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平息 文 / 轉運豬
readx(); “我能感受得到,你雖然只是個七星戰士,戰斗力卻絕對不能以常理計,何以如此籍籍無名?”灰衣人戰氣全開,做好隨時應戰的準備後說道。
見韓非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他也識趣的不再追問,而是盯著韓非手中那把滲人的兵器,鄭重其事的問道,“你的兵器很奇特,能否告訴我他的名字,也好讓我知道與我作戰的是何物。”
這次韓非倒是沒有再緘默不言,而是目光波動的看著手中的雙頭鐮,聲音出奇平靜的回道,“我叫他死神的旋律!”
話落,毫不停頓的揚起手中的巨鐮,一個發力向灰衣人沖去!
“好一個死神的旋律!”灰衣人早已做好應戰的準備,在韓非沖將而來的前一刻,暴喝一聲,雙手握于胸前,一面泛著淡黃色的符印突然出現,隱隱有點點黑光在其上蠕動。
“天的庇佑者啊,請听听您的子民誠摯的禱告,我願化身黑夜的使者,與黑暗共存!”
一道咒語般的高呼聲響起,灰衣人的整個身體在韓非的巨大鐮刀下,斷為兩截,只是,這斷裂的兩截身體同時變為黑壓壓的一片甲蟲,然後擴散開來,在遠處重新凝聚,幻化成灰衣人完好無損的軀干!
“你的武器再怎麼鋒利也傷不到我的!”灰衣人一臉自信的說道,絲毫沒把韓非的攻擊看在眼中。
韓非見到這詭異的一幕,暗暗皺了皺眉頭,毫不遲疑的再次一個閃身出現在灰衣人身前,高舉的巨鐮再次撕裂灰衣人的身體。
只是,如先前一樣,兩股蟲子在不遠處重新匯聚,再次恢復了灰衣人完好無損的軀干!
如此三番四次,韓非好像完全不氣餒一般,變著身法的一次次撕裂灰衣人的身體,然後再一次次看著他重新恢復,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我說過,沒用的,多少次的結果都一樣!”灰衣人有些惱怒的吼道。
即使對方的攻擊對自己沒有實際傷害,如此頻繁的被人一次次冒犯,是人都會惱怒的。
“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似乎毫無反手之力!”韓非說道。
說完還嫌對方不夠惱怒,他又加了點兒猛料,“不過,你這樣的身體,跟人當身法的陪練倒真是不錯…”
“你說什麼!”灰衣人听到韓非的話,顯然動了真怒,第一次以這種狀態率先發起了攻擊,“我要讓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場!”
他的身體一瞬間變為無數甲蟲,拉開一條長長的戰壕,飛掠著延伸到韓非身前。然後迅速濃縮,變形,形成一張鋪天大手,向韓非抓取。
韓非的身法是何等的迅捷,現在的他即使對抗戰師,也絲毫不落下風,更休提同樣戰士級別的灰衣人了。
他扭動腰身,讓上肢與下肢在腰身處達到常人難以做到的扭曲度,然後突然發力,在黑色大手即將抓到自己的瞬間,陀螺般旋轉著飛向遠處。
只是,他快,這些流蟲更快,它們如斷節的車身般,一半兒向前,一半兒向後,巨大地反沖力幾乎瞬間將前邊的一半兒手掌提前攔截在了韓非的欲過之處。兩指並攏內握,韓非便被淹沒在了黑色之中…
此時,另一半兒手掌也已經歸位,復原。韓非在一片黑色之中,完全失去了發力的方向。
“可惡!完全感知不到他的本體所在!”韓非的整個身體懸浮在黑色世界中,巨大的雙頭鐮被他背在身後,竟然比他的身體還要長出許多,一條細長的尾巴在身後擺動,活了一般。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一個聲音在漆黑中響起,空靈而虛幻,讓人辨不清聲源的方位,“我的世界里不允許反抗,只接受臣服!”
“閉嘴!”韓非第一次有些惱怒,他討厭這種有力無處使的境遇,更討厭逼自己陷入這種境地的人。
“當真需要動用底牌了嗎?”
此刻,韓非的大腦高速的旋轉著,他不知道這黑色空間內發生的事情,外界的人是否能夠發現,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用自己的底牌,將自己的真實實力過早的暴露在別人面前。
這次不同于前次,前次動用冰凌骨水的凝結能力,破了蟲群的包裹。那蟲群範圍與現在相比小很多,而且韓非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圍飛騰著的甲蟲。
這次卻不同,不但範圍廣到他無法一次凍結,而且,身處這片黑色中的他,竟是完全感知不到這片世界中的生命氣息!
就在韓非為此猶豫,一籌莫展的時候,他身後的雙頭鐮卻突然發出共鳴聲,鎖鏈兩邊的一大一小兩把形成鮮明對比的鐮刀,突然從他背上飛離,然後如相互排斥一般,駛向相反地兩個方向…
雙頭鐮的設計中,最獨特的地方不是它的鐮身,也不是它一大一小的對比,而是那條連接一大一小兩把鐮刀的鎖鏈!
這條鎖鏈平時隱藏在大鐮刀的手柄之中,只有極短的一截露在外邊。
用了這條收放自如的鎖鏈,戰斗時如果用到雙頭鐮的遠距離攻擊,其功效將是立竿見影的!
此刻,雙頭鐮正不受韓非控制的駛向兩個方向,一時間,也讓沒見過這種陣仗的韓非,有點兒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過多久,一大一小兩把鐮刀已經拉開了相當遠的距離,他們之間連接著的鎖鏈卻是絲毫沒有停下延長之態的趨勢…
“你…你若收手,我們就此作罷!”這時候,一個聲音卻是突然想起,略顯急促的語速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慌張。
“哦?”韓非听到這個聲音,明顯一愣。
雖然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是,他相信,幸運的天平,已經在緩緩地向他傾斜了。
他不疾不徐的說道,“我可沒有打算收手的意思,當然,如果你願意將你手中的號碼牌,盡數交出來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放你一馬…”
韓非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雙頭鐮仍在向兩個方向延伸,絲毫沒有停頓的征兆,這讓韓非這個雙頭鐮的主人都開始懷疑,鎖鏈雖然長,但真的長到這個地步了嗎?
一念及此,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仰起頭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啊怪不得!你這把戲,還真是夠雞肋的…”說到最後,韓非已經開始同情起這個對手來。
“哼!”
只听一聲輕哼響起,黑色一瞬間消失,韓非重新看到了周圍的林木。
雙頭鐮仍是平整的鋪陳在他眼前,只是,眼前的一大一小兩把鐮刀,不過剛剛拉開五米左右的距離,哪里有他剛剛感知中的那麼遙遠!
見到眼前的現象,韓非算是徹底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他看著身前已經拉低領口,露出一臉挫敗表情的灰衣人,輕笑道,“無意冒犯,不要見怪”。
只是,他的笑聲听在灰衣人耳里,卻帶上了淡淡的嘲弄。
這個時候,韓非才算是真正看到這灰衣人的廬山真面目。
灰衣人最多二十歲的樣子,面色白皙如女子的肌膚,臉部線條也很柔和,不似其他男子的稜角分明。不過他這幅相貌,真的很難讓人與他這古怪的戰斗方式聯系在一起。
“你剛剛施展的招式,應該有一定的致幻作用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主修的是某種罕見的精神類戰技,之所以你能衍生出如此大範圍的黑色空間,不是你的精神力覆蓋面足夠廣,而是我被你丟出的致幻符誤導,產生的錯覺而已,其實你衍生出的黑色空間,其面積與第一次我破掉的蟲群範圍,相差不大!”韓非面帶微笑的說道。
灰衣人听到韓非的話,面露窘色,卻突然狡辯道,“你也不過運氣好,被你那把破兵器誤打誤撞的給救了,不然的話,輸贏還未可知!”
韓非摸了摸手中的雙頭鐮,雖然他不知道雙頭鐮為什麼會突然自行行動,但是,他只要知道,這是如他生命般重要的伙伴,就夠了。
“呵呵,你說得對,如果不是我手中的兵器拉開距離,即將沖破你衍生出的精神空間,我在不動用些真手段的情況下,輸贏還真未可知。只是,運氣又何嘗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呢?”
灰衣人听著韓非絲毫沒有掩飾運氣成分的話語,不自覺的對他升起了一絲好感。
“沒想到你不但主修罕見的精神類戰技,同時還是一名煉符師,只是,那些甲蟲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看起來不像是用藥物誘導著攻擊對手的。”
韓非提出自己的疑問。
“你也別想從我這兒得到答案,不光是你,我相信就連棲霞宗的掌門也不會知曉個中玄機的。”灰衣人一臉自豪的說道。
听到這話,韓非更加詫異了。
連一宗掌門都不知曉個中玄機,那麼,這灰衣人是什麼人?他不是棲霞宗外門弟子嗎?
“你不是棲霞宗外門弟子?”想到就問。
“你白痴嗎?不是我干嘛要來參加內門考核?”灰衣人語速跳躍。
韓非听到這話也不生氣,好奇的問道︰“那宗門怎麼可能不對你知根知底?”
“棲霞宗這麼個偏遠國家的小勢力,想糊弄過關還不簡單了?”灰衣人隨口回道,語氣里的輕蔑之意頗濃。
“你不是普爾國人?”韓非脫口而出。
灰衣人一愣,面色有些難看,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他蹙了蹙眉峰,有些猶豫的說道︰“還請你替我保密。至于我操縱甲蟲作戰的戰斗方式,現在真的不能講,這關乎到我家族的生死存亡,以後若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
“隨便你,我對別人的秘密不感興趣,所以你不用擔心你的秘密會從我這里泄露。”韓非隨意的回道。
灰衣人听到這話後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灰衣人突然間接過韓非丟來的號碼牌,先是一愣,然後勾起嘴角,對著韓非的背影喊道,“在下司馬爾罕,算是欠閣下一個人情,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韓非並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只是朗聲回道,“韓非,非皇都王家的王!”
……
時間一眨眼又是五天,距離這場比賽的結束也只剩最後五天。
這一過匆匆的五天內,韓非一共踫到了五撥兒人馬,共得到號碼牌五百余枚,加上之前的所得,已經有近八百枚,也就是近九百分。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外地域的號碼牌。
這樣的成績排進前十名應該已經不成問題。
但是,為了刷一下自己的最終排名,韓非決定,剩下的五天也主動跨地域作戰,宰幾頭肥羊。
接下來的五天里,韓非馬不停蹄的跨越了三個地域,所過之處,所遇之人盡皆被迫獻出了號碼牌。
對于那些心性尚佳的,韓非只搜刮了他們除自己以外的號碼牌,對于那些一上來就毫不留情的,韓非也是果斷出手,直接取其性命。
他自命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五天里,葬送在他手中的亡魂也早已不下雙手之數。
一月之期已到,一道光柱突然降臨,將其籠罩在內,下一秒,整個人便已經身處一片濃郁的光之海洋…
等到周圍場景再次變換,出現在韓非眼前的已經不再是無數林木,而是喧鬧的人群以及熟悉的高台。
周圍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顯然是廣場外圍的觀眾在為參考者們的歸來,歡呼吶喊。
韓非也懶得去理會這些,摸了摸左手大拇指上的空間指環,會心一笑,這里邊裝著他一個月以來的成果。
“大家靜一靜!下面有請積分在600以上的弟子上前登記,600以下的應該沒有進入前十的資格!”莫冷的聲音響起,觀戰的眾人皆都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錯愕。
“這也太變態了吧,也就是說,能進入前十的,最少要獲得500枚號碼牌!”一個人高叫出聲。
“可不是嗎,一共才近萬枚號碼牌,前十名就能得到近半?!”另一個聲音附和道。
“應該沒那麼夸張吧...”
“執法長老都發話了,這事還能有假?”
“我們在這兒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看著吧,一會兒成績就排出來了。”
......
良久,莫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連他都因為激動聲音顫抖起來。
“目前最高分!方同,921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天啊!接近一千分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方同就應該是本屆內門考核的第一名了吧!”
“統共才近萬枚號碼牌,他一個人就得了近千分,結果還有懸念嗎?”
......
之後,莫冷又報了幾個名字,其中孟起銳以外門第一天才的名頭拿下680分,又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場風暴。
讓韓非意外是司馬爾罕。他竟然在最後的十天內將分數刷到了631!
不過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司馬爾罕的戰斗方式當真詭異,而且特別適合以少勝多,若是發起狠來,想在短時間內捕到足夠的獵物,也並非不可能。
“還有沒有人上前登記,沒有的話我就宣布前十名的名單了!”莫冷高聲說道。
韓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曲雙腿,一個彈跳躍上了高台。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弟子在高台上逗留,空曠的高台上除了後方坐著的五名老者外,就只有台前站著的莫冷以及他身邊執筆的一名中年人。
韓非的突然出現毫無意外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眼中都閃過一抹疑惑。
“你...也是來等級積分兒的?”莫冷詢問道。在他的印象中,外門提供的前十名候選人似乎從未出現過這個少年。
“是的,長老。”韓非雙目古井無波的回道。
“那就交出號碼牌,報上你的積分吧,我會重新核對。”莫冷淡淡的說道,想必這少年也就是運氣好,堪堪過了600分的關卡。
“1002分。”
清淺的語調傳播開來,然後響起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韓非竟是直接把所有的號碼牌傾倒在了地上。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莫冷的目光同樣在韓非和地上的一大堆號碼牌之間來回巡視,錯愕之態展露無遺。
台下的人群中,一身火紅裝束,身材火辣的女子目光微閃,嘴角輕牽,了然的低語道︰“我就說怎麼還沒見他出現,原來是個愛出風頭的主兒。”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主動將號碼牌交給韓非的紅娘子。她通過團隊配合,也過了600分大關,正等待名次的公布。
“我就知道,連我司馬爾罕都佩服的人,怎麼可能不是第一!”一個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在灰衣中的人,低沉的自語道。
“看來這一屆內門考核,還是得被人壓著啊...”方同無奈的笑道。
“有意思,又出現了一名值得我正視的對手,年齡看起來還不比我大。”孟起銳玩味的低喃道。
人群在經過一陣靜默後,爆發出更勝先前任何時候的喧鬧聲。好奇、質疑、難以置信,各種聲響交織在一起,廣場內外的躁動程度,一時無兩。
“確實是1002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莫冷的神識掃過,強行壓制下心中的波動,說道,“沒想到會有人得到1000以上的積分,報上名來。”
“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