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命邪? 文 / 孤幻寒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搬家?为什么要搬家啊?”一大早,小牧笛还没睡醒就听闻了这样一个“噩耗”,顿时小脸一垮,很不愿意,咕哝道,“阿花今天还让我去她家玩呢!小月说明天带我去吃葡萄,还有、还有阿翠家的狗狗再过几天就有宝宝了……”
小牧笛委委屈屈的说着,舍不得这里交到的小伙伴。<800小說网WWw.800book.net 全文字,更新快,无弹窗!>
“小笛,事出紧急,爹爹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既然这么决定,自然有这么决定的理由,乖乖听话好不好?”林海温和的劝道。
尽管小牧笛比一般孩子懂事,可一想到要和小伙伴们分开,顿时难过不已,小嘴一撇,小琼鼻耸起:“我不要嘛……”
“小笛,乖乖听爹爹的话,到了新家,爹爹给你做漂亮裙子好不好?”
“我不要……”新裙子虽然很有诱惑,可是明亮在小牧笛眼里一闪便逝,她小嘴嘟得更高了。
“小笛,烧饼还想不想吃了?不听话以后就没烧饼了!”
小牧笛一听,新裙子没了,香香的烧饼也没了,小脸一苦,“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林牧童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昨晚父亲指导他修行后,就告知了搬家一事。说实话,他也有些不愿意,毕竟在这儿生活了三年了,多少也有些感情,若是换了其他地方,打猎可能就要辛苦许多了。但他只是微微沉默就答应了——父亲这般做,多半还是因为自己。
女儿哭了,林海一阵心疼,却也知道此刻不该心软,板着脸,佯装生气:“小笛,爹爹生气了!”
虽说爹爹生气的样子确实很有威严,但小牧笛正在闹脾气,才不管那么多呢!只是哭闹。
林海心中有些着急了,他记起王老昨晚说的话——要走就趁早。可若是女儿一直这样闹别扭,等到出发,恐怕太阳都下山了!
林海一咬牙,狠心道:“童儿,你去把行礼拿出来。”
“是。”林牧童点头。
行李是昨晚收拾好的,正是做着清晨便出发的打算。
小牧笛见自己哭闹也不管用了,撒开脚丫,跑去阻拦哥哥,不过刚迈出一步,就被林海抱了起来。
“快去。”林海把女儿搂在怀里,对林牧童说道。
林牧童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屋子,很快提着行李出来了。
眼见一切似乎无法挽回,小牧笛哭得更伤心了,脸蛋都被眼泪淹没了,小手在林海身上又拍又打:“坏爹爹,臭爹爹,呜呜……坏哥哥……”
小牧笛嚎啕大哭,可惜这次没有人像往常一样温柔的哄她。
林海拍拍女儿的后背,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小木屋,又看了看篱墙上的鲜艳正浓的花朵,微微叹息:“走吧!”
泉流、鸟鸣、风吟、竹舞……还有歪歪斜斜的“龟壳”。
一切,或许都是最后一次再见了。
倘若真有一天能回到这里,当不忘三年的嬉笑,三年的宁静。即便篱墙塌了,木屋腐朽,静站在这片天地,也能回想起有个可爱的小女孩,笑嘻嘻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有个颀长温和的身影,望月低吟;还有个沉默的孩童,冷傲坚毅的面容。
然而——
这样的未来,在多年后,尽管实现,却伴着寂寞与悲然。
就在林海一家人刚刚走出院落,林牧童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海微皱眉头,轻轻拍着依旧哭泣不止的女儿。
“有人来了。”林牧童说道,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林牧童睁开眼,但眉头却皱了起来:“村子里声音很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哭!”
林海心一惊,难道,真的有什么发生了?
正思索间,竹林深处隐约传来一个哭喊声:“林家小哥!林家小哥!……”
声音跌跌撞撞。
“是周难得,”林牧童说道,“我去看看。”
林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牧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
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儿,小牧笛的哭声稍稍停止,眨眨盈盈泪眼,疑惑的望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含糊不清的呢喃:“哥哥、去哪儿了?”
……
“林家小哥,林家小哥!……”周难得一路哭喊狂奔,身上只穿了件寝衣,看得出事情甚为紧急。
“怎么了?”
林牧童忽然出现,吓得周难得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半晌才想起要说什么,猛地跪倒在地:“林家小哥,求求你救救我爹娘!救救乡亲们吧!”
林牧童眸光一闪,一把抓住周难得的衣领,飞快向村里冲去,口中问道:“给我说事情的经过。”
据周难得的哭诉,林牧童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今日清晨,霞云未起,鸡鸣方兴时,村里忽然杀进一波马贼,疯狂地放火杀戮,见人就砍,连小孩老人都放过!那时村民刚起,尚在惺忪之际,还迷迷糊糊地,忽然满眼的刀光四起,房屋成了废墟,脑袋落了地!
这波马贼手段残忍,却不抢夺财富或女人,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杀戮。
林牧童眉头紧锁,仅凭这些,他还想不出原因,只有加快步伐,赶往村子。
当林牧童赶到村子时,再看不见那片悠远的宁静,剩下的只是痛苦、冰冷、悲恸的狼藉!
一切都被撕碎了!
房屋化作废墟,鲜血染红大地!本该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却变作血腥弥漫、凄惨恸天!
“爹!”周难得一声哭喊,扑向一个被砍去胳膊的男人。
男人坐在半毁的屋子旁,捂着伤口,脸色苍白无比,但眉头却死死将痛苦锁住,他看到周难得后,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咬着牙说道:“快、快去看看你娘、有没有事!”
男人为了救自己的妻子,用身体挡下了马贼的一刀。
“爹,你没事吧!”看到鲜血从父亲的断臂出汩汩流出,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周难得害怕得发抖。
“快去啊!”男人大声吼道。
“哦……哦……”周难得这才跑去察看躺在一旁的母亲,掐了母亲的人中。很快,周氏便醒了过来。她倒是没事,只是因为看到丈夫的胳膊被一刀砍下,鲜血四射,把她吓晕了。
林牧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粉都洒在周父的伤口上。
“这是止血药。你坐在这儿,不要乱动。”
周父自然认得赫赫有名的林牧童,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是,是!”
另一旁,醒过来的周氏则是哭喊着扑了过来:“当家的,你没事吧!”
周父看了看断在一旁的左臂,目光中有些黯然,微微红了眼,环顾周遭,看到或失去儿子,或失去妻子,或失去父母的村民,声音哽咽:“我们已经很幸运了!至少都活着。”
林牧童望着村子,深深的凝视着这道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衣袖遮掩下的两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转过身,声音中透出刺骨的冰寒:“马贼往哪儿去了?”
“林家小哥,你……”
“往哪儿去了!”林牧童再次问道,声音中的寒冷让周难得一家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往、往村东头去了。”周父结结巴巴的说道。
林牧童二话不说,足尖一点,径往村东头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