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魔戰記》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牆壁中的人 文 / 小宗
第五百一十九章牆壁中的人
“暗獄魔書，這麼說來，我們現在正在暗獄魔書的地盤里？”甦逆開始環顧這一層的景象，當看到昏暗的牆壁時，瞳孔立刻被驚愕所充滿，“零，牆上那些……難道是人麼？”
甦逆正注視著的牆體上，一個個人形浮雕無比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這些浮雕有老人和孩童，婦女和男子，軍人和商販等等，他們的形體以極度扭曲的姿態交疊在一起。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無比絕望的神色，他們的嘴巴異常夸張地張開，仿佛在痛苦地吶喊著。
看著這些浮雕，甦逆的視覺受到了異常劇烈的沖擊力。
它們不只是純粹地存在那里而已，當甦逆注視它們的時候，它們仿佛在腦海之中活了起來，發出各種竭斯底里的吼叫，露出各種悲痛絕望的神情。
“誰在這里刻下了那麼多的人形浮雕！”甦逆聲音干澀地道。
零凝視了牆壁幾秒，美眸之中竟也掠過了一絲隱隱的驚愕︰“這些不是浮雕，是真的人，你仔細看他們的臉！”
甦逆稍稍往前靠近了一步，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中一個“女人”的臉上。幾秒之後甦逆的後背被冷汗完全浸泡透了。
那個女人的眼楮竟然在和他對視，而且眼神之中充滿了哀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個女人的嘴巴居然在微微開合，從嘴型上看，她說的是三個字︰救救我。
甦逆努力忍受著強烈干嘔的感覺，轉身朝零問道︰“這里究竟是怎麼回事？”
零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自己猜想的答案說了出來︰“我查看了一部分符文，真相大概是這樣︰這座城，其實是一個異常龐大的法則空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這個詞麼？”
“記得，這是一種特殊的契約魔法，你說過在這個空間里面所有法則都可以由施法者來定制。”
“這是主要的基礎，更高級的法則空間，還擁有更加巨大的範圍，並且能創造更多的可能。現在這整座城市就是一個法則空間，在這個空間里，居民們的一切願望都會實現。比如擁有馭獸，或是成為斗宗之類的。不過這只是假象，一旦離開這個法則空間，實現的願望立刻就會消失。”
“這麼說的話，那豈不就像是讓大家做一個美夢一樣？在夢中實現的願望，醒來之後就不復存在了。”
“這比喻很貼切。”
“可是到底魔器為什麼要制造出這樣巨大的法則空間來，讓他們實現願望又是為什麼？”
“這的確是個問題。魔器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不弄清楚這些，我們就沒法找出魔器的本體……”
這個問題，讓魔女小姐也陷入了思索，水蔥般白皙的手指放在嘴唇上輕輕敲打著。
甦逆努力回想之前遇到的所有細節，某個時刻靈光突然一閃，道︰“我想我猜到了。”
零的美眸也亮了起來︰“你想到了什麼？”
“魔器是先給人們實現願望，讓後再用某種手段將他們的願望破壞掉，轉而讓他們陷入絕望。當有人陷入絕望的時候，魔器就會將他們從城內抹消。我記得那個帶著威獅獸的青年就是這樣，當他露出絕望的表情之後，立刻就被一團蒼白色的火焰燒掉了。”
零微微驚愕地看了甦逆一眼，此刻她的目光里也多了贊賞的感覺。接著她順著甦逆的思路思索了一下，補充道︰“你的解釋很通順，不過我覺得魔器不是把絕望的人殺掉，而是帶來了這里。那些浮雕，說不定就是陷入絕望後被囚禁在這里的人。”
“可是到底這樣對魔器有什麼好處？”
“很難說有沒有，我也曾經听說過有些專門吸食絕望的黑魔法，說不定魔器就是在用人的絕望來完成一個什麼魔法儀式。這樣的話，魔器的身份就已經確定得不能再確定了，就是暗獄魔書。”
甦逆微微點頭︰“也只有類似魔法師身份的暗獄魔書，才會做這種和魔法有關的事情吧。”
可是零的那雙寶石般的美眸卻黯淡了一些，垂下眼簾微微一嘆，輕聲道︰“結果還是沒有找到死亡魔環麼。”
甦逆和煦一笑，猶如寵愛小孩子一樣在零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反正無主的魔器只剩下死亡魔環和暗獄魔書了，這次不是，下次肯定就跑不掉了。你也找了很多年了，不必急這一時。”
心灰的魔女重新抬起頭，笑著嘆了一聲︰“也是啊。”
“放心吧，我知道你需要那樣東西，我會一直陪你找到它為止，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我！”
零的眼楮里，波光微微漾了一下，輕聲道︰“又來感動我了，不過……謝謝。”薄薄的嘴唇彎起了一絲好看的笑容。
甦逆朝牆壁稍稍靠近了一些︰“這些牆里的人，打破牆壁還可以把他們放出來麼？”
“並不是真正的活人在里面，你鑿開了牆壁也沒用啊。而這些人其實都死了，只是殘存了一股絕望情緒在牆壁之中而已。”
反正甦逆的想法也只是順便而已，既然零說不能，也就作罷了。
再度看手上的印記，黑色進一步擴大了。說明隨著他們的高度上升，距離魔器也越來越近，魔器應該就處在上方的某個位置吧？
可是甦逆已經完全催動不了斗氣，斗翼更加沒法使用了，要怎麼樣才能繼續往上呢？
他嘗試著召喚朱鳥，打算讓朱鳥來帶他們繼續前進，可是卻完全沒有收到半點的回應。
“暗獄魔書的魔力太強，已經把從這里到外界的魔法能量都中斷了，召喚沒有作用。就算把風雪叫進來，以她的實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暗獄魔書的魔力壓制。”
“都距離魔器這麼近了，竟然會因為沒法飛行而停下來？”甦逆苦笑著搖搖頭。
話剛說完，一股氣息就從地板的裂洞穿了上來。甦逆剛欲戒備，卻又發現這個氣息是他是十分熟悉的。
不一會，一個白色的倩影就從裂空里面竄了上來，落到了甦逆的面前。說曹操曹操到啊。
“風雪，你怎麼進來了……”甦逆大汗。
風雪剛站定，就一臉警覺地朝零看去。然後看到她和甦逆都“衣冠整齊”，好像放心了似的收回了目光。真不知道她在外面的時候，心里究竟是在擔心什麼事情。
“只是看看。”風雪簡短地道。
零聳了聳香肩︰“這下好了，風雪也進來了，沒人能出去了。”
甦逆用手指指了指上面︰“風雪，你試試看能不能飛上去。”
風雪抬起頭，柔韌的腰身輕輕一彈，就像一只芸鵲一樣朝上面直射上去。
甦逆大喜過望，剛要說些什麼，白色的身姿就從上面直線墜落了下來，還好被甦逆接住了。
嬌柔的身軀躺在甦逆的懷抱里，小臉紅了一下，然後輕聲道︰“上不去。”
甦逆放下風雪，只好搖頭道︰“不妙啊，這下全部陣亡。”
“高處的壓迫力太強，不能飛太高。”風雪解釋。
甦逆和零都點頭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