上前,“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折騰什麼?”
“母後……”洪烈軒冷冽開口,饒是太後,看著洪烈軒從小長大,也沒見過他那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冷意。
感受到洪烈軒的怒意,沈瑩瑩稍稍回神,拉了拉他的手,指著福子輕輕開口,“筋脈盡斷,五髒六腑全部碎裂,所以他身上的都是皮外傷,死因卻是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