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遍览苦山 文 / 孤幻寒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长风道人说到此处，林牧童便想起一个一直有些疑惑的问题：“师兄，灵峰如何而成？”

    说起灵峰，形成不过两种，一种先天峰内孕育灵脉，以至山峰灵气十足，灵禽瑞兽开化，山峰生气勃勃，适合修行；另一种则是以阵法聚集四周灵气，使之氤氲于山中，化作灵峰。百度搜索书名加800小說网看最快更新两种灵峰，倘若灵脉纯粹，阵法高深，是看不出区别的，然天然而成，人力而为，终归是有不同。

    天然而成的灵峰，倘若仍由不管，灵脉便会慢慢斑驳，最后消散，灵峰也会变得与凡山无异。人力而为的灵峰，倘若持续下去，不说永久，很久是没问题的。

    灵峰的两种形成方式，也算是对天道与人道的体现——天道，散尽有余；人道，增其有余。

    长风道人说完灵山，顺便说道：“苦山三十三座灵峰，俱为天然，灵脉纯粹，三千年内无虞。”

    “那三千年后呢？”

    “三千年后？”长风道人笑了笑，“三千年后再说吧。只要苦山还是苦山，在哪儿都一样，何必在乎是不是灵峰呢？小师弟既然这样问，想来以前修行不是在灵峰之中吧？”

    林牧童若有所思，点点头。

    长风道人道：“苦山大致情形如此，眼下我们一处一处的看，相中哪处，告诉师兄。”

    “好。”

    自山门行十数里，两人来到苦山前。

    长风道人道：“此处是苦山，你去过几次了，是师尊的住处，灵气充裕，仙风怡人，绝对是处修行宝地。当然，既然是师尊的住处，你相中也没用。”

    林牧童问：“师兄，苦山之中有苦山，是何意？”

    长风道人大笑：“早告诉你，师尊比较懒，当初给自己山峰取了个名字，再给苦山派取名时，直接就套用了‘苦山’二字，所以现在不少人与你一样，说到苦山，不知是指师尊的灵峰，还是整个苦山派。”

    林牧童翻翻白眼，懒得评价。

    两人往西飞行数里，长风道人指着脚下一片蓊郁的山林道：“此地是欢林，里面有不少奇兽居住其中，各种奇花异草也不是没可能在里面寻到。欢林有四个二代弟子护林，便住在林中深处，以后你若是想入欢林，最好不要贸然进入，先告知他们一声，这些小家伙弄了个迷阵，你五师兄就曾经着了道，在里面瞎晃了一天。”

    过了欢林飞行十里左右，有两座山相隔不远，林牧童认出其中一座正是休与山，长风道人介绍了旁边那座：“此乃半是山，空山一座，偶尔有苦山弟子在上面闭关修炼，山上有一物倒是不错，嘉荣草，华而不实，可避雷电。”

    两山之后，又是数十座山，二人到了一片草原。

    确实是草原，开阔渺远，一条蓝莹莹的河流从草原上穿过，白云在此中流淌，数十只长着鹿角，却不是鹿，身形像马一样的异兽，在草原或懒散而卧，或悠然而行，或低头吃草，或缓缓饮水。

    “此乃惊帆坪，顾名思义，此处主要的异兽便是惊帆了。惊帆不会飞，然而奔行的速度很快，日行几十万里不在话下。中间那条河叫盛乌河，夕阳自此地而落，故而有此名，是你二师姐取的名字。”

    在惊帆坪待了半晌，两人再次前行，到了一个湖泽，不过，这片湖泽与寻常不同，热气缭绕，分明是一片“温湖”。说是温湖而不是温泉，因为这确实不是“泉”字能包容得了的，浩浩渺渺，加之白气缭绕，竟然看不到边际。

    长风道人指着不远处的姑媱山、炼丹鼎道：“此乃‘泉落成湖’，狂泉从炼丹鼎而出，流到这里，遇上伊水河，便形成了这片温湖。温湖温度宜人，湖中有山有岛，闲暇时，或者乏了，多有弟子里此地泡澡，当然，”长风道人忽然一笑，声音也有些变味，“一不小心遇到几个女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哈哈。”

    林牧童闻言惊异，自然年岁尚小的他并没有听懂长风道人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他是有些震惊于狂泉的温度，闭关前他曾见过狂泉，知道其温度奇高，不过由于万古清风以道法抵御高温，他并没有真切感受到狂泉的厉害，此时见一条大河都被泉水变热，方知狂泉的不可思议。

    过了泉落成湖，师兄弟二人继续前行，长风道人一面解说，又提些趣事，一路轻松惬意。

    很快，夕阳渐沉，一日过去了，两人终于把苦山转得差不多，苦山四大奇景，三大险处，四十九修行宝地，都看了个遍，林牧童却一言不发，并没有决定要在哪处修行。两人从南边的山门也渐渐深入，到了苦山的最北边一片。

    “这是猫耳湖，因为乍眼看去像猫的耳朵，被师尊取了这样的名字。”

    听到这话，林牧童连翻翻眼都不想了，因为一路上听过太多这样的名字由来，心中只觉苦山一半的大好河山都毁在了师尊的口下。

    猫耳湖很大，两人虽飞得不快，但决计不慢，却依旧飞了两炷香的时间，才横越而过，猫耳湖前方伸出一条河，河水与寻常无异，只是一眼看时，总有种很奇特的感觉——明明河水从猫耳湖中出，心中却不自主的疑惑，河水从何而来？

    “这是‘不知何方河’，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你四师兄的弟子不善战在此地参悟时，曾经迷惑，后来河水便有了一种神韵，让人不知其来处，便取了这个名字。”

    林牧童听了，微微点头，不禁多看了河水一眼。

    不知何方河旁有一片沙滩，只是并不是金黄色，它被一大片阴影掩盖了，金黄全洒在了阴影的主人身上。

    “小凡山。”长风道人指着离河滩不远的一座大山，说道，“山如其名，很平凡，不高不险不奇，连绵数十里，与世俗的山无异，小凡山是苦山北面门户，山外有一处村庄，以深渊幻象防止村里人靠近。”

    介绍完小凡山，长风道人拂尘一摆，不再前行，道：“小师弟，苦山大概如此，虽然还有几处地方没去到，游览一遍也是走马观花，看得不真切，不过选山应该是够了，选好地方，建了屋宇，以后你大可自己探寻苦山。”

    林牧童对长风道人行了一礼：“多谢师兄今日相陪。”

    长风道人笑了笑：“一日功夫罢了，师兄又不是你四师兄，嗜道如痴，再说你叫了我一声师兄，便理应如此。如何，相中何处了？”

    林牧童望了望远处渐渐沉默的夕阳，看到了夕阳下瑰丽迷人的苦山，微微一笑，指着小凡山道：“就这儿吧。”

    长风道人微怔，随即一笑：“好，明日便让人来建殿宇。”

    林牧童却拒绝了：“师兄，既然是我自己住，我还是习惯自己动手，就不必请人了。”

    长风道人又怔了一下，微微苦笑：“也好，就按小师弟意思办。”

    林牧童揖礼：“多谢师兄。”

    长风道人笑容温和：“好了，今日不早了，先回休与山歇下吧，明日再说建宇一事。”

    林牧童应允，一青一金，两道光芒，便向休与山而去。

    用膳的时候，长风道人又想起一事，道：“小师弟，苦山没有固定功法、道术，凡所学大都可从清风阁、临轩、鹤楼等藏书楼处习得，不过，偶尔也有些无法以文字相传的功法道术。

    “苦山之中，你二师姐精通炼丹、炼器、炼符箓，你四师兄峰下两个徒儿，不善战精通阵法，不善言精通巫术，至于医术、做菜这些不入眼的小门道，倒是师兄门下两个徒儿精通，一个唤作孙思远，一个唤作喜乐。以后若在这些方面有疑惑，不妨去问问他们。”

    林牧童谢过长风道人提醒，想了想，问道：“师兄，师尊她精通什么？”

    “师尊？”长风道人一笑，“师尊没什么不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