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姐姐,你是谁? 文 / 孤幻寒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巳时,日正高升。
河清国,皇都,皇城。
一座金碧辉煌的道观与皇宫并肩而立,堂皇大气,共享国人朝拜。
道观中,右侧一座清雅的殿宇内,一个轩敞白缟、手持拂尘的老道人,正危坐于蒲团上,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十五六的童子,都是俏生生的女孩。老道人双眼垂帘,眼观鼻,鼻观心,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他的正前方挂着一幅图,乍眼观去是一个“道”字,仔细看时,“道”中又有山水草木、虫鱼鸟兽、日月星辰,包罗万象,甚为玄奇。此图名为“道图”,并不罕见,道观中多挂有此图。在老道人的左侧,有一尊香案,香案上,几缕幽香,袅袅而升,闻之神怡。
殿宇内寂寂无声,香气缭绕,颇有仙家风范。
忽然,老道人睁开了眼,淡淡道:“瓶儿,瓷儿,你等先退下。”
“是,师尊。”两个女孩娇滴滴应了一声,行礼后,轻声走出门去。
老道人再次垂帘静坐。
如此过了小半炷香的功夫,忽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师尊。”
老道人睁开眼,却没有转身,依旧是那副淡然出尘的模样:“太安,何事?”
来人是一名女子,绝世倾城。
白衣胜雪,黑发如流。面容冰冷,却精致绝伦,一点眉舞如雪落,一处眸颤似星摇,身姿曼妙,恰如迎风绿柳,玲珑柔美,一眼难忘。
她名泰豫,河清国公主,封号太安。
六岁拜仙七子为师,修道至今三十年有余,因天赋绝佳,三十载而至地境,是故特许其自择良偶,为河清国供奉。
太安公主粉唇微启,道:“太尉上禀,在西南裳州雾河县,出现十数丈金色巨人,巨人肩上还坐着一名男子与一名小女孩。”
“哦?”仙七子眼中异芒闪过,颇为惊讶。
顿了顿,太安公主继续道:“弟子怀疑,此三者中,当有三年前巨神灵发布追杀令上的林涛。”
“唔……”仙七子沉吟一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应该是了,你去看看,将他带回。”
“是。”太安公主微微行礼,就要离去,不过,她还未转身,门却忽然关了起来。
见到此状,太安公主冰冷的面容上竟然浮出两抹羞红。
仙七子长身而起,淡淡笑道:“我的好徒儿,何必走得这般急?”
“师尊……”太安公主脸上再不复一丝冰冷,声音柔软羞怯,就像一只发情的小母猫。
仙七子转过身,那一副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的模样亦完全不见,无边无尽的猥琐和贪婪将之淹没,他一把丢掉拂尘,一面宽衣解带,一面淫笑着向太安公主走去。
“师尊……”
太安公主再唤,声音中全无半点抗拒,反而尽是渴求和迷乱。
仙七子一把抱住太安公主的娇躯,老脸上的笑容再淫荡不过:“好徒儿,为师先与你‘论道’,如何?”
说着,低头咬住太安公主的两瓣晶莹,用力吮吸。
“唔唔……”
几声娇喘,房间里春意盎然。
殿宇外,两个女孩捂嘴偷笑,瓶儿问道:“你猜师姐多久才能出来?”
瓷儿笑答:“师尊和师姐有几日没见了,这次‘论道’恐怕不短。嘻嘻,我猜两个时辰,你呢?”
“这可不好说,师姐没来的几天,不是你在和师尊‘论道’吗?”瓶儿咯咯笑道。
瓷儿羞红了脸,挥手打向瓶儿:“死妮子,敢笑我,你与师尊‘论道’的时间少了?快香一个,不然饶不了你!”
瓶儿笑嘻嘻的跑开了,瓷儿佯作凶狠,追了上去。
一时间,清寂的道观里,嬉笑声满天。
……
一个时辰后,西南裳州边界,绵绵深山里,悬泉漱石而过,清清泠泠。一块青岩下,一名男子抱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静静坐着,他气喘吁吁,额上汗水未干,显然是刚坐下不久。男子身旁,一个小女孩时而疑惑的看看孩童,时而又埋着小脑袋在地上画个不停。
自然,这三人正是林海一家了。
林海望眼泉水中的太阳,依然刺目十分,倘若此际走出,多半会晕过去。
微微一叹,林海摸摸儿子的额头,滚烫还未散去。
这是大运星的弊端,因一次引入天地之力达到肉体承受的极限,之后,身体将会灼痛滚烫无比,犹如被架在烈火上。
林牧童三度鼎力空虚,无论体力精力,都消耗殆尽,再逢如火烤的痛苦,顿时晕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林牧童已奔出数万里,几乎出了裳州地界,不过,这在林海看来,并非是什么好事。
奔出数万里,逃是逃远了,可是看到的人也多了,意味着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了。
大运星结束后,林海并没有带着儿女前行,而是折返回来,走了十余里,实在是被太阳晒晕了,才到岩石下休息。
算是个小小的算计,寻常修士倘若搜寻,八成是沿着脚印前去,没到尽头,脚印的周围,反而不会引人注意。林海折返而回,反倒要安全几分。
林海思忖着,再过半个时辰,等太阳小一些,就带着儿女继续往回走,只要遇到一个城镇,混入其中,多半就能逃脱了。
想罢这些,林海又忆起昨晚王老所说的话来,看来,王老的意思是昨晚就该走啊!可惜,自己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再次叹息,林海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小笛,肚子饿了没有,来吃点东西。”
一听吃东西,小丫头一下子就来了劲,也不在地上乱画了,笑眯眯的,使劲点头。
林海呵呵一笑,取出一块饼,递到小丫头跟前,小丫头甜甜地说了声:“爹爹真好!”便捧着大饼,开心的吃了起来,脸上尽是纯真的笑容。
林海暂时抛却烦恼,也拿出一块饼,慢慢吃着,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若是不吃,之后必定难受。这个道理,林海在三年前就懂了。
时间安安静静流走,很快,半个时辰过了,阳光的恶毒终于被清凉的泉水冲得淡些了,林海起身,摇摇枕在自己腿上的小牧笛:“小笛,醒醒,我们要出发了。”
小牧笛却很不情愿,嘟囔着:“不嘛,小笛还想睡会儿。”
“你忘了你答应爹爹什么了吗?哥哥现在受伤了,我们要保护他,小笛不是答应爹爹要保护好哥哥的吗?”
听到这句话,小牧笛出奇的没有再闹,可爱的星眸里闪过一丝坚定:“嗯!”小牧笛重重的点头,站起身来,主动去拿小包袱。
林海欣慰一笑,摸摸儿子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看来再过不久,儿子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林海起身,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将大包袱扛在肩上,继续前行,小牧笛抱着小包袱,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精力十足。
“注意脚下,小心别摔着了。”林海在女儿身后提醒道。
小牧笛回头一笑:“知道啦,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小牧笛忽然发现父亲神色连变,似乎看到了什么。扭回头——
“咦?姐姐,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