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其實……景希不是我跟淑媛的孩子【二更】 文 / 可可西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纏綿入骨•隱婚總裁,請簽字,其實……景希不是我跟淑媛的孩子【二更】
郁景希左顧右盼地晃進客廳,看到跟奶奶坐在一塊兒的白筱,立刻就跑過去,“小白,爺爺喊你呢!”
白筱本能地看向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郁紹庭。舒愨鵡
至于其他人都紛紛地望向白筱,包括郁老太太,一時不明白郁總參謀長的用意。
郁紹庭已經放下茶杯起身︰“我陪你一塊兒進去。”
“這樣好。”郁老太太第一個舉手贊同,要是老頭子突然發作了就讓小三擋著磧。
二樓書房的門突然打開,郁戰明背著手站在樓梯口,瞪了眼郁老太太︰“好什麼?就一個人進來!”
最終白筱還是乖乖一個人跟郁戰明進了書房。
書房里燈光很柔和,當門合上的剎那,白筱還是緊張地杵在那里忘了挪步侏。
郁戰明走了兩步見沒人跟在身後,轉過頭,聲音沉硬︰“跟上!”
也許是郁戰明的眼神太過精銳,白筱心里又藏了秘密,所以被郁戰明這麼一看,心虛到不行。
“怕什麼,難不成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白筱只好硬著頭皮站到書桌邊,郁戰明已經拿起毛筆︰“把墨磨一磨。”
“好。”白筱的聲音干巴巴地,跟一身軍裝又氣勢威嚴的郁戰明比起來,她只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郁戰明看出她的緊張,哼笑了一聲︰“膽子這麼小,那還敢留在老三身邊?”
白筱愣了愣。
“要換做是我,他剛把椅子抽掉我就一耳光扇過去,哪有那麼好說話。”
白筱想起曾經那晚郁紹庭喊她下樓時額頭的傷口,听郁戰明這麼說,更加確定是他砸傷的。
就郁紹庭那脾氣,他的爸爸又怎麼可能是個慈祥可親的老人家呢?不是有句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嗎?
“我還以為他這輩子都得打光棍到底,脾氣不好,性格臭,嘴巴不饒人,哪個姑娘看上他這輩子注定倒霉。”
哪有老子這麼說兒子的?白筱看出郁紹庭跟郁戰明不同于其他父子的相處模式——典型的相愛相殺。
“家里還有什麼人?”
白筱回過神︰“還剩下外婆,跟舅舅家關系不是很好。”
郁戰明扭頭看了她一眼,倒是實誠,然後繼續慢條斯理地寫字。
書房里彌漫著淡淡的墨香,也十分安靜,郁戰明不開口,白筱也不敢打擾他,只是安分地磨墨。
“如果我要求你婚後除了景希不再要孩子,你還會答應嫁給老三嗎?”
白筱總覺得事情發展有點脫離她的預想,她今天只是送老太太回來,為什麼會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郁戰明看她不回答,當下就冷了臉︰“我就說,有哪個後媽是真心疼後兒子的!”
“……我生不生孩子跟疼景希是兩碼子事,如果我不喜歡他,哪怕不生孩子也會虐待他。”
雖然白筱自己承諾給郁景希說不要孩子,但郁戰明說出的話她卻不敢苟同,一時沒忍住反駁了。
郁戰明哼了一聲,倒也不再說話。
當白筱看到郁戰明寫下“采”字最後一筆時,忍不住提醒︰“那一筆到最後收尾時應該放輕力道。”
郁戰明淡淡地拿斜眼看她,白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抿著唇眼觀鼻鼻觀口。
但郁戰明像是跟她耗上了一般,一個“采”字反反復復寫了十來遍,寫到第二十個時,他干咳一聲,白筱以為他喉嚨不舒服,拿過一旁的茶杯就要轉身,郁戰明皺眉︰“干什麼去?”
“給您倒杯水。”白筱舉了舉茶杯,書房里有電水壺。
郁戰明又瞪了她一眼,擱了毛筆,往椅子上一坐,一張本就威嚴的臉板起更嚇人。
“不寫了嗎?”白筱把茶杯放回桌邊。
郁戰明瞟了她一眼,又哼哼著,很不屑與她說話的樣子。
白筱往桌上的宣紙看了眼,一整張的“采”字,但最後一筆都有些生硬,倒還不如第一個字。
見宣紙的左下角還有一格空著,白筱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在最後一格里補了個“采”字。
幾乎她最後一筆剛落下,宣紙就被抽走,郁戰明盯著她寫的那個“采”字兩眼發光,對照了一下字帖,發現白筱寫的字整體比不得那些書法大師,但最後一筆確實出彩,簡直是點楮之筆呀!
白筱看著郁戰明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擔心地問︰“您還好吧?”
郁戰明壓下心頭的激動,看了眼白筱,語氣很平靜︰“瞧不出來還是個書法高手。”
“已經很多年沒練了。”白筱笑。
郁戰明哼了聲︰“虛偽!”
白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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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書房的門就被敲響,進來的是郁紹庭。
郁戰明瞄了眼身邊白筱的站姿,那外移的腳尖,明明就很想沖過去,卻還硬站在這里,虛偽!
郁紹庭已經走過來,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爸都跟白老師說了什麼?”
郁戰明幾個兒子里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小的,沒少給自己氣受︰“難道還要跟你匯報一下?”
“當然不用,家里誰敢讓你做匯報。”郁紹庭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假。
郁戰明也不跟他計較,拿毛筆頭指著白筱︰“你把他給我帶出去,看著就煩!”
郁紹庭︰“爸不一起下去?我有事想要當著全家人的面宣布。”
白筱心里咯嗒一下,不安感油然而生,隱約間覺得郁紹庭要說的事情跟自己有關……
而跟她有關的事情好像只有——
郁戰明嗤笑︰“還當著全家人一起宣布,難不成你打算今天求婚明天登記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白筱驀地抬頭看向郁紹庭,郁戰明的毛筆已經“嗖“地一聲甩出去,附送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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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這麼說,但郁戰明還是下了樓,不過一直擺著一張臉表明他的不高興。
客廳里另外幾個人都在,電視里播放著動畫片,郁景希盤腿坐在長毛地毯上吃薯片。
裴祁佑看著走在最後的白筱,眼神諱莫如深,令人捉摸不到他的情緒。
郁苡薇挽著他的手臂,在他耳邊輕聲嘀咕︰“還真是小看她了,居然還能拍爺爺的馬屁。”
原本專心致志看動畫片的郁景希卻突然回轉過小腦袋,郁苡薇被他看得蹙眉︰“干什麼!”
郁景希盯著她看了會兒,爬起來跑到郁老太太身邊︰“奶奶,堂姐的品德好惡劣,居然背後說人壞話。”
郁苡薇听到郁景希的“告狀”,氣得頭頂差點冒煙,剛想反駁,郁戰明的訓斥聲已經到了。
“吵什麼!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
郁戰明坐下後,抬頭看郁紹庭︰“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白筱已經被老太太拉到身邊,剛才下樓時她暗示了郁紹庭很多次,他卻都假裝沒看見,如果說剛才是懷疑,那現在就是肯定了,果然,她听到郁紹庭說︰“景希,到爸爸身邊來。”
郁景希撓了撓耳根,對郁紹庭突然和藹的神色有些緊張,看了看白筱,但還是蹭了過去。
父子倆坐在一塊,一大一小的表情有些相像。
裴祁佑跟郁苡薇坐在一起,但視線卻停留在郁紹庭的臉上,立體凌厲的五官,絕對不是好相與的性子,也許是常年混跡生意場,眉眼間舒張著一股戾氣,這樣的男人要怎麼樣的女人才能駕馭的住嗎?
裴祁佑轉而看向靠在郁紹庭身邊的郁景希,這個小孩也不是善類,誰要是當了他的後媽……
白筱。裴祁佑眼梢余光掃向跟郁家老太太坐在一起的白筱,眼波漸深,她倒是決心下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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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考慮了很久,也想了很多,覺得還是有必要說出來讓大家知道。”
郁仲驍手里的杯子輕輕一晃,下意識地看向郁戰明和郁老太太。
郁戰明哼哼著冷笑,對郁紹庭說的話充滿了嘲諷之意,至于郁老太太正拉著白筱唏噓。
郁紹庭頓了頓,才說︰“在這個家里,我最對不起的人也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我的兒子景希。”
郁景希的小身板抖了三抖,不知道為什麼听到爸爸說這些話他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好虛偽!
裴祁佑端起水杯遮掩了嘴邊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白筱目不轉楮地盯著郁紹庭,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偏偏他連瞟都不瞟自己一眼。
“當年我跟淑媛結婚五年都沒有孩子,景希就像是上天賜給我最珍貴的禮物,我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福分,有一天也能像其他男人牽著自己的孩子送他去上學,看著他一天天的長大。”
郁景希一張小臉都憋紅了,听不下去了。
郁戰明只說了兩個字︰“呵呵。”說的比唱的還好听。
郁老太太摸了把辛酸淚,眼圈紅紅地,沒想到這個小兒子總算開竅了!
至于白筱,听郁紹庭句句不離郁景希,心頭一緊,立刻就確定他想宣布的是什麼。
是景希的身世。
望著一臉不諳天真的郁景希,此刻還眨巴著大眼楮瞅著郁紹庭,白筱無法接受讓郁景希知道自己是代孕違法所生的,這個事實對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來說太過殘忍。
她剛要站起來阻止郁紹庭,他已經開口︰“張阿姨,帶景希去外面散會兒步,二十分鐘後回來。”
一邊的裴祁佑微皺眉頭,忽然也不懂郁紹庭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像是察覺了裴祁佑審度的目光,郁紹庭也望過來,抿著薄唇沖他點點頭。
郁戰明已經不耐煩︰“說了半天你倒是說呀!屁話一大堆,沒一個字說到點子上的!”
郁紹庭低頭撫摸郁景希的腦袋瓜,“景希,跟張阿姨去溜會兒狗。”
郁景希剛要拒絕,郁紹庭淡淡的眼神暗藏警告,小家伙縮了縮脖子,由張阿姨牽著往外走,突然想起“肉圓”好像不在這邊,扭頭問郁紹庭︰“爸爸,肉圓不在,我怎麼遛狗?”
換做往常,听到郁景希這話,郁紹庭是邊看雜志邊把一根骨頭扔到郁景希腳邊,“沒狗自己去騙。”
但這會兒情況不一樣,眾目睽睽之下,郁紹庭對張阿姨說︰“張阿姨,麻煩你去隔壁問問有沒有狗借景希玩一會兒,要是弄髒了明天我帶去寵物店幫他們洗干淨。”
張阿姨從沒見郁紹庭這麼和顏悅色過,受寵若驚地點頭,領著郁景希就去隔壁劉政委家借狗。
見郁景希一蹦一跳地離開,白筱一個懸起的心才落地,但隨即又隱隱緊張起來。
對于即將要到來的一刻,她還沒做好準備,當真相從郁紹庭口中說出時,她想象不到其他人的表情。
“其實……景希不是我跟淑媛的孩子。”
客廳死一般的沉寂,大概十秒鐘後,一只陶瓷杯迎面朝郁紹庭砸過來。
“混賬東西!我就知道從你那張嘴里說不出好話!”
郁戰明氣急敗壞,額際脖頸處都青筋突起,郁老太太嚇得連忙過去安撫,一邊扭頭對郁紹庭道︰“小三,你真是太不像話了!怎麼好說這種話?景希不是你的孩子還能是誰的?要是景希听到該怎麼辦?”
“景希是我的孩子,但不是徐淑媛的兒子。”
郁戰明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砸過去︰“你還說?!”
白筱看得膽戰心驚,郁戰明一張臉都被氣紅了,老爺子有高血壓,郁仲驍已經從樓上拿了藥下來,和著溫開水送到郁戰明跟前,郁戰明吹胡子瞪眼地看著郁仲驍︰“你也知道這事?”
不然送藥怎麼送得這麼及時?簡直是隨時準備著!
郁仲驍沒反駁,郁總參謀長氣得直翻白眼,郁老太太嚇得不輕︰“老爺子老爺子!”
郁戰明奪過郁仲驍手里的水杯,狠準快地郁紹庭,這一次郁紹庭沒有躲,開水灑在他的西裝上,濕了一大塊,水杯砸到他的額頭後啪嗒一聲落地,碎成了玻璃渣,滲著幾縷血絲。
郁戰明顯然沒想到會真的砸中郁紹庭,一時間愣在那里。
白筱看到郁紹庭的額頭流血了,雙手攥緊沙發,卻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摻和只會讓事情越來越亂。
郁苡薇也被驚嚇到了,天哪,她都听到了什麼!那個小屁孩居然是小叔在外面生的!
她轉頭去跟裴祁佑說話,卻發現裴祁佑目光沉沉地盯著自家小叔︰“祈佑……”
“砸完了?”郁紹庭連額頭的傷口都不顧,靜靜地望著對面氣壞了的郁戰明,“那我繼續說。”
“說什麼?你還想說什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郁戰明咬牙切齒,恨不得拿槍斃了這個逆子!
從小就知道他是個禍害,現在連這種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情都做出來了!要是傳出去,以後讓他怎麼在那些老戰友跟前抬起頭來?還有首都徐家那邊,要是知道——
郁戰明努力平息著怒火︰“那淑媛是怎麼過世的?”
“空難。”
郁老太太眼淚已經掉下來,怎麼會這樣呢?她最最疼愛的孫子怎麼會是私生子?
“那你當時為什麼要說是難產死的?現在徐家那邊都以為景希是淑媛的孩子,要是將來他們知道了真相,指不定會懷疑是你害死了淑媛,想讓外面這對母子名正言順……”
“你胡說什麼!”郁戰明厲聲喝止老伴,這種話能瞎說嗎!
原本溫馨和樂的客廳頓時變成硝煙彌漫的戰場,一地的碎渣,還有極低的氣壓令人窒息。
白筱看到有血滑過郁紹庭的眉梢,他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不想再讓他一個人面對,白筱站了起來,幾乎是她起身的剎那,裴祁佑朝她望過來,有些事一旦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就會開始瘋狂的萌芽。
白筱剛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還有女人溫婉的聲音︰“家里怎麼了?爸媽,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