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93. 第690章︰永武皇朝，武君易天 文 / 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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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城西城門之外，何莊代表永武皇朝，前來魔城招降，魔族尊主雖心有不悅，卻也只能開城相迎，反倒是何莊婉拒了入城邀請——
“尊主閣下，劣者何莊代表永武皇朝，希望魔族在今日之內向皇朝歸降，若尊主閣下能點頭答應，劣者得到回應還要再去一趟神魔刀獄，畢竟皇朝初建，可謂百廢俱興，請恕劣者無閑時入城久敘。”何莊一臉輕笑，神情之中有幾分傲然。
“此乃牽涉舉族之大事，本尊無法當即論定……”澹台無花面無表情地應答道。
“尊主閣下此話說得甚是微妙，劣者可以理解為魔族是在積極疏通歸順阻礙……但相同的也可以合理猜想︰這只是魔族打算反叛皇朝的緩兵之計……尊主閣下認為，劣者該如何回報才能讓武君更為信服呢？”何莊一人立于城下，卻是一言威脅了整個魔族！
“何莊先生，何必這般苦苦相逼……如此下去對皇朝未必是好事……”澹台無花好歹也是一族之主，此時也沒辦法再隱忍下去。
“尊主閣下的這個問題問得好，武君建朝之時的3 八個字相信足以回應閣下︰仙界一統，唯武共主……面對武君如此迫切一統和平的理想，魔族的尊主閣下怎麼忍心拒絕歸降？”何莊撫掌而笑，旋即語詞鋒利，再度質問道。
“哼！一統不見得就能帶來和平……各族之間近年來雖然紛爭不斷，卻也保持著大格局上的和平，永武皇朝此時招降之舉不過是在激化矛盾，再者，我魔族從來無心染指仙界寸毫！而永武皇朝也還不是天下共主，無權對各族指手劃腳！先生請回吧！告訴武君︰魔族絕不應降！皇朝若執意，魔族亦不畏戰！”澹台無花言罷便要轉身回城。
“看來魔族還沒看到皇城的‘誠意’……罷了，劣者也不多做強求，這便去一趟神魔刀獄，若明天過後，魔族改變心意，便先將魔族的劍意將軍作為使者派遣到皇朝表明態度吧，劣者告辭了。”何莊說完，身影隨風消散……
“听他語氣，只怕要拿刀獄開刀……殺一儆百……哼！我魔族豈是那般容易屈服的！”澹台無天此時來到城牆上，滿心怒火無從發泄。
“這名叫做何莊的人並不簡單……先前在太初城商議時，明確提出針對刀皇、神君、仙帝這三人，卻沒有提及此人……想來此人便是太初城安插在仙族的眼線……曾經的仙族聖者，享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崇高地位……卻是外族的奸細，仙帝只怕便是死在此人手中……他此行前往刀獄，若是刀獄臣服倒是罷了，若是反抗……”澹台無花一想到魔族今後可能面臨的危機，便不禁眉頭深皺。
“劍意出自神魔刀獄，此事是否有必要告知？”澹台無天問道。
“雖然他有權獲知刀獄即將面臨的危機……但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況且，他現在是魔族的一員，再加上他確實有將帥之才，在此關鍵時期，能保下一人都是好的……你護城，我有必要親自走一趟神族，那些老神棍是時候從幕後走出來了……”澹台無花說完，化身離去……
……
魔刀嶺•秋月峰，子夜月照的離人恨下，心意兩人比肩而坐，劍一貼靠在劍心膝蓋上酣睡著，這一刻的寧靜只剩風聲、落花聲、呢喃聲……
“意哥，今夜的秋月峰有點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一眼望去，似乎哪里都遙不可及……”劍心輕輕貼靠在劍意劍上，滿臉茫然地望著滿目的黑夜。
【……我們已經離開刀獄快六個月，也許刀神現在的想法不會再那般堅持……】
“不行……我還要和意哥生活一輩子那麼長的時間，如果現在就退卻了，我會感覺自己背叛了你……沒關系的，爹的身邊有三位哥哥在盡孝，相信也不會有太多的問題……意哥，你回來之前，二哥來找過我，也是要我回刀獄，說是爹近日經常去娘的墳上祭拜……我還記得爹小的時候就說過我和我娘長得很像……”
【如果思念，便回去……我會陪你一起回去，再一起回到這秋月峰……我從沒有想過囚禁你一輩子，所以千萬不要再把這種事情當作是背叛，我們當初選擇離開刀獄也只是權宜之計，若有一天刀神接受了我們，我會不計一切代價與你返回刀獄……走吧，不妨趁著夜色未盡，走一趟刀獄……】
“意哥，謝謝你的理解，但我也有自己的堅持，曾經許下的一字一句都被我鑄下了‘不悔’，如果將來刀獄有難，我會帶著天玉宮趕回相助，但現在……我只想陪在你身邊……”劍心閉上雙眼，釋懷地笑了。
【我不希望你留下任何的遺憾……所以，如果你來日真的想回去了，一定要和我說，明白嗎？】
“嗯！我明白……對了，意哥……那個……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其實半個月前就想和你說的……但一直沒找到好的機會……”劍心臉上溢滿紅潤，這份紅不是羞意，而是暖意。
【什麼事？讓你這麼慎重……】
劍心此時將貼靠的頭抬起，玉唇靠近劍意耳邊，遠遠地听不見她再說什麼，唯有月下的影在驚喜揭曉的一刻化作措手不及、難以置信以及莫名狂喜——
這一夜，是幸福的延續，卻也是悲劇的開端……
次日，劍意受到澹台無天的召見，意氣風發地前往接見。
“嗯？劍意，你今天的表情似乎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吾幾乎未曾看過你露出這樣的表情……”澹台無天看到劍意時，後者一臉難以壓抑的微笑，宛如要將世間的不幸皆染化成幸福。
【哈哈，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高興，明明應該說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但知道之後，心中卻有中莫名的期待……哈哈！不說這些了，不知道副城主今日找我前來有何要事？是因為永武皇朝招降的事情嗎？】
“的確是與永武皇朝相關的事情……但也是直接地與你相關的情況……”澹台無天此時倒是有幾分猶豫，看劍意此時臉上的微笑，竟有幾分不忍相告。
【我昨天也有所耳聞，似乎永武皇朝要求由我前往仙界去商談有關招降與否的事宜，若是因為此事，副城主也不用感覺不好開口，這一趟雖然艱險，但我身為魔族一員，理當出這份力！】
“哦？這倒是奇事，你從未這般主動答應過……你說的也的確是今天我要說的兩件事情之一……另外一件事情，則是關于刀獄……昨日，永無荒城的使者•何莊在拜訪過魔城之後便直接去了神魔刀獄……”
【嗯？結果如何？】劍意嗅到了澹台無天話中的幾絲玄機，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
“刀獄拒絕歸降，而是希望以合作的關系入駐仙界……何莊沒有接受合作的說法，半日之後，也就是昨日深夜子時左右的時間……永武皇朝派出刀皇、神君、帝女三人……以武鎮壓，刀獄一夜覆滅……刀神身亡……刀神的三個兒子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成為了皇朝的戰俘，現在估計被關押在皇朝中……”
劍意愣住了，腦中回想著昨夜在秋月峰頂與劍心的那番交談，原來非是鄉愁所致，而是血親之間的感應！
“此事對令夫人而言應該是難以接受的……魔族方面已經將派遣使者的日期推延了三日，這三日之內，你可以決定是否要將此消息告知……此時的刀獄已經毫無生機，若是前往也不用擔心遇到皇朝的駐兵……”
與澹台無天的交談就此結束，劍意舉步維艱地回到秋月峰，腦中思緒凌亂，不知該從何整理起，不知不覺間便來到離人恨下，一人孤影，眺望刀獄所在的方向——
“意哥！怎麼了？為何一臉愁容？是澹台無天又給你難題了嗎？”身後傳來劍心的聲音，同行的劍一小跑著劍意身前，一臉雀躍與歡喜地追問著同一個問題，但劍意卻無心回應。
【劍一，你先回屋……】
劍心看劍意臉色凝重，趕忙將劍一帶回竹屋，隨後滿心不安地來到劍意身旁，等待著最不可接受的事實……
【心兒，對不起……】
“為什麼開口便是道歉？意哥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永武皇朝招降神魔刀獄……刀神拒絕歸降，致使刀獄淪陷……刀神……已身亡……】
……
神魔刀獄入口，一臉慘白與不知所措的劍心倚著身旁的劍意，凝望許久，卻不敢抬腳踏入其中——
【進去嗎？】
“意哥……你說……是我錯了嗎？”劍心眼眶泛紅，淚卻止在心里。
【我在得知這個消息時候也這樣問過自己……是我不顧形勢而將你帶走……致使你們父女錯失了最後見面的機會……】
“意哥，與你離開刀獄，我至今不悔……我所痛者，是未能盡己孝道，沒能在刀獄危機之刻與刀獄共存亡……意哥，我不想瞞你︰我要為刀獄報仇，為爹報仇……在報仇之前，我無顏回到刀獄……”劍心抬頭望著劍意，眼中已然朦朧。
【我知道了……你放心，無論你作何決定，我都會幫你……無論面對什麼，我都不會退卻……】劍意伸手輕撫劍心有些凌亂的發梢，最後將其擁入懷中——這場悲泣過後，將是針對永武皇朝的雷霆般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