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雖有愧,但無悔 文 / 煙灰黯然跌落
無常死了,死于自裁。
他的爪子從自己的眼楮差勁了腦中,這樣一來,就算他也是高級毒尸的身體,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毒尸不死不滅,哪怕頭斷了也能續回,但這樣的身體也是弱點的,那就是頭顱的本身。若頭顱本身都已經毀滅,那就不可能復原的了。
啪……
無常的尸體軟倒了下去,慕容追風卻突然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喃喃自語著︰“無常……你死了……哈哈……死得好……哈哈哈……真是死得好……真是慕容追風的好兒子啊!哈哈……”
笑聲越發響亮恣意,似乎是想把這一生缺少了的那一部分一次過補回來似的。但一旁的南宮卻是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知道,慕容追風此時的笑聲中,究竟包含著多麼深沉的悲哀與絕望。
他的笑聲有多狂,他的心就有多痛。
“慕容先生……”
南宮忍不住低低呼喚了一聲。他想安慰點什麼,但卻悲哀地發現,一切的言語,此時此刻都是顯得這麼蒼白而無力。
慕容追風恍如未聞,仍在大笑不止,但他的背影上下不停起伏,身軀劇烈顫抖著,似乎每踏出一步,都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啊!啊啊啊啊啊……寶兒!”
毫無預兆地啪嗒一聲,這尊大殺神便突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倒了下去,口中痛苦地狂吼著。
“寶兒……我的兒啊……”
聲聲呼喚,聲聲淒切,聞者傷心,听者落淚。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令狼牙軍聞之變色的大殺神慕容追風,他只是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一個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南宮看著身邊的黑池。卻發現她早已是淚流滿面。
五年來,黑池一直避居極北天山,未曾踏足紅塵半步,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當年一念之差,竟然會帶來如此惡果。
狼牙軍這些年來的惡行,她听是听得多了,但親眼所見,卻是頭一次。
此時的慕容追風,帶給她的震撼。絲毫不下雨晴空霹靂。
哭了不知多久,慕容追風終于停了下來。他默默地回過身來,收好自己無常……嗯,此時應該叫寶兒的尸體,便讓南宮畫出火符紋,一把火將之化為灰燼之後,然後,這大殺神便對著殘余的灰燼呆呆出神了很久很久。
無表情,無眼神。無動作,整個人就好像一尊風化了的石雕。
又過了很久,他才站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已是兩個時辰之後。慕容追風一言不發。就這樣走了出去,繼續他未完的旅程。
“慕容先生……”南宮默默跟在他的身後,叫了一聲。
“何事?”慕容追風轉身道。
“你……沒事吧?”南宮小心翼翼問道。
慕容追風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便繼續前行。此時他的神情顯得分外平靜。說話的聲音也沒有哪怕一絲的波動,仿似已經將所有的事情深埋于心。
轉過身去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黑池。看得這個黑衣少女臉色一白,卻沒有再說什麼,對那個可以恢復正常人類身份的秘密,更是只字不提。
從這一刻起,南宮就知道,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死了。
除非……
除非什麼,南宮沒有想下去,也沒有再說什麼話。因為他知道,此時無論再說什麼,那也沒用的了,只能靠慕容追風他自己。
南宮抿心自問,若是易地而處的話,遭受了這樣沉重的打擊和痛苦,恐怕早已支撐不下去,心喪若死了吧。
“唉……”
看著慕容追風的背影,南宮只能默默的嘆息了一聲。
而落在他身後的黑池,此時也是沉默不語,眼神卻越發顯得堅定了起來。見證了這一切的發生之後,更加堅定了她要阻止軍師繼續錯下去的決心。
“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阻止你,你等著我,軍師!”
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黑池便追了上去。
就這樣,三個人一前二後,默默地走著,不緊不慢,各懷心事。
如今,又一個據點被滅,軍師座下的牛頭馬面餓鬼聯手出擊,敗退而回,從大唐新進的高手無常自裁而死,南宮等人距離狼牙軍兩大發源地之一的尸巢又前進了一步。
先滅尸巢,再搗狼窟,只要滅掉這兩大發源地,再除掉為首的軍師,那麼……“那麼到時候……我們四個人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南宮默默想著。
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南宮回過神來,便听到黑池說道︰“書呆子,你看後面!”
說著,她指了一指身後。
南宮回頭望去,卻見到兩個人遠遠吊著在自己等人的身後,正是惡人谷的雙刀老陸和抱琴老張二人。
“慕容先生,請稍等一下!”南宮想了一下,便叫了一聲。
慕容追風停了下來,回頭望見那兩位老者,卻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而南宮卻忽然跑了回頭,跑到兩位老者的面前。
嗆一聲!
一見南宮走近,那雙刀老陸便抽出雙刀來,一臉戒備。
這老者被慕容追風砸了一劍,內府大受震蕩,後來重傷無常之時,又被餓鬼插了一匕首,自身傷勢也是不輕。
此時,他的氣色雖有好轉,但卻仍然顯得十分虛弱。
“前輩放心,晚輩明無惡意。”南宮抱拳笑了一笑。
“哼!”雙刀老陸只是冷哼了一聲,手中雙刀卻並不放下,依然一臉戒備地看著南宮。
南宮又笑了一笑,對他的反應早在意料之中,並不感到意外。他看了看雙刀老陸,忽然一抹腕間的空間手環,便摸出了一瓶丹藥來,倒出一顆,然後遞了過去。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雙刀老陸不接,反而罵了一句︰“老子不需要你小子假慈悲。”
“前輩錯了,晚輩這並不是獻殷勤,其實……”南宮拋了拋手中的療傷聖藥草還丹,笑道︰“毒藥。”
“毒藥?”
“沒錯,正是毒藥,見血封喉,三步必死。”南宮說道。
“……”兩位老者頓時面面相覷。
半響,那雙刀老陸忽然大笑了起來,對那抱琴老張說道︰“哈哈哈……老張。這小子雖然可恨了點,倒也挺可愛的……哈哈哈!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南宮不理他說的“有點意思”到底是幾個意思,只是伸著手,笑著問了一句︰“前輩可敢一試?”
“試就試,有何不敢?!哈哈哈……”
雙刀老陸大笑了一聲,便一把接過南宮手上的草還丹,一仰脖子就吞了下去。
那草還丹入口即化,藥力很快就發作。轉眼間,雙刀老陸的面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好毒!果然好毒啊!哈哈哈……老子這是要回光返照了嗎?”
雙刀老陸怪笑著。忽然話鋒一轉,變得嚴肅了起來,盯著南宮說道︰“小子,謝了!但是。你別以為區區一顆丹藥就可以收買老夫了。承情歸承情,但我昆侖關數千弟子的性命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悉隨尊便……”南宮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心里卻是暗自想著︰吳大哥說惡人谷中的人雖然行事奇行特立。性情怪異,但也不失恩怨分明,多有直爽之輩。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如今,他們一行人的形跡已經暴露,狼牙軍三大將領雖然暫時退去,但隨時有可能會卷土重來。而且,黑池現身,慕容追風現身,如此重量級的兩位人物同時出現,並結伴而行,這個消息若是傳揚出去,就連軍師會親自出馬,南宮也毫不感到奇怪。
此時這雙刀老陸有傷在身,抱琴老張的琴弦也已經斷了三根,實力大打折扣,若是折損在此,南宮還真的不知如何去面對吳笑塵他們了。
因此,南宮才會贈送這老者草還丹,以助其恢復傷勢。本來也沒指望能取消對方的恨意。他只是看在吳笑塵等人的情分上,聊表心意罷了。
很明顯,雙刀老陸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會果斷接受南宮的饋贈。
待藥力行過之後,雙刀老陸的傷勢已經大有好轉。他心中對這光頭小子隨手拿出來的丹藥之神效感到驚訝的同時,口中卻又冷冷說道︰“小子,我且問你,你為何要對我昆侖關弟子下此毒手?”
“這……”
南宮一時沉默了下去,面有愧色。
此事說來話長,一時三刻之間,還真的無法說清其中來龍去脈的,所以這雙刀老陸問起的時候,他還真的不知該從何說起。
而一見南宮面色,雙刀老陸又寒聲說道︰“小小年紀,卻如此心狠手辣,假以時日,那還了得?我惡人谷雖然號稱惡人,但也做不出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來。老子真的很好奇,你師傅是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徒弟來的。”
所謂拿人手短,但是這老者吃了人的藥,嘴巴卻一點也不短,教訓起來時,仍然是這麼義正辭嚴,絲毫不留情面。
面對這老者的質問,南宮其實很想說我並沒有師傅的,但是想了想,他便又沉默了下去,但腦中卻在飛快的轉了起來,思考著該如何用最簡短的語言去解釋清楚這件事。
半響,他才開口道︰“前輩,其實我……”
“我說你這書呆子,還在那干嘛?”
就在這時,黑池卻忽然跑了過來,叫了一聲。她跑到南宮的身邊,皺了皺眉,然後有點不耐煩地瞟了一眼這兩位老者,繼續說道︰“和那兩個老東西有什麼好說的,白白浪費力氣。”
這黑衣少女的嘴巴也是一點都不客氣,一口一個“老東西”叫得十分爽快。
二人頓時大怒。
“我們男人說話,你這女娃娃插什麼嘴?”雙刀老陸盯著黑池,怒氣沖沖說道。
誰知黑池理也不理,只是拉著南宮就往回走,口中催促道︰“快點走啦……我們還要繼續趕路!阿紫妹妹他們還在等著呢!”
一想到梁紫,南宮心中頓時便是一緊,然後便暗罵自己一句︰是啊。不知阿紫他們那邊什麼情況了,自己卻還有心思在這滯留。
這兩位老者顯然成見已深,三言兩語之間,肯定無法改變他們對自己的看法。既然如此,那何必多費唇舌?
于是,南宮便掙脫黑池的拉扯,抱拳認真說道︰“兩位前輩,此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但晚輩只想說一句,對于昆侖南屏兩關之事。晚輩心雖有愧,但並無悔。”
“心雖有愧,但並無悔……”
雙刀老陸斟酌了一下這八個字,頓時就心頭火起︰“好小子……你是說,你屠殺了我昆侖關數千弟子,並不後悔?”
“沒錯!”
“一點也沒?”
南宮坦然道︰“就算讓晚輩再選擇一次,晚輩還是會做出同樣選擇來。我想,吳大哥他們幾位也是如此認為的。”
“你!哈哈……好一個雖有愧,但無悔!既然如此。我這就殺了你這魔頭,替我昆侖關數千弟子報仇!”
南宮的這句話落在雙刀老陸的耳中,頓時便怒極而笑了起來,他雙刀一舉。就要將這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斬于刀下。
他一動,南宮身後的黑池也隨之而動,直接踏前了一步,一雙妙目緊盯著眼前這雙刀老者。只要他一有異動,就立刻一拳將之擊倒。
“老陸!”抱琴老張忽然拉住了暴怒的雙刀老陸。
“老張你讓開!”雙刀老陸仍在掙扎不休。
“你冷靜點!”
抱琴老張撥弄了一下那張古琴,忽然叮的一聲琴音響起。如同暮鼓晨鐘一般,給人一種當頭棒喝的感覺,那雙刀老陸頓時便靜止了下來。
“由他去吧……”抱琴老張說道。
“既然如此,晚輩告辭。”南宮抱拳行了一禮,便攜同黑池離去了。
而看著南宮等三人離去,抱琴老張忽然又說了一句︰“我們繼續跟。”
此時的雙刀老陸顯然是余怒未消,但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話,隨之而行。行了一陣,他終于忍不住了,便粗聲道︰“老張,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何不讓我一刀斬了那小子?”
“唉,老陸你听我說。”
抱琴老張忽然嘆息了一聲。他一生苦修七情七傷譜,對于情緒的控制比這雙刀老陸強多了,這時他見老陸已經平息了怒氣,這才緩緩說道︰“首先,你殺不了他……你別不服氣,這樣瞪著我也沒用,這是事實。”
“哼!”雙刀老陸重重哼了一聲,算是承認了這一點。
論境界,他的確是高于那光頭小子許多,但論實力那就不一定了。在修煉界中,境界從來都不等同于實力,這個道理人人都懂。而且,剛才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但那光頭小子如今依然活蹦亂跳的,那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于是抱琴老張繼續說道︰“其次……就算你不相信這小子,但至少,你得相信小塵他們幾個。他們幾個雖然是年輕了點,但並非不懂事之人。南屏昆侖兩關的事,他們五人也有份參與的……以你對他們的了解,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老趙說了,小塵他們是受了那光頭小子的蠱惑!”雙刀老陸粗聲答道。
“老趙還說了,他也只是猜測而已……”抱琴老張糾正道。
雙刀老陸頓時語塞。
頓了一頓,抱琴老張又說道︰“而且剛才我看那光頭小子目光清澈,面容真誠,舉止有禮,絕非奸人之相。他說雖有愧但並無悔這句話的時候,更是發自內心肺腑,並無半點虛言。這樣的一個人……嘿嘿,就算是謝天樞那廝,在他這般年紀的時候,恐怕也沒有這樣的氣度吧?”
“謝天樞……”
一想到那個給惡人谷制造了無數麻煩的浩氣盟主,雙刀老者頓時就沉默了下去。半響,他忽然嘆息了一聲,無奈道︰“那你說,他們到底是有什麼苦衷?”
“不知道!”
抱琴老張直接就搖了搖頭,然後苦笑道︰“但是我想……他們故意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
“目的……?”
雙刀老陸斟酌著這兩個字,忽然想到了點什麼。于是便道︰“我們惡人谷行事向來只求結果,不問過程。你倒是說說,小塵他們幾個滅了昆侖南屏,到底有什麼結果?”
“結果?最直接的結果就是……”抱琴老張一指南方,說道︰“你也看見,惡人浩氣兩大勢力聯手揮師北上,不滅狼牙,誓不還家。就連名劍大會也……咦,等等……”
他似乎也想到了點什麼,與雙刀老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驚呼了起來。
“名劍大會!”
二人頓時面面相覷,同時都想到了一處去,卻又不敢置信。過了半響,抱琴老張最先回過神來,遲疑著開口猜測道︰“對于整個大唐來說,狼牙軍是敵人……”
“是外敵。”雙刀老陸補充道。
“那麼名劍大會就是……?”
“是內耗!”
“所以小塵他們滅了昆侖南屏兩關,真正的目的是……?”
“迫使惡人浩氣兩方聯手,一致對抗外敵!”
“那麼對于狼牙軍,你知道的有多少?”
“不多。”
“但是他們知道很多!”
“是的。他們肯定知道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事!”
“所以他們就這麼做了。”
“他們只能這麼做。因為那是全大唐都只顧著內斗,只顧著名劍大會。”
“所以我們來了。”
“因為王谷主知道了真相。”
“所以他只是叫我們幾個抓他們回去,而不是依照谷規直接處死。”
“是的。”
“原來如此……”
“竟然如此!”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開始還是一問一答的,到最後干脆就變成了相互補充,轉眼間,就整件事情推測個八九不離十。
若是外人听來。肯定一頭霧水,不知所雲,但是他們二人心中。卻是十分明了。
因為明了,所以不敢置信。
但是也正因為明了,所以不得不信。否則,以他們二老對五魔的了解,根本就無法解釋他們五人的動機。
于是,二人又面面相覷了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老陸就不得不說一個服字了!嘿……殺一城醒萬民,真是好大魄力啊!”雙刀老陸唏噓道。
“不得不承認……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老家伙都老啦,越來越不如現在的年輕人了!”抱琴老張搖頭嘆息。
“那現在怎麼辦?”
“跟上去,靜觀其變!真相如何,一目了然。”
“走!”
“走!”
就這樣,又一陣莫名其妙的對話之後,兩位老者便遠遠吊在南宮等三人的身後,尾隨而行。
行行重行行。
此時的南宮,既然已經匯合了慕容追風,那邊無須再遵循原先的計劃,改道而行,轉而北上,直接去與梁紫等人匯合。
慕容追風身體沉重,小鯤魚不堪重負,三人只好徒步前進。幸好三人都是有修為在身,速度遠非常人可比。
一路之上,不免又遇到許許多多的狼牙軍大小據點,但其中很多都是已經空無一人,顯然是調往了漠北原去。
至于不足百人的小據點,南宮也不願因此而浪費時間,直接無視,然後走過。
如是這般,三個時辰之後,上百里路已從腳下走過。
這時,眾人爬過一處低矮的山丘,黑池忽然指著前方,說道︰“尸巢就在前面不遠了。”
南宮聞言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時眾人仍身在天雪原中,但不知是否因為越發接近極北天山的緣故,地勢漸漸變得高低起伏,不再是之前所見那般,放眼望去,全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只是遠處那座看似高聳入雲的極北天山,卻越發變得清晰了起來。
而與之同時,氣候也變得更加寒冷了起來。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小鯤魚身上流火一般的顏色漸漸變得暗淡,開始出現了一種凝冰一般的淡藍色。
遇熱變火,遇冷變寒,這小鯤魚倒也神奇。
沒想到最為怕冷的毒尸,其發源地竟然是在這麼一個最為寒冷的地方,令人不得不贊嘆造物之奇偉。
南宮想了一下,便說道︰“我們先前繞路去接應慕容追風,花費了不少時間,這時候,阿紫他們應該早已經到了,我們先去和他們匯合再說吧。”
“你做主。”
黑池對此並無異議,而慕容追風更是直接就一言不發——事實上,自從無常死後至今,他就再也沒有說過哪怕是一個字了,就像突然就啞了似的。
見二人都沒有說話,南宮便直接在意識中叫道︰“小鯤魚!”
“知道了……找人是吧,每次都是這樣……你就動動嘴,我卻要跑斷腿!”小鯤魚嘀咕了一聲。
看似埋怨,但行動卻仍是迅捷無比,嗖一聲就不見影了。
然而,小鯤魚剛走,在它離去的方向約十里不到的地方,忽然傳來一陣紅光,半響,聲音才傳到南宮這邊。
轟!
“那是……魔像的沖擊波!”
南宮頓時心下一緊,這光與聲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和平號魔像發出的沖擊波所造成︰“小鯤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幾乎與此同時,小鯤魚的聲音便在意識中響了起來。
“主人快過來!打起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