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8. 第635章︰一刀斷前塵 文 / 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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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龍嘯巔峰，刀魂出鞘；狼煙不滅，再掀塵滔！
【無底境界！】
刀魂出鞘的刀之羽當即運出獨創刀招，再衍玄妙星辰，登時黑洞乍現，夾帶吞噬一切之威能，轉瞬便將千道光影吞噬殆盡，逼得刀萬良現出了真身。
“刀魂出鞘？原來如此，以這一招之威能，倒是讓我之風雲千變無所遁形了……那麼，再看我這招如何！狼煙飄紅•血吻大地——！！！”刀萬良再度騰空而起，百丈虛空之上，驟然浮現巨大狼圖騰之景象，卻聞一聲——
“嗷嗚~~~！”
狼吟之聲貫徹九天，狼圖騰乍現無數紫黑色刀芒，轉瞬之後，化出一匹威風凜凜的刀狼，渾身黑色皮毛散發著深紫色刀芒，體形足有成年大象的程度！
“轟——！！”
刀狼踏空俯沖而下，劃破天際時，爆出一陣陣轟鳴，可想其威能之強悍！
再觀刀之羽所在，無底境界之招不減玄妙，吸力強盛依舊，刀者身影隱匿在黑洞之中，致使刀萬良所化刀狼只能正面沖入黑洞，是面對面的挑戰，亦是絕不言敗的自信——
“鐺！”
刀狼闖寰宇，鏗鏘戰無雙！
沒入黑洞的瞬間，宛如泥牛入海，就在沉寂片刻之後，一陣血氣自黑洞中飄逸而出，旋即便是——
“ ！！！”
無底境界竟是應聲爆炸，兩股強刀威能沖散開來，將第一層的一百多座空中閣樓毀滅殆盡，巔峰界的地面完全被塵霧覆蓋，一陣又一陣的氣浪席卷，塵土正如波浪翻涌，情形空前、氣魄駭人！
“吼——！！”
“嗷——！！”
百丈刀龍、千米刀狼纏斗而上，鏖戰巔峰群樓，所經之處，山石崩摧、日月黯然，連續數層閣樓成為了昨日記憶。
“鐺——！！”
再一聲雙響齊鳴，刀龍周身浮現萬道銀白色刀痕，刀狼隨行駕馭萬道血紅色刀罡，雙獸每一次踫撞便又增添了威赫刀鳴之響，亂飛的刀痕、刀罡在高層閣樓堡壘上留下來一道道不可磨滅的切痕，也虧巔峰界內無人存在，否則他們也無法戰得這般心無旁騖。
這一場雙獸鏖戰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幾乎巔峰界的所有角落都留下了這場戰斗的痕跡，說是滿目蒼夷都是輕的。
第三天清晨，雙獸之戰進入尾聲，刀狼咬住了刀龍之尾，而刀龍則是擒住了刀狼之喉，兩者身上之真氣已經瀕臨危境，就在這對雙方都是危及的一刻，刀龍、刀狼同時消散——刀之羽的刀魂出鞘之力已經耗盡，而刀萬良的修為也見了底，接下來，兩人都僅剩刀鋒力搏之氣力。
化回本體的兩人持刀在漫天亂石中飛閃著靠近巔峰界的最後一座堡壘，至于其的層次堡壘，要麼是完全消失了，要麼就是只剩下一小盤滯空的地面。
“鐺！”“鐺鐺——！”……
不斷閃現的兩道身影每一次交錯都會帶出一片精彩的刀鋒踫撞，不過數十秒，兩人便一前一後站在了巔峰界至高點——
“你真是帶給我太多的驚喜和樂趣了……這一刻，我竟然有一種不想殺你的想法。”刀萬良淡然一笑，此時的他沒有了最初的瘋狂，卻展現出了更為真實的自己。
【戰至現在，說這些又有何意義？你應該知道，如果下一刀帶上仁慈，那這一戰對你我而言都將失去意義……】刀之羽眼中漠然，他身上的黑色武袍雖然已經破爛不堪，但手中龍刀卻更加凌厲。
“是啊……你若在關鍵一刻閃過了仁慈之念，我同樣會抱憾終生……你之前問過我，說斷刀如何導致我的頹廢……現在的你有資格知道了……”刀萬良並不不著急繼續激戰，他也知道只要他沒有續戰意思，刀之羽也不會動刀。
“百年修刀，同輩刀者在我面前皆為下等良品，我也曾經一度認為自己將成為下一個刀神，與刀神的一戰雖然敗了，我卻敗得心服口服，畢竟實力的差距擺在那里了……我有信心在五百年內取而代之……但是，他的出現卻讓我的念想在朝夕間幻滅！”
“我之狼刀曾以‘刀獄最利之刃’而聞名，至今唯有刀神的百里無劍幸免被斬斷之厄運……我堅信利刃在手，天下刀者再無人可敵，故而拜別刀獄，入紅塵歷練，期間遇到數幾刀者，雖稱高明，卻難逢敵手……後來，再一次偶然中，與一名腰配木刀的刀者擦肩而過，擦肩之時，那名刀者輕吐‘廢刀’二字，當時的我心高氣傲，尤其以狼刀之利最為自豪，听得如此貶低之言，自然怒言挑戰！”
“然而，那一戰持續不過半招，我卻敗得一塌涂地，那名刀者以一口無鋒木刀游走狼刀之鋒而不與之正面交鋒，我刀刀斬在落空，漸漸地心生急躁，就在我本心撼動一瞬，木刀已然尋隙攻來，輕輕地架在我的頸脖……那一戰，我敗得不明不白，等到我回過神來時，那刀者已經離去，我甚至未能知道敗我之人的姓名！”
時隔雖久，回想起來依舊難以平靜，刀萬良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稍微平復了下來——
“那之後，我一直渾渾噩噩的，在我看來，狼刀早已經在那一戰中斷得干脆了，我日夜參悟那一戰挫敗的原因，最終得出‘利不如變’的結論，後來，我在仙族花費數百年時間將我過往的一切刀招忘卻，並重新創出了《狼煙式》這部刀法，然而，無論我如何在腦中模擬，依舊無法戰勝那名持木刀的刀者……”
【為何要對我說這些？】刀之羽不解道。
“因為……你讓我再一次想要動用當初被挫敗的那一式刀招……當年被我封為傳奇最強之招的刀招……我想看看你會怎麼應對此招，或許我會在你身上找到真正的答案……”刀萬良從回憶中撤出思緒，一雙充滿戰意與熱血的眼鎖定刀之羽，持刀的右手轉為反握，一股天人合一之氣魄應然而生。
【正巧……我也有一式新招期待印證……】刀之羽心領神會，左手持刀在前、刀鋒朝上，同時身體微微向右側轉，右手食指中指擬成第二把“手刀”，一前一後、雙刀齊匯，卻不知新招將如何驚天。
“哦？這樣真的好嗎？我的這一招……至今是我壓軸的最強招……如果你臨時新創之招可破我此招，我反而死而無憾了……”刀萬良臉上一抹釋然微笑，反握在手的狼刀發出拼死一戰的顫鳴，誓與其主同生共死！
巔峰之頂，無言的兩人對視著，此時，一截從刀之羽衣服上被斬落的不料飄至兩人中間，並在微風中漸漸朝著地面落去……
黑布落地，宣告此戰最後一招的契機已至，龍刀、狼刀同時動作——
“吾魂為刀，吾魄為鋒！”
“二魂陰陽，六魄輪回！！”
“一刀斬滅，前塵夢斷——！！”
刀萬良持刀朝刀之羽疾奔而去，他所念叨的三句箴言每一句出口，其身體便會虛化三分，當第三句落定之時，最後的四分形體完全消失，原本刀柄向敵的狼刀沛然一轉，刀獄最利之鋒芒直指刀之羽，誓以最直接的斬擊斷去過往一切！
這一刀對刀萬良來說，勝負非是重要，因為當他祭出此招時，便已經重拾了當初最巔峰的自己，他重新接受真正的自我，不再為那一敗而喪志——這一刀，敗則坦然輪回，勝則涅磐重生！
【逆鱗初劫•傳奇終曲——！】
刀之羽幾乎與刀萬良同時朝對方奔馳而去，這一刀斜斬而出，有幾分避其鋒芒之意。
然而，狼刀中途突然飛轉起來，頓時化作一桿毀天滅地之刀狼槍，鋒芒覆蓋所有角落，威能更是提升了兩倍不止！
刀之羽很清楚，面對這樣的攻勢，雙刀一旦交接，己身非死即傷，但這一刀斬出之勢卻絲毫沒有因此而有絲毫改變，就連斬出的角度都沒有絲毫偏移——
“噌——！”
“呼~！呼~！呼~！呼~！……”
龍刀、狼刀以各自不同的呼嘯聲快速靠近，交鋒一刻，龍刀之上連番巨勁涌來，震得刀之羽虎口大開、鮮血迸流，刀狼槍的沖勢也轉為朝側邊向龍刀施壓，一波強過一波的刀勁致使刀之羽被迫拖行數百米，眼看著就要跳出堡壘地境範圍，而一旦超出，唯有墜塵而死！
就在危機一刻，刀之羽身後雙指繞至身前，朝著狼刀刀柄偏右半米的地方迅速點出，在點落的瞬間，狼刀停止旋轉，龍刀承受的巨勁也消失一空，刀萬良之軀顯現在刀之羽指下︰這一指便點在了刀萬良的頸脖之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真身所在？”刀萬良一臉愕然地問道。
【有人曾說身懷刀魂出鞘之能的刀者皆會有一段叱 風雲的傳奇，你少年有成，現今實力更不在刀神之下，如果你並未身懷刀魂出鞘，則刀獄絕不可能輕易讓你出世歷練，除非刀獄知道你命不久矣……】
【你說你曾經在仙族的數百年歷創立狼煙式，刀獄又對你下了屠殺令……看似沒有關聯的兩件事情，只要有刀魂出鞘作為樞紐，便不難解釋……身懷刀魂出鞘的你在數百年內封印了自己的刀魂出鞘之能，但刀獄不知道，他們會認為你已經參透了刀魂出鞘之刀者早夭的秘密，並做出了應對之策……刀獄想知道這個本不存在的秘密，卻也害怕其他組織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在那封信中允許我退而求其次，讓仙族交出你的尸體……但仙族並沒有拒絕交出你……再加上你剛剛的陳述，我的推測便有其情理……】刀之羽收回手指，兩人此時身上再無戰意，因為剛剛的一戰已經劃下了句點——而且是一個完美的句點。
【如果這果真是誤會，那便沒有必要殺你了，要不殺你而敗你，我就想到了虛擬的第二口刀，而你曾經說過︰你最自豪的是狼刀之利，而你至今的最強之招必然也是將狼刀之利發揮到極致，那麼，我只要以龍刀暫時地避開或抵擋狼刀之利，便有機會直接將這第二刀落在你的死穴，至于如何尋得你的所在……倒也不難，你雖然隱匿蹤跡，但還是留下了淡淡的影子，如果你連影子的蹤跡都消除了，那最後的這一刀，我必然飲敗。】
刀萬良細細思索刀之羽的分析，最終搖頭苦笑道︰“這一戰，我敗給了你的智慧，但我卻沒有絲毫的不服氣，也不知是敗得太多了，還是了無牽掛了……來吧，這一場生死之戰是你勝了，殺了我再回去復命吧！”
刀萬良雙手一攤，心中已有求死之念。
【刀萬良已經死了，死在了我方才的那一指刀下。】
“你放過我雖然有你的原因，但刀獄不會听你的解釋……殺我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解釋？為何要解釋？刀萬良已死，刀獄想要的只是這句話，還是說，你到現在還沒有重新來過的勇氣？你方才那一刀蘊含的決心在哪里？】
“這……”刀萬良一時啞言。
【無需多想，這一戰對我來說已經達到目的了，過多的屠戮反而顯得愚笨……你看，龍刀也在為我的決定歡呼。】刀之羽抬起龍刀，刀上金龍的九片逆鱗中的一片已經散發出耀眼金芒，這便是渡劫成功的回應。
“哈哈！若再繼續求死，反倒顯得我矯情了！好！我的這一條命就此寄在你身上！今日起，刀獄傳奇•刀萬良不復存在！我，刀狼！將走出屬于自我的修刀之途！！”刀狼一聲豪爽決意，隨即隨手取出一塊金色藏鋒令，與刀之羽腰上的一模一樣，唯獨刀字的另一邊刻著“傳奇”二字。
“交給刀獄，我保證刀獄的任何人今後都見不到也听不到有關刀萬良的任何消息！告辭！！”刀狼鄭重抱拳一謝，再一轉身，已是另一片全新的刀途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