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 賭注 文 / 時澤夢舟
《林動篇》
09賭注
“想邀黑靈族加盟武境？”
太上長老听得林動所說，也是淡淡說道︰“如今黑靈族的狀況，我想你應該有個大致的了解。”
林動面色不變，並听著這位黑靈族的太上長老繼續講述下去。
“黑靈族用了數萬年的時間來恢復當年的血氣，但即便如此，如今的黑靈族與上古時期相比，還是弱了太多太多，原因之一，確實是因為沒有與外界進行交流，用你的話來說，叫做一葉障目倒也不算過分，但另外一個原因，你可知道？”太上長老對著林動問道。
“我知道。”林動回道，而他的回答顯然是出乎了太上長老的預料。
“你知道？”太上長老疑問道︰“說說看。”
“黑靈族在滅世大戰遭到了巨大的創傷，而這樣的創傷不僅僅是表面上的創傷，而是更為深層的大創傷。”林動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如今的黑靈族裔民，絕大多數都擁有一種陰寒的體質，這種體質對于無數裔民來說，已是猶如蛀骨的病毒。”
林動的話，令得全場一片啞然，而不遠之外的黑冥更是驚駭無比，黑靈族這上萬年來一直都是封閉狀態，所以關于黑靈族的事情，外界怎麼可能知曉？
“不錯，黑靈族的裔民都因為這種陰寒體質而痛苦不堪，而且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不是佔絕大多數，而是幾近全部。”太上長老說道。
“這種陰寒體質，是因為血脈的虧損而造成的吧？”林動說道。
太上長老目光微微一眯︰“黑靈族自上古以來，便一直沿用這道血脈，而上古時期可沒有听說過這種事情，而是所有的裔民憑借著這種血脈獲得了極佳的天賦。”
“上古時期的黑靈族血脈是完美的，那時候的血脈之力在強大程度上足以壓制其陰寒的成分，而能夠壓制那種陰寒之力，並將其運用起來，方才給黑靈族帶來前所未有的繁榮。”林動說道︰“但在滅世大戰，域外之族對黑靈族進行了毀滅性攻伐，而遭到摧殘的，我想應該包括了黑靈族的血脈吧。”
“不錯，黑靈族的血脈確實一度遭到域外之族那種陰邪之力的侵蝕。”太上長老倒是對林動沒有隱瞞之意，他直接說道︰“在那之後諸位前輩長老傾盡了生命力去抹除那種邪族留下的陰邪之力，此刻在你身後的石像之，便有幾位是因為這件事情而隕落的，雖然清楚陰邪之力是成功了，但是到最後剩下的黑靈族血脈已是殘破無比，那種血脈之力幾近枯竭，根本無法壓制原本就蘊含在血脈之的陰寒之力，而陰寒之力的爆發，才是導致黑靈族沒落的真正原因。”
“原來如此。”林動听得太上長老所說，也是終于對于黑靈族的沒落有了根本性的了解。
“黑靈族的恢復，實際上就是血脈的恢復，而血脈的恢復是一件漫長的事情，即便花費了上萬年，照目前來看，也僅僅恢復了不到分之一，而想要使血脈之力達到足以壓制陰寒之力的程度，其恢復至少要達到二分之一，以目前的恢復速度來看，只需再等一萬年左右，而到那個時候，就是黑靈族重現于大千世界之時。”太上長老說道︰“在這樣的情況下，黑靈族選擇了自我封閉，不與外界爭執，便是為了不讓這好不容易恢復的分之一血脈之力再度遭到重創。”
“想要獲得，總會有風險不是嗎？”林動道︰“黑靈族這樣封閉下去，可什麼都得不到？就算萬年後黑靈族真的能夠得到恢復，但也有一個前提，那便是萬年之內域外邪族沒有對大千世界展開新的滅世大戰。”
“你說的沒錯，現在的黑靈族就是這樣的狀況，不管怎麼做，都已經是運氣問題了。”太上長老說道︰“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黑靈族繼續封閉下去，那就有兩個可能，一是萬年之後完成了血脈之力的二分之一恢復，二是在這萬年里域外邪族對大千世界展開了又一次攻伐，而在這場滅世大戰，黑靈族會遭到再一次的打擊，甚至滅族。”
“如果黑靈族和武境聯盟的話，同樣也有兩個可能。”林動替太上長老說出了接下來的另一個有風險選擇︰“如果這個聯盟失敗了，黑靈族也會遭到滅族的危險，如果成功了，黑靈族將會獲得如同上古時期那般的壯大。”
“你這話老夫听不懂。”太上長老說道︰“就算是成功了，黑靈族也不見得會更為壯大吧？頂多擁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而侵擾整個黑靈族的那種陰寒體質，依舊不變。”
“不，會變的。”林動看著聚集在這里的所有人，說出了令得所有人都駭然的話。
“我有辦法消除黑靈族的這種陰寒體質。”
林動的話音一傳開，在場的所有人便是心頭一震，那黑冥與眾多的長老，都是以懷疑的目光看著林動，而後又看了看太上長老，似乎在等待其發言。
在所有人的等待之下，太上長老終于是對著林動說道︰“實話告訴你吧，這萬年來，為了消除這種蘊藏在血脈之的陰寒之力，老夫花費了極大的代價，造訪過火靈族冰靈族等上靈族，想要借助他族的力量來消除陰寒之力，甚至走遍了萬丹大陸和大千世界的其他地方，想要借助丹藥的力量來壓制陰寒之力，但所有的方法都失敗了，而歷經了萬年的摸索，老夫倒是知道了一個消除這種陰寒之力的方法。”
“呵呵，你猜是什麼方法？”太上長老對著林動一笑，說道︰“這個方法，便是徹底廢棄黑靈族的血脈之力，陰寒之地是蘊含在血脈里的，如果將血脈本身都廢除了，陰寒之力自然就沒有了。”
听得太上長老所說，林動的雙目也是再度微眯，他知道黑靈族是不可能將祖先留下的血脈廢除的，即便其再殘破，也是祖先給他們留下的標志，廢棄血脈就等于連標志都沒了，而標志沒了，黑靈族這個概念本身也沒了。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自己有辦法消除那種陰寒之力嗎？”太上長老對著林動問道。
聞言，林動便是微微沉默，他低著頭，似乎在思慮著什麼，而不遠之外的綾清竹與青檀則都是極為擔憂的看著林動，在剛才林動說出有辦法消除那種陰寒之力時，青檀便明白了林動的打算，林動是準備像當初一樣，用祖石將這種陰寒之力吸收掉，但實際上情況是不同的，青檀被陰寒之力侵擾時，本身可沒有黑靈族的血脈之力。
想要在不繼續損害到血脈的情況下消除掉那種陰寒之力，難度太大了。
然而，在所有人的等待之下，沉思的林動終于是緩緩抬起了頭，而後，他的話便是令得所有人再度驚訝。
“我確實有解決這種陰寒體質的辦法，不知在場的人，有沒有人願意與我做一個嘗試？”林動對著周遭天地間的無數人說道，而所有人也依舊是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在接下來的數十息時間里，竟沒有一個人回應林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破風之聲卻是在天地傳開，而後，在所有人的目視之下，一道黑衣身影便是從半空緩緩落下，這個出現的人懷抱著一個小女童，但出現之人的身份卻是令得所有人都駭然無比。
因為這個人竟然是他們的族長，黑冥，而他懷所抱的女童，正是他的女兒黑靈兒。
黑冥的站出，不僅令得眾多高層長老與無數強者感到了驚異，就連太上長老，也是微微一愣。
“這是一件最為危險的事情，作為族長，為大家擔當這樣的風險，是責任之內。”黑冥對著說有人說道︰“同時這也是有希望的事情，作為族長，如果能為整個黑靈族開啟這種希望，那也是榮幸。”
所有人都明白黑冥話的意思，他想要賭一把，而籌碼便是自己的女兒，這並不是無情的做法，黑冥平時有多麼疼愛自己的女兒，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所以，黑冥能夠用自己的女兒來做賭注，難以想象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林動也是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冥已經那個楚楚動人的小女童，而望著這個小女童，不知為何，林動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遠在數十億里之外的人。
冰靈族之的歡歡現在應該有五六歲了吧。
“靈兒，你知道爹爹想讓你干做什麼嗎？”黑冥對著自己懷的女兒說道。
黑靈兒听得黑冥所說，也是眨了眨自己那雙烏黑的大眼楮，她含著自己的指，看著面前的林動，說道︰“這個大哥哥好像不是我們族里的人。”
“是啊，他是來自外界的人，不過，他可以把你體內的‘病’消除，你想不想呢？”黑冥對著黑靈兒問道。
黑靈兒天真般的點了點頭。
“如果有危險，你怕不怕？”黑冥又對著黑靈兒問道。
“不怕啊，爹爹在這里呢。”黑靈兒搖了搖頭，她又偏頭看著林動︰“而且這個大哥哥是好人吧？”
黑冥有些無奈的一笑，並將黑靈兒懷放下，而後對著林動說道。
“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
林動能夠听得出，黑冥的話是沉重的，但林動的回答卻是充滿著自信。
“放心吧，我一定會成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