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0 就範 文 / 溫柔的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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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老夫人不禁教導︰

    “嗯。寵愛姨娘固然可以，但不要反被姨娘戲弄。”這話是在甦氏，也是在說最近正得寵愛的白氏。

    沐相爺恭敬道:

    “兒子明白。”

    沐相爺推了下去，孫嬤嬤又為老夫人換了杯綠豆茶，如今天氣燥熱，喝點綠豆能降火氣。听到府中又出了亂子，不禁問道︰

    “老夫人，甦姨娘已被禁足，她演的這出戲又是什麼想法？”她就不明白了，甦氏有吃有喝，在府中地位也算合適，為什麼總那麼多想法。

    沐老夫人喝了口茶，撫平心中的躁動，這才開口道︰

    “你怎知，這是甦氏的戲？”她的語氣平靜，哪怕看透許多，也不會點破。

    “老夫人……”孫嬤嬤一驚，跟在老夫人身邊許久，哪怕老夫人一個眼神她已經明白其心意。而老夫人如今的意思，莫不是說……

    沐老夫人又喝了幾口茶，心中的躁動已平，便有心又解釋了幾句︰

    “甦氏已被禁足，如今正是養精蓄銳的時候，還這麼折騰，難道真不怕被送回甦家？”

    她看著孫嬤嬤，不禁嘆了口氣。府中若只有一個甦氏，她也不必如此忌諱了。

    “背後有人害甦姨娘？”孫嬤嬤就是沐老夫人肚中的蛔蟲，毫不遲疑道。沐相爺如今之所以慣著甦氏，不正是因為她背後的甦家嗎。可就算是甦家，有一個被婆家趕回去的女兒，也會失了顏面。甦氏以甦家為依靠，又怎麼能出此下策呢。

    沐老夫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輕嘆了口氣，道︰

    “你讓傾城那丫頭今晚來院中睡，我這心里總不踏實。”

    以前，沐老夫人獨身一人，府中的所有人都入不了她的心。如今，有了傾城，她便也有了擔憂。

    孫嬤嬤急忙寬慰道︰

    “老夫人請寬心，只要咱們按兵不動，旁人不會來叨擾。”跟在沐老夫人身邊許久，府中的神神鬼鬼，她也撞到不少，又怎麼不明白其中險惡，如此，不過是寬慰罷了。

    沐老夫人只道︰

    “希望如此。”

    當傾城被告知今晚去“梨落苑”睡時，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今晚注定不太平，她去祖母那，總比留在“如夢閣”要好。

    素錦正在收拾衣物，便听張嬤嬤敲門道︰

    “小姐，甦姨娘來了。”

    她來做什麼？

    素錦和傾城交換了一下眼色，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問。

    傾城讓張嬤嬤請甦氏進來，不管有什麼事，總得見面。

    “大小姐，求你救救逸冰。”

    甦氏一見到傾城，“撲通”跪下了。巨大的聲音讓傾城一驚，甦氏卻仿佛不是自己的膝蓋一樣，跪著來到傾城面前，不斷叩頭請罪。

    “奴婢以前對大小姐多有冒犯，還請大小姐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救救逸冰吧。他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能這麼狠心。”甦氏的話完全把矛頭指向傾城。雖然不明白甦氏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但傾城也听明白了，甦氏這是想把她拖下水。當下，她也不再客氣。

    “甦姨娘這是何意？我一尚未出閣的姑娘，什麼狠心？姨娘這是要將我置于何地！”

    傾城站起身，離得甦氏遠遠的，不願沾染分毫。

    本以為甦氏會反駁，哪料，甦氏狠狠給了自己兩個耳光，不顧疼痛，急忙道︰

    “大小姐，奴婢以前有眼無珠，暗中做了許多傷害大小姐的事。只要逸冰能夠平安無事，我願意當著老爺，當著老夫人的面，我把做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說出。”

    她這句話不止傾城，就連屋中的素錦和張嬤嬤都驚訝了。

    若說先前傾城還不明白甦氏要做什麼，但當她說出這些話來時，便是明晃晃地前來請罪了。

    “姨娘做了什麼害我的事？”傾城不由問道。

    “大小姐，請救救逸冰！”甦氏這回卻不開口了，只朝著傾城叩頭。

    她也知道，剛才的話等于給自己判了死刑。不到萬不得已，她怎麼會開口呢。

    甦氏的誠意，傾城看得明白。而她的計謀，傾城也十分清楚。

    若傾城救了沐逸冰，那甦氏就會反咬一口，說是傾城下毒。而她剛才說的話，又沒有人會作證。素錦和張嬤嬤都是傾城的人，甦氏大可以說她們主僕間串通一氣。到頭來，好處都是甦氏的，而傾城只會得不償失。

    可惜甦氏錯了，傾城要的不是沐逸冰的命，而是她的就範。

    懷安街上的趙家姨娘，該出現了。

    “我不懂姨娘在說什麼，逸冰弟弟怎麼了，我怎麼能救得了他？”傾城眼中一片迷茫，不解的目光讓人完全不會擔心她在隱藏什麼。沐逸冰昏倒的事，如今府中還未告知，傾城的表現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甦氏也不禁疑惑了，暗想難道她猜得不對？可想到她與傾城以往的斗爭經歷，此刻卻不敢大意。

    “你逸冰弟弟昏迷不醒，想必是中了上次的劇毒，若不及時救治，恐怕命不久矣。”哪怕在這危機時刻，甦氏演起戲來也是極好的。大概因為心中擔憂，眼淚頃刻便流了下來。傷心的模樣讓人不禁嘆息。

    “祖母上次是被佛照寺的淨心大師所救，姨娘不央求父親去找淨心大師，找我做什麼呢？”有甦氏這樣一個競爭對手，傾城如今演戲的本領也高人一籌。她給素錦使了個眼色，一左一右攙扶起甦氏，不斷安慰。

    “若父親現在派人去佛照寺，快馬加鞭，想必明日一早便能趕回。”

    傾城看似安慰，實則給甦氏暗暗指路。甦氏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不斷感謝。

    “多謝大小姐，可老爺不同意去佛照寺。”甦氏的眼淚還在繼續，可情緒已經比剛才要好許多。傾城悄悄給素錦使了一個眼色，素錦急忙走了出去。

    “這又是為何？”傾城給甦氏倒了杯茶，看似不經意地問道，吸引她的目光。

    用不著傾城吸引，甦氏也沒空把心思放在素錦身上。她低著頭，支吾半天，卻只道︰

    “我……許是惱了我吧。”

    “姨娘這是什麼話。”傾城立即反駁道︰

    “父親何等寵愛姨娘，府中誰人不知，又怎會惱了姨娘呢？退一萬步說，父親惱了姨娘，逸冰弟弟是父親的親兒子，兒子有難，做父親的難道真能袖手旁觀？”

    【作者題外話】︰大家有在看文嗎？冒個泡讓我看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