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7章 不可不信緣 文 / 長洲浪
第047章、不可不信緣
白雲朵看到蘭妮激動的表情,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感到不安起來。
蘭妮抑制住了激動的情緒,拍拍自己身邊的沙發︰“過來,坐近些說話方便……”
白雲朵猶豫著坐到了她的身邊。
蘭妮親切地問道︰“你父親現在身體還好嗎?”
白雲朵神色暗淡下來︰“不怎麼好,三年前他們的輪船經過翠城外海的白鰭豚海峽,遇上一艘游艇翻沉,他下去救人肺里嗆入了柴油……那以後身體就一直不好,去年提前退休在家養病……”
蘭妮听著听著,用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流淌下來。
白雲朵一看慌了,連忙問道︰“董事長,你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陳姨和楊醫生也聞訊趕來。
蘭妮擺擺手,說︰“我沒事,你們忙你們去吧,讓我跟小白姑娘說說話——”
楊醫生給蘭妮把把脈,摸摸額頭,才放心地與陳姨一起離開。
白雲朵揣測,自己的父親與蘭妮之間或許存在著某種聯系。
她試探著問道︰“董事長認識我父親?”
“認識!”
蘭妮的回答證實了白雲朵的揣測。
白雲朵正想問個明白,蘭妮卻問道︰“能不能將剛才給我看的照片傳到我的手機里?”
白雲朵反而不好意思起來︰“照得不好,畫面雜亂無章……不過,既然董事長喜歡,我就發過去把,你的手機號?”
“沒關系,發過來吧。”
看到了手機里白雲朵發過來的照片,蘭妮站起身來︰“說,走,吃飯去,你一定要嘗嘗這里的龍蝦,肥牛——下午我親自開車,陪你到森林公園去,欣賞那里如詩如畫的風光,呼吸散發著森林氣息的新鮮空氣,泡泡溫泉……”
她親昵地扶著白雲朵的肩膀,走向歐式情調的廚房。那里的長方餐桌面已經擺滿了豐盛的午宴。
打完電話回來的隆興生看著這溫情的一幕,感到十分意外。
暗想︰她們剛才到底談了些什麼?這麼快就熟稔?就像一對多年沒見面的親姐妹!
他有點後悔,剛才打電話的時間太長,沒有听到她們的交談。都怪林麗麗,剛掛了鱷基金郝優的電話,她就打過來了,長長二十分鐘的通話,她怎麼有那麼多纏綿的話要說呢?
蘭妮的這棟小洋樓,樓上是他們夫婦帶有浴室的起居間、書房和種滿花草的露天小陽台。樓下是洗手間、廚房、客廳、雜物室、佣人住的房間及一間別致的小客房,里面冰箱電腦等一應俱全。當晚,白雲朵就睡在這間小客房里。
雖然旅途勞頓,她一點都沒有睡意,一路上充滿異國情調的景色使她的腦子總是處于興奮異常的狀態,她覺得自己就是一條從海里爬到了海灘上的美人魚,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感到新鮮,那麼耳目一新。
特別是看到蘭妮以後,才懂得什麼才叫女強人。她以前的人生奮斗目標只是掙錢給父親治病,給自己買車、買房,找一個愛自己一生一世的老公。可是現在覺得自己的目標是那麼可笑,只是買一條小舢板似的目標,而蘭妮的生活才叫生活!從她的身上,白雲朵朦朦朧朧看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听說蘭妮認識自己的父親,白雲朵躺在床上,打通了父親的手機。
不知為什麼,父親听說女兒正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在美國進行商務考察,就憂心起來,幾乎每句話里都有小心的字眼,接著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和“小心行得萬年船……”
白雲朵咯咯笑著,告訴他,現在自己正住在這位男人的美國寓所里,除了她白雲朵,還有這位男人的夫人和兩個“阿姨”,一共四個女人。哪怕他是個大色狼,也叼不走這麼多女人!
父親才似乎放下心來。
白雲朵還告訴父親,住在美國的這位億萬女老板還認識他呢。
父親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起來,他估計是這位從沒謀面的“億萬女老板”認錯了人了。
白雲朵听了很沮喪。她想也是,父親大半輩子都在外輪上漂泊,他怎麼會認識出身豪門的蘭妮的呢?也許真像父親所說的“她認錯了人”,白雲朵不由得又想起蘭妮帶著老花鏡的樣子。
父親把手機交給了妻子以後,白雲朵和老媽又聊了一陣,老媽依然延續著丈夫的腔調囑咐她︰“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凡事要多長幾個心眼……”
好不容易收了線,白雲朵打通了王斌的電話。她心疼跨洋電話花錢,看到客房里有電腦,讓王斌打開電腦視頻聊天。
顯示屏上的王斌神采奕奕,眉飛色舞說著這幾天股市“溫水煮蛙”的行情。
白雲朵責備道︰“你這個王斌一定是走火入魔了,心里只有股票,雙狗雙狗,就不會說幾句膩膩的話哄哄我開心?”
“想听開心的?好吧,就給你說些開心的,股票在高位盤整時,我幫你賣出了一半股票,賺了!”
白雲朵暗想︰“還是股票!”不過听說是賺了,她想听听到底賺了多少?
王斌說︰“賺了三萬多——”
白雲朵追問︰“那你自己呢?”
“我只賺了六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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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朵覺得王斌做事總是大膽不足謹慎有余。她賺少了錢雖然心有不甘,可是想到自己的資金安全,覺得也不錯了。
王斌又在征求她的意見︰“剩下的半倉怎麼辦?”
她說︰“不要緊,再放放,也許還會漲呢,到時就不止賺三萬了。”
王斌說︰“我看還是拋了的好。”
“為什麼要拋?現在股價還在長呢,賣了怪可惜的……”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中專畢業的白雲朵听得懂陸尚飛這話的意思,不過她還在猶豫中。
王斌又在勸她︰“千萬別貪心,貪心一場空!”
“我,我想想再說……”
“還是賣了的好,你不記得常到‘銅牛會館’的那個裘先生——”
裘先生是個職業股民,幾個月前因為借高利貸炒“雙狗藥業”,被“大耳窿”追得跳樓自殺的“社會新聞人物”。
白雲朵到現在還記得裘先生每次賺了錢以後一進會館就嚷嚷︰“開紅酒!開紅酒——”的音容笑貌。
她猶豫了一下,說︰“好吧——”
“你等等……好了,成交了——又賺了三萬多……”
白雲朵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你蒙誰呀,現在是半夜二點多,哪來的股票交易?”
“你才懵了呢,時差,時差你忘了?”
白雲朵這才記起來,大洋那邊的翠城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王斌又在笑話她︰“你真是快活不知時間過,呵呵呵——”
“還真被你說對了……”
白雲朵把這些天遇到的開心事繪聲繪色一一告訴了王斌。
她突然想起什麼,警告說︰“這些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別到處亂說。”
王斌連忙保證說︰“我才不會長舌婦似到處嚼舌頭呢,我是個大丈夫哩!”
“你是個大丈夫?”
“當然!”
“脫了看看?”
“你說是?”
“嗯——”
王斌看著顯示器上的白雲朵,說︰“你脫我就脫!”
“好,大家都轉過身去,脫了再一起轉過來——”
轉過來的那一刻,他們的眼楮都定格在了各自的顯示屏上,看到對面令自己怦怦心跳的**……
[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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