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登徒子的尊嚴 文 / 轉運豬
readx(); 劉文峰感到一陣恐慌。
現在的他就好像正在被人扒皮抽筋卻毫無反抗之力一般,那感覺,實在有些駭人。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劉文峰艱難的開口道。
韓非卻只是抬眉瞥了他一眼,而後又低下頭去。
他現在正在仔細的觀察自己喉間的那個雙色漩渦,根本沒空去理會其它。
隨著一道道熱流從劉文峰身上流入韓非喉間的雙色漩渦,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量有明顯上漲的趨勢,只是,那漩渦卻並沒有任何變化,不但沒有增加色系,也沒有增大分毫。
看來,這漩渦的蛻變跟吸收的力道沒什麼關聯。
那它是怎麼突然從一個綠豆大小的黑色漩渦蛻變成一個黃豆大小的黑白雙色漩渦的呢?
“小子,不管你用的什麼下三濫手段,我警告你,趕快停手,否則...”
啪!
韓非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聒噪!否則怎樣?現在的你連動都動不了,能奈我何?”
“混賬!”劉文峰嘶吼出聲,“你...你你...我一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韓非臉上的冷意更甚,他從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真把他逼急了,他不介意收下一條人命!
自從吞食了一整條百年金銀蛇之後,他越發覺得自己得到的不僅僅是那條蛇的力量、速度以及氣勢,就連他的心志都受到了一些影響。
現在的他,遇事變得更加冷靜、果決,不似以往那般優柔寡斷。
“再不閉嘴,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滅了你。”韓非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敢!”劉文峰依然有恃無恐,傲慢的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得罪了我,在東華市你將寸步難行!”
韓非沒有再開口,而是直接伸出了右手,五指成爪,卡在了劉文峰的脖子上。
“敢不敢,試試就知道了。”
語畢,韓非漸漸收緊五指,因為用力,五指關節都開始泛白,而劉文峰的頸椎骨也在這股力道中漸漸壓縮、變形...
鍛體第四重修為的武者果然厲害,竟然能夠將自己的骨骼壓縮到這種地步,韓非驚嘆的同時,進一步收緊手掌,似乎真的要把劉文峰的頸椎骨捏的粉碎才肯罷休。
劉文峰深知,骨骼再怎麼壓縮也總有個度,再這樣下去,他非得身首異處不可,他終于有些怕了。
“住...住手...”他從嗓子眼里擠出幾個字來,“我...我叫你...住手...”
“你是在命令我嗎?”韓非不依不饒。
天底下哪兒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只允許你對別人頤指氣使,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卻不允許別人動你分毫。
“我...我...”劉文峰想說些什麼,一張臉卻憋得猶如豬肝一般,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不緊不慢,聲線輕柔的女聲傳了過來︰“再做就過了,還是放手吧。”
韓非循聲望去,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從遠處走來的女孩身穿一襲白色長裙,一頭烏黑的秀發隨意的挽在左耳側,右耳上則掛著一串長長的細穗子,隨風飄搖,看起來有一份謫仙般的空靈之美。
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東華學府名譽校長納蘭天的孫女納蘭海映。
酒店門前的回眸一笑,她給韓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無論是六等武學基因的天賦,還是戰符師的身份,甚至光憑她那驚世的容顏,每一樣都足以讓人自慚形穢。
“你已經讓他吃過苦頭了,還是放手吧。”納蘭海映再次開口道,她雖然對劉文峰諸多反感,但是因為一些隱晦的原因,她卻不能真的看著他死去。
她的話音剛落,沒等韓非開口,她身後跟隨著的那兩名少女便緊接著說道︰“喂,小子,我們小姐都讓你放手了,還不放手。”
“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韓非聞言,臉色頓時難看下來,他已經听出了這兩名少女的聲音,正是之前在背地里咬舌根的那兩人。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無緣無故的得罪了這兩位大仙兒。
“你們兩個不要胡言亂語。”
納蘭海映對著身後的兩名少女呵斥了一聲之後,才又對韓非道,“你不要跟她們一般見識,她們只是話多了些,並沒有惡意。”
“哼,就是小姐你善良,對付這種登徒子,就應該揍的他連爹媽都不認識才行!”其中一名少女仍是憤憤的嘀咕道。
韓非听了這話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皺眉道,“登徒子?何出此言?”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你選在這個時候來這里晃悠,不是登徒子是什麼?”
韓非依舊不明就里,“我來這里只是要捕捉一種蝶類妖獸...”
“呵,借口找的真是拙劣,你一個大男孩,捕捉蝶類妖獸干什麼?好,就算你是沖著蝴蝶來的,那你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偏偏要這個時候來?”
“就是,一個大男孩,做什麼小女生姿態,還捕捉蝴蝶呢,哎呦喂...色狼就是色狼,知道我們家小姐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在此練習戰符術,專程跑來晃悠的吧...”
听完韓非的解釋,那兩名少女竟是自顧自的聊開了,一個個極盡嘲諷之能事。
恐怕長舌婦也不過如此吧。
韓非見這倆女的越說越夸張,簡直懷疑這倆女的腦子有病,是不是太過寂寞空虛冷,導致心理變態了啊?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知道這里有人,也沒想過去打擾任何人,我來這兒捕捉蝶類妖獸,也是為了練習戰符術。”
“呵!就你,還練習戰符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小姐,這個登徒子的借口可是夠高端的啊,不如,小姐您就指點指點他戰符術吧。”
納蘭海映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丫頭平時被她慣得真是有點兒不知禮數了,不過,眼前這少年的謊話也確實編得有點兒離譜了,看他這身著裝,絕非出自大富大貴之家,又怎會有學習戰符術的本錢呢?
“你還是快些把人放了,然後離開這里吧,我不會與你一般計較的。”納蘭海映對韓非說道。
“小姐...”她身後的那倆丫頭異口同聲,一副非常不樂意的樣子。
“不要再多話了。”納蘭海映低聲呵斥了一句,那倆丫頭這才瞪了韓非一眼之後,不情不願的消停下來。
“看來,你也覺得我是在說謊。”韓非望著納蘭海映,平淡的說道。
納蘭海映根本沒有想到韓非會突然說這話,愣了一下之後,淺笑道︰“我信不信似乎並不重要。”
韓非聞言,最後瞥了她一眼,而後松開抓在劉文峰脖子上的手,平靜的說道︰“是不重要。不過...”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步子向納蘭海映走了過去,目光卻沒有在她身上逗留片刻。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稍作頓足,自語般的輕聲道︰“不過...以後還是不要隨便拉個人就當擋箭牌為好,這種做法很不道德,甚至會害了別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等到納蘭海映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回頭朝他望去時,眼中卻只剩下一個單薄卻很筆挺的背影。
當初她之所以會在酒店門前對著韓非一笑,完全是在用這種方法給劉文峰心中添堵。
因為一些家族間的利益關系,她不能直接跟劉家少爺撕破臉皮,但是,隨便動些手段,讓他心中犯堵,還是輕而易舉的。
只不過,要利用到別人罷了。
而那天,韓非剛好成為了她利用的對象,也因此,韓非被劉文峰懷恨在心。
韓非不傻,自然能夠看明白這些。
他原本沒想過要當面說破,但是,這位納蘭小姐的態度讓他不得不如此反擊。
沒有人喜歡平白無故的受人詬病,尊嚴,對于一個少年郎來說,有時候比性命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