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52.第1352章 文 / 天行健(書坊)
葉玄大喜，前落下，徑直走了進去。
其內階柳庭花，還有池水瀲灩，靈氣四溢。
“誰？！”
屋內傳來一聲厲喝，不待院落主人反應，葉玄二人便徑直而入了。
“啊？葉玄！”
屋內主人驚了一聲，臉色呆滯後立即恢復正常，苦笑道︰“你怎麼混進來了。”
葉玄淡淡說道︰“你辦事的效率太慢了，我已經沒有多少耐性，所以只好自己來了。”
屋內主人驚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已經發現了不少東西，只是……只是結果也許會令人震驚，所以我一直不敢冒然行動。”
“哦？我倒想听听。”
葉玄面無表情的說道。
屋內主人面容俊雅，卻顯得滿是憂愁，正是黑宇護之弟子，許久未見的秦川。
他道︰“君婷現在還好麼？”
葉玄道︰“我也許久不知她的消息，應該還在神霄宮受罰吧。”
秦川身軀微顫，慍怒道︰“我辛苦為你做事，你不能這樣待她！”
葉玄淡然道︰“罰她的是神霄宮宮主，又不是我。神霄宮的規矩自有她們執行，與我何干？難不成我要為你去強行介入神霄宮內部之事？你還不夠格。”
秦川默然不語，知道講道理也好，拼實力也罷，自己絕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他道︰“我已經查出不少東西，希望你能幫幫君婷，讓她免受懲罰。”
葉玄道︰“那得看看你消息的價值了。”
秦川沉吟了一陣，道︰“我查出了許多事情，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極有把握推斷，夢白和夢舞應該是夢靈真君的後人。”
“哈？”
葉玄張大嘴巴，吃了一驚，道︰“天下間姓夢的人很多呢，你不能亂浮想聯翩啊。”
秦川道︰“開始我也沒多想，後來發現不僅夢白是天地毒身，那夢舞竟然也是天生神體，這不正常了。”
葉玄驚道︰“夢舞也是天生神體？是何體質？！”
其實秦川剛說的時候，他信了幾分。否則當初在天水國，韋青不可能為了自己兩名弟子而派姚金良前來，更是在夢白的體內設下封印。
秦川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明，只知夢舞的神體異象是一種炫光輝，被照射之物皆化晶粒飛散，如花語飛散，十分恐怖！”
說到此處，他眼里還帶有懼色，似乎親眼見過。
“炫光輝？”
葉玄皺起眉來，他也摸不著頭腦，但听去很厲害的樣子，“不覺明歷，此事夢靈真君自己不知嗎？夢白夢舞此刻在何處？”
秦川道︰“夢靈真君隱居神都多年，不問世事，我也從未見過，只是听過他的一些傳聞。夢舞夢白都在韋青的控制下，實難接近，據我所知，極有可能在碎雲天川。”
“碎雲天川？這是什麼地方？”
葉玄愣了下，聖域他雖了解的不甚詳細，但也知道個大概，這“碎雲天川”之名從未听過。
秦川道︰“是聖域的一處禁地，屬于空間裂縫，被異水灌溉，形成天川。”
葉玄腦突然想起“曲徑通幽”和“深幽水徑”來，秦川這麼一說，他大概明白了，應該是這種地方。
他問道︰“那天川何在？”
秦川猶豫道︰“你要去？”
葉玄道︰“帶回夢舞夢白乃是我此來聖域的目的之一，自然要去。”
秦川取出一個指針來，攥在手里，道︰“順著這個指針走能到碎雲天川，我希望給你之後，你能讓曲宮主放了君婷。”
葉玄道︰“你念念不忘之人，也許一刻也未想過你。韓君婷乃是神霄宮的不世天才，雖然心機可怖，但紅顏責罰她，卻也看得出來愛惜極重，自不會有事的。只是何時能出來，另當別論了。若是她心性不改，此刻放出反倒是害了她。”
說完，他伸手一抓，秦川手指針便落入其手。道了聲“別過”，便與磐毅聯袂而去。
秦川在屋內，沉默許久，臉滿是頹然，漸漸化成痛苦。
“我兒啊，原來你受困的緣由是那韓君婷。此女不僅容顏絕世，而是智慧超絕，的確配得你。”
虛空緩緩浮現一道白光，化成月牙形，慢慢凝聚出來，竟是一柄長劍，透著古怪的氣息。
長劍身後，隱現出一位長袍身影，在劍光灼灼下，映照出丁山的容顏。
丁山一拂衣袖，將那長劍收起，嘆了口氣，道︰“幸虧一早在外面布下了禁法，否則被葉玄發現了。”
秦川道︰“爹爹的心思慎密，孩兒先前還不以為然，現在知道厲害了。”他也是一陣後怕的樣子。
丁山嘆道︰“唉，現在時局巨變，天下紛亂。這聖域看似強大和安全，實則風雨飄搖，令人惶恐不安，每走一步不得不深思熟慮啊！”
秦川作揖道︰“孩兒受教了。爹的神通也當真了不起，竟能躲過那葉玄的探查，不知他身側是何人，似乎也是異常厲害。”
丁山苦笑道︰“葉玄之能已在遠在我之，當真是可怕啊。我手之劍名為零落世界，乃是用當年魔主聖器，古神戰場的碎片煉制而成，其內自成小空間，這才讓我躲過一劫。”
秦川見他劫後余生般的模樣，震驚道︰“爹爹對葉玄也忌憚到了這種程度嗎？”
“唉！此人最可不怕的不是白破日轉世的身份，而是那無以倫的天命！”
丁山有些頹然，道︰“這些年來各種事都在我心算無遺漏，從未有過這般的無力之感，也許爹真的是老了。”
秦川驚道︰“爹，若是葉玄這般不可敵的話，我們不要跟他做對了，多出讓一些利益給他，求個和好平安。”
丁山道︰“你以為我不想嗎？但當年我殺了宇博，又殺了丁鵬，不僅是他的仇人，也是丁玲兒的仇人，葉玄是不會放過我的！”
他眼里閃爍出煞氣來，狠聲道︰“但我丁山也絕不是好惹之人，也絕非那束手斃之輩！我還有機會，現在時局紛亂，便是我最好的機會，即便是天命之人，我也要將他斬殺在天命之下！”
秦川感受到丁山身散發出來的煞氣和狠戾之氣，不由心驚，道︰“不管如何，孩兒始終會支持爹，永遠站在爹這邊！”
“好，真是我的好兒子！”
丁山倍感欣慰，眼里露出難得的暖意，道︰“你剛才說那碎雲天川是空間裂縫，是通往何處的空間？”
秦川愣了下，沒想到丁山會問這個，沉思了一陣才道︰“我也不清楚，畢竟那里是禁地。之前我與師尊去過幾次，師尊對那碎雲天川也非常感興趣，但研究了數次皆無果。韋青安排夢舞姐弟在那，想必是知道一些什麼。”
“嗯，韋青此人也身懷雄才大略，本應是主宰天下的人物之一，可惜遇到了葉玄這個天命光環的人，硬生生的被擠成了小角色。”
丁山嘴角噙著冷笑，道︰“韋青想必也不甘心呢。”
秦川肅然道︰“的確如此，韋青確有經天緯地之能，心機之深，手段之厲，令人膽寒。我做夢也沒想到，連夢靈真君的後人他也敢動手腳！”
丁山道︰“這些人在我眼皆是棋子，只要走得好，都能成為對付葉玄的力量，我不信聚天下之力，還抗衡不了那葉玄！秦川，你想辦法將碎雲天川的事弄清楚，這也許關系到我一個非常重要的猜測！”
“什麼猜測？”秦川好起來。
丁山面色凝重道︰“傲天大陸有五大仙境，而世人所知的只有地老天荒、須彌山、煙雲古照和瑯𥜽怏j 床恢 忉把┤コ侵 褂幸桓魷刪成穸肌！ br />
秦川點頭道︰“這個孩兒自然是知道的。神都乃是夢靈真君、韋無涯和天照子三位大人的隱居之處。”
丁山道︰“可是世對神都的零星資料非常少，這些年來我收集了大量訊息，聖域的藏經樓我也去過，也只有各種碎片訊息，我經過反復推敲，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神都原本並不屬于傲天大陸，應該是地界的一部分，現在更有可能是通往地界的入口。”
“地界？”
秦川愣了一下，道︰“那是什麼地方？”
丁山道︰“原本此事知之者極少，但隨著永生之界打開，各種老怪物都出來了，地界之事也不再是什麼秘密了，告之你也無妨。”
他詳細說道︰“傲天大陸的界力實則有兩種，一為天界之力，表現形式有滅世神雷，二為地界之力，表現形式有黃泉冥火，冥火之力雖不及神雷，卻也是大地界力所凝，威力無窮，可滅萬世！”
秦川听得驚愕無，怔怔道︰“為何我從未听師尊說過？”
丁山道︰“原本傲天大陸，知道此事者不多，爹也是博聞好學，這才在一卷古軸得知此事。當年封魔一戰有幾位曠古絕今的強者，其一位便是來自這地界之，自稱地界之主。”
秦川道︰“听爹這麼說，地界之內應該蘊含有極強的力量，甚至還有人生存其內？”
丁山搖頭道︰“這我不得而知了，但黃泉冥火是確有其物。與滅世神雷不同，神雷乃是天道隨性而聚，而黃泉冥火卻是經久不滅，生生不息的永存地界。”
他眼里閃爍出寒芒，道︰“只要我能得到黃泉冥火，成為地界之主，能克制和擊殺葉玄！”
秦川好一陣才反應過來，道︰“我明白了，爹的意思是，那碎雲天川極有可能是地界與傲天大陸的裂縫。只是師尊探查過幾次，韋青也長期研究此地，都未能有什麼實質性進展，我怕此事過于渺茫。”
“不！韋青一定有情報！”
丁山十分自信的說道︰“他讓夢舞姐弟在碎雲天川里修煉，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我甚至懷疑夢舞身的炫光輝也與那地界之力有關。”
秦川突然驚道︰“那現在葉玄去了碎雲天川，不會先得到什麼吧？”
丁山愣了下，隨即啞然失笑，道︰“哪有這樣容易，若是天命如此強橫，他一去得到地界之力，那爹還跟他斗個屁啊，不如直接跪下讓他砍死好了！”
秦川也是訕訕一笑，但眼依然帶著憂色。
丁山的敵人是他的敵人，可無論誰有了葉玄這樣的敵人，內心都不會舒服。
丁山道︰“傲天大陸內知道地界的人極少，但永生之界里的那些老怪物，怕是有不少都曉得。我們的力量還太弱，無論是永生之界，還是天武盟，還是聖域化神海，都非其之敵，只能在夾縫生存，伺機做大自己。”
秦川點頭道︰“孩兒明白。”
父子兩人覺得氣氛有些凝重，之後暢談了一些輕松的事，相對甚歡。
葉玄和磐毅離開後，便順著指針方向往碎雲天川而去。
路不時有聖域的執法者，兩人亮出天鷹神廟的觀戰券來，都順利通過。
磐毅突然問道︰“武決還有幾天開始了，我們是不打算看嗎？”
葉玄道︰“看情況吧，如果時間允許去看一看，看過後你肯定會失望的。”
磐毅沉默了下，道︰“你沒騙我？”
葉玄滿是汗顏，道︰“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參觀。”
“好的，我信你。”
磐毅滿臉的堅毅和信任。
兩人不敢飛的太快，免得引起聖域之人注意，大半個時辰後，終于離開了聖域主城，來到一片荒涼之地。
“何人？站住！”
前方空間微微晃動，便出現兩名金甲武者，手持長戈，將兩人去路攔住。
其一人滿臉警惕，喝道︰“前方乃聖域的荒蕪之禁地，沒有執政司手諭，任何人不得入內！”
葉玄道︰“敢問這位大哥，前面可是碎雲天川？”
兩人皆是臉色大變，戰戈在手一晃，紛紛對著葉玄，喝道︰“你是誰？”
葉玄微微一笑，道︰“看兩位的樣子，應該是了。很好，秦川果然沒有騙我。”
他右眼微微泛紅，異力浮現出來。
兩名守衛身軀一顫，臉孔變得呆滯，怔怔的站在那，似乎傻了。
葉玄微笑道︰“兩位大哥好好放松休息下吧，待會醒來會不記得我來過了。”
兩人繼續順著指針往前飛去，數百里後，那荒涼的景色呈現出一片湛藍色的湖泊來。
與周圍荒涼不同的是，這面湖泊升騰著氤氳之氣，靈氣濃的直接化液，聖域主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嗅嗅。”
磐毅的鼻孔聳動了幾下，道︰“這湖水似乎有毒。”
葉玄目光微凝，神識往那湖面掃去，十分寬闊，有數道主流從不知何從匯聚而來，灌入此地。
而湖水似乎有異，以他的神識之強都只能探入數十丈深，再難寸進。
“這便是碎雲天川嗎？這種感覺跟那深幽水徑和河曲通幽真的很像啊。”
葉玄沉吟起來，自忖道︰“若是每一條水徑都是空間裂縫，那麼梅家禁制那扇門後的河曲通幽是通往何處空間，這碎雲天川又是通往何處空間？”
當初在梅家禁地內，那扇門後面的水徑下方，豎立著一塊碑，書“河曲通幽”四字，當時從其內感受到了無恐懼之意，里面必有乾坤。
葉玄自忖道︰看來有時間的話還得去一趟梅家，再探一次那水徑。
以他現在的實力，自負這天下間哪里都能去得。
“夢舞夢白不在此地嗎？還是說他們在這水徑下方？”
葉玄凌空飛起，看著那不斷升騰水氣的湖面，糾結著要不要下去。
畢竟強烈的毒氣冒出來，雖不能傷他，卻也十分不舒服。
“早知道帶北圳南來了，在這地方他的身軀也許恢復的還更快。”
葉玄郁悶的想到。
突然一聲怪笑聲從後面傳來，“哈哈，碎雲天川，我終于找到了！”
“踏踏”幾下水聲，湖面多了一道黑袍影子，站在兩人身後下方。
葉玄和磐毅都轉身望了過去，那黑袍男子面容消瘦，下顎微尖，臉缺乏血色的白，兩個眼眶幾乎陷了下去。
“閣下是……”葉玄問道。
那人大手一揮，道︰“你們叫我詹宸便可。”
“詹宸。”
葉玄喃喃念了幾遍，覺得非常陌生，而此人身透出來的氣息極強，絕不是泛泛之輩。
而且能來此地者怎麼也不可能是庸手，再加他那形銷骨立的樣子，好似多年不見陽光，多半是從永生之界跑出來的人。
詹宸道︰“既然到了碎雲天川，想必都是一個目的，我看二位也實力不俗，我們可以考慮聯手。”
“聯手？”
葉玄心一動，似乎听出了點情況，但依然不明所以，他不動聲色的試探道︰“怎麼個聯手之法？”
詹宸道︰“自然是互相輔助，結成同盟。”
葉玄更是好起來，這鬼地方難道有危險或者什麼寶物？還需要結成同盟？
但他又不好點破自己啥都不懂，只好故作神秘道︰“結盟？閣下倒是說說跟你結盟的理由，若是能讓我心動的話，或許可以考慮。”
詹宸突然哈哈一笑，道︰“還需要什麼理由？莫非閣下以為憑借你們兩人可以得到黃泉冥火嗎？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