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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十六 花墜泥淖(下) 文 / 清月冰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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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光一閃,她以為自己要沒命了,卻听砰然一擊,木頭碎裂的聲音里,柳葉刀向她脖子邊的木柱沉沉地扎去。側頭,唯見深陷的刀柄,不見半點鋒刃。

    木葉背對著她,卻是全身都在暴怒中抽搐不止。能夠望見他緊攥得咯咯作響的鐵拳和渾身都已繃緊成鐵石的肌肉。甚至能夠望見他手背上青筋下沸騰欲出的血液,還能夠望見灼燒中繃緊的側臉——咬牙切齒,恨不能把她的骨頭都磨碎!

    但這陣憤怒終于漸漸平息下來,木葉重新面對她的時候,唯有一臉凍成冰霜的微笑而已。

    “我不會傷你,但自有人會——讓你生不如死。”

    雪海的臉上緣故地熱得沸騰,可心頭的結也解開了一半。輕輕吁出一口氣,繼續天真害地笑了起來,這回是真心地輕松了不少——不知什麼緣故,盡管那雙眼楮似乎隨時都想把她吞噬,但木葉暫時還不敢害她,許是有更大的陰謀。但不管這陰謀到底是什麼?靠岸之前,她尚性命之憂。[

    大眼楮忽閃著一眨一眨,冒出一連串的主意。

    “我餓了!”

    “什麼?!”

    “餓了!餓了就是餓了!”她嚷嚷起來。

    “餓死了省事兒!”

    “要是把我餓瘦了,讓哥哥知道,才不與你合作呢!”

    “你這……”木葉差點沒被她氣瘋了。

    “嘿嘿!就一點吃的,小氣什麼?還有,太干的東西我吃不下,要點喝的,最好還是熱的。以及,被你們綁著不能動——要不你喂我吧!”

    他的眼中漾過一道殺氣,但是雪海看來,這還遠遠比不過謝君和那妖魔化的嘴臉。有這樣的自信,但凡她害的笑容下,再大的殺氣也被化成了一灘水。自己唯一剩下的招,就只有這“厚臉皮術”了!

    他收刀出屋,片刻工夫真的端來個盆子,上面放著若干點心以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盆子被放置在她的腳邊,他也順便解開了綁縛她的繩子。

    “自己吃!”

    他的怒視之下,雪海咧嘴一笑,也算是小小的勝利吧。第一件事,是整好自己凌亂的衣衫——她可不想一直就這樣沒形象地與木葉對視,指不定真會招來什麼危險。第二件事,就是狠狠地吃。

    還真餓了,點心當然比不過段詩雨的手藝。可畢竟有得可吃了。顧不上嬌弱的形象,捋起袖子甩開膀子就對著糕點一頓啃。

    木葉始終皺著眉不看她。

    雪海簡簡單單吃完,懶腰一伸,兩腿一蹬,全身的筋骨似乎也復甦了。然而,紫依蘭蕊香又起,木葉的嘴角閃過一絲狡黠。心下明白了幾分︰“真是的,暈暈乎乎的,我要睡了!別來攪我的夢!”仰天一倒,一個骨碌,選準了麻袋垛下擋著風的位置,蜷身而臥——說睡就睡了。

    <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

    閉了眼,香香甜甜的鼾聲起。

    木葉在她身邊逗留許久。如同狡猾的獵犬一般東嗅西聞了好一陣,兩眼終于流露出失望而又憤恨的光芒︰“臭丫頭!”隨即,也只好上了梯子回到船甲板上去了。

    貨倉里只剩下了雪海一個人。

    甲板上的腳步聲逐漸輕了下來,然而,一種迷幻的困頓也隨即襲來,她知道又是紫依蘭蕊,那令人恐懼的幻藥。一骨碌起身,朝四圍張望了一圈,一麻袋一麻袋的貨物,仿佛是些糧食。貨架上還堆放著一卷卷長長的布料,用繩子捆扎著。哪里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嘛?只有一扇小得驚人的船,剛好只容伸出一個頭罷了。難怪木葉那麼放心她一個人呆著。計可施,只好躡手躡腳向艙門處側耳傾听。[

    甲板上來來往往的聲音甚是熱鬧,水手們細細碎碎的言語交織在一起——人實在是不少,當然的,這艘貨船也實在不小。他們討論的話題雜七雜八沒頭沒腦,但是其中一句話分外醒目︰“快靠岸了!”

    靠岸?雪海一陣欣喜。這是個機會——難怪船員們都在甲板上活動,艙門外也極少有人路過——大家都忙著呢!連木葉也似乎不再關心她的存在。靠岸的時刻,碼頭人多車船繁亂,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雪海極力保持著自己的清醒,等待時機。

    終于,隨著船身輕微的踫撞與晃動,大船靠了岸。重錨下水聲與水手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耳旁一片紛亂沸騰而起。沉重的鐵鎖聲讓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當木葉打開鐵鎖,小心翼翼步入船艙,卻听“嘩啦”一記落水聲,突兀得讓他臉色大變。

    艙底的黑暗中,居然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那極為狹窄的一方船悠悠地泛著亮光木葉奔到船前深深停頓了半刻,水面上正激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好似有什麼重物直接沉到了水底看那漣漪的形狀,讓人覺得,掉下去的分明該是個人。

    這怎麼可能,只能探出個腦袋大小的方,楚雪海居然能從這里跳入水中?莫非她會縮骨功麼?

    一陣狂怒,不信,決不信!誰不知道楚雪海一點武功也不懂?木葉轟然將那堆積如山的貨物倒向另一邊。滿倉的凌亂中,實在找不出個可以躲人的地方。

    落水聲驚動了幾個水手,從上方探下頭來︰“什麼事?”

    “丫頭不見了。有趣……”冰冷的笑綻開在木葉的臉上。

    什麼?

    水手們大驚失色,上躥下跳地驚呼不已,幾乎要引起一船的騷動︰“逃了?怎麼可能?這鳥籠似的地方她怎麼逃出去?”

    “追,趕緊追!”他們瘋狂地叫囂著。

    但是木葉突然一縱身堵在了艙門前,恐怖地笑著︰“何必呢?蔣爺本不想髒了自己的手。自有人會追,不用急。”

    “可……”

    “通知齊爺,讓他自己來碼頭找楚雪海。我可沒這閑心!”

    “什麼意思?”

    “這里是北岸楚雪海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游回去。這就夠了。”

    沒有人听懂他的話,卻只听到更加尖刻的笑聲,猖狂地充溢了整個船艙,詭異非常。他那雙如野獸般血性的眼楮帶著極大的侵略性,讓水手們不寒而栗,仿佛硝煙的味道已經在空氣里彌漫。糟透了,有人漸漸明白過來,局面遠比預想的混亂。

    “天亮出發,去碧蓮洲。”木葉令道︰“按蔣爺說的,繞道來北岸的事,誰若說漏了嘴,長河的浪濤就是他的葬身之處。”

    眾人噤聲。

    木葉綁架雪海的目的到底何在?這目的似乎遠遠超出了一般的憤恨或冷酷。

    不到第二天天亮,楚濤的桌案上已經擺放了一張字條,上書︰雪落北地寒。沒有署名。這張字條是一只來自北岸的陌生灰鴿帶來的。它落在書房的欞上,咕咕咕咕地叫喚著。當楚濤取下信管,那鴿子便心領神會般沖天而去,不留痕跡。[

    他的臉色便一直沉寂著。汪鴻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作答。

    “小姐不會有事的……”汪鴻極力寬慰著。

    楚濤卻慘淡一笑︰“已是天翻地覆了……”他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雪海去後,連日陰雨,濕寒讓他有些扛不住了。“讓大家做好最壞的準備……”

    “最壞?是什麼?”汪鴻忐忑道。

    “我也不想讓這江湖血雨腥風,可若有人非逼我不可……”

    汪鴻愕然,臉色煞白。卻等不到楚濤更多的回應了。

    這一日,楚濤一言不發,把自己反鎖在書房內,反反復復地,只奏著一曲波瀾壯闊的《長河吟》。那曲樂聲中的激流,百轉千折地奔突著、掙扎著,卻在巨岩的阻擋下一次次撞得粉身碎骨。悲涼得眾人不忍听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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