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文 / 夢倚闌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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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浣遇襲一事,算是告一段落。
關于罪魁禍首宋星,卻因為推出一個手下做替罪羊,而免于任何處罰。
至于他和日本人勾連之事,因為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政府也只能將他作為重點監察對象注意,卻無法將其繩之以法。
當然,戚祝他們策劃好的借刀宰賊的法子,還得慢慢醞釀,等著發酵爆發那一天。
而吃里扒外、毫無親情和人性的戚三,也同樣因為證據問題,而僅僅是接觸其公職。
只可憐了那四個年輕的受害人,她們的生命只換回了不算豐厚的賠償金,其家屬也只是象征性的哭了兩聲,便拿著賠償金揚長而去。
倒是家里開報社的那家姑娘,因為傷害而造成心理問題,為此,她父母變賣了滬市的家產,舉家離開了華夏。
這回的事件雖然已經結束,但是那些烙印卻鮮活的烙在一些人的心上,不知何時才能落痂。
最直接的表現是齊浣,自從她從觀察室轉到了正常的病房,從昏迷中清醒到康復出院,整個人的畫風都變了,還屬于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原本稍顯活潑的性格,此時也變得有些沉悶,不愛講話、經常深思,沉默卻漸漸成熟。
錦歌不知道她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只能跟著自己娘親一起安慰二舅舅二舅母。
“這事兒玩不了!”戚二夫人還是第一次這麼失控,情況發生在齊浣出院後的一個月,那時錦歌已經和豐忱玩兒轉了半個江南。
他們是被甦六爺的電話叫回去的,原因是,齊浣失蹤了。
戚二夫人眼楮源源不斷的分泌著淚珠,嗓子因為哽咽和沙啞而讓語氣更添悲憤︰“我女兒要是真有個好歹,我一定會把戚三那個畜生活剮了的,你看著!”
這是一位因為女兒失蹤而悲痛欲絕的母親,因此。她之前有些冒犯長輩的惡話,被甦六夫人和戚祝一起可以忽視了,忍著心里的不快,他們勸道︰“嫂子。切莫哀過自傷,現下重要的是找到浣兒,其余的,怎麼著也會給你個公道的!”
“公道?”戚二夫人淒涼的笑了笑︰“公道?給我公道?自打我嫁進這個家里,就沒見過公道!大哥大嫂,人家是未來的族長和宗婦,是家族正統的繼承人,我就算羨慕,也只是淡羨,不敢嫉妒……況且。人家兄嫂待我們一房不薄,可是戚三呢?他是個什麼東西?!論長幼,合該是他對我們恭敬;論人品,便是這府里一人一口唾沫噴他,也不能減輕他的罪孽……
可是。憑什麼?就因為公婆自覺沒有撫養他,便沒有原則的補償,連帶我們這些做兄嫂的,也要跟著賠笑、低身哄著、供著?公婆做法兒,我們不敢置喙,連分家產時,從我們手里挪出去填補他的不公我都忍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傷害我女兒!……你們和我說什麼公平?哈哈哈,真可笑!要不是你們一家的不公,如何早就現在的戚三,如何造成我女兒的遭遇?
哈,公平?你們說出來自己敢信麼?你們能怎麼處罰他?啊?……是,你們沒有辦法。只是在這里站著不腰疼的空勸兩句,盡盡自己做親戚的責任……你們不會懲罰戚三的,你們沒辦法做到,就沖著公婆,你們也不能。更何況他是你們嫡親的兄弟,你們做不到嚴懲的。”
甦六爺抻了抻怔然的甦六夫人,將她拉到一邊兒,輕道︰“你少勸兩句吧,沒看你二嫂現在已經開始遷怒了嗎?這會兒,你只要姓戚,就是她的對立敵人,還是少說少錯,咱們該幫的忙幫過了,問心無愧就是。”
戚祝听得難受,一面自覺委屈,一面兒又氣恨戚三,只是他見自家二哥低著頭沉默不語,似乎也是默認了他妻子的話,不免覺得有些心寒︰“這叫什麼事兒呢!行,二嫂,您情緒不好,我們姐弟也不好分辨什麼,可是天地良心,咱們的心是皇天後土可鑒的……您要怎麼想,咱們也不能干涉,齊浣那兒,您也放心,該出力的,咱們不會含糊……不過,誰讓我們姓戚呢,怕是我們在這兒呆著,也讓您堵心,我們姐弟就先走啦,要是有消息我們會過來通知你們的……至于,你們是否通知我們,就……隨意吧!”
說完,戚祝轉頭兒就走,路過甦六夫人夫婦身畔,便拽著他們往門外走去。
“小弟、小妹、妹夫!”一直沉默的戚二爺站起身來,“你、你們二嫂這是心里急得,你們莫要介意,等、等回來……”
“二哥,你別說啦!”看著戚二爺眼中的紅血絲,戚祝心里再悶,也不舍得說重話了,只是,那種心涼的感覺怕是揮之不去了。
“我們都明白。”戚祝嘆口氣,說道,“話,我放這兒,戚三那兒,您和二嫂怎麼對付報復,我都只有拍手叫好兒的!”說完,他便沉默不語。
甦六夫人也跟著悠長一嘆︰“二哥二嫂,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孩子,二嫂的話,我們不會介意的,不過,做事兒的時候,想想咱們爹娘,至少、至少瞞著他們、瞞住他們。”
“我明白。”戚二爺看著一直不吭聲、兀自抽泣的妻子,無奈的搖搖頭,應下來。
見此情景,眾人心知再呆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便告辭分開。
因為戚家除了將戚三趕出去外,基本上是處于分產不分家的狀態,至少戚家老太爺老太太在時,是別想分開的。
這不,他們剛出了門兒,便看到相攜而來的戚大爺兩口子。
“喲,小姑和小叔不在府里用飯麼?”戚大夫人驚訝的看著一臉晦氣的戚祝和不甚痛快的甦六夫人,眼神一閃,便看明白了︰“好妹妹,咱們姑嫂好久沒得空兒說話啦,你等嫂子看過你二嫂,咱們好好兒聊聊?”
“嫂子好意本不該推辭,只是錦歌今兒下午回來,我不放心,得看看她。”甦六夫人強笑著婉拒,又道,“爹娘那兒,就勞煩嫂子和哥哥多看顧了。”
戚大爺在妻子開口前接話︰“嗯,你和小弟都放心就行啦……你們二哥因為浣丫頭的事兒情緒不好,要是有什麼不該不當的,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
戚祝覺得有必要和他大哥聲明一下,免得一會兒大伯子讓弟媳噎住,那可就真下面子啦︰“大哥,您要是和大嫂勸二哥二嫂的話,還是少提瞞著爹娘的事兒,免得讓人家說你們涼薄,不關心手足佷女兒。”
戚大夫人訝然︰“喲,這是怎麼說得?難不成你們都被說啦?……嗨,我們還真是……還真是想和你們二哥二嫂提個醒,這浣丫頭的事兒,他們肯定不能善罷干休,我和你們大哥的意思時,找補回來可以,別鬧得滿城風雨,驚動老太太和老太爺就太不值當了,不是?”
戚祝冷笑一聲︰“大哥大嫂最好別說太多,誰讓大哥姓戚呢!”
“這……”戚大夫人看看丈夫,又笑道︰“可咱們都到這兒啦,要是立時回轉,豈不是讓二弟他們多心?”
戚大爺點點頭︰“的確,來都來啦,再走就不合適啦,這個時候,就更不要因為鬧出誤會再惹風波……我們就過去瞧瞧,也不提老太爺和老太太,就只問問他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沒有,呆上一盞茶的工夫就回來……行,你們三人既然要回去,就別耽擱啦,回去準備準備,好好兒給錦歌兩口子接風,趕緊回去吧,我們倆人就不留你們啦!”
……
出得戚家大宅坐上車,戚祝心里還忿忿的,直道︰“真憋屈!”
甦六夫人瞪了弟弟一眼︰“差不多就得啊!她也是難受的,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也扛不住。”
“就是,”甦六爺贊成的點點頭︰“小舅子你沒結婚生子不知道,孩子就是父母身上的逆鱗,觸之必怒。”
戚祝悶悶的嘆口氣,轉而冷笑道︰“我等著看戚三有什麼結局?”
甦六夫人撥楞著鐲子,道︰“我總覺得齊衍不對勁兒。”
戚祝笑道︰“其實呢,很簡單,一定是她看到齊浣也參與進去,便開始後悔啦,對她而言,什麼是非對錯啊,那都是浮雲,一切都以她自己的喜好情緒為中心……自從她那爹娘丑聞鬧出來,她就將咱們這群人視為了反派,您覺得,她會容忍自己的計劃的實施者是她的敵人麼?……她一定後悔了,說不得將事兒都推給了齊浣,要不然,怎麼解釋戚三他那豬腦子能注意到他女兒的反常?”
甦六夫人倒吸一口氣︰“這要是真像你推論的這樣,也太可怕啦!”
戚祝冷笑︰“可怕麼?這很正常,她父母都沒一點兒善的基因,那種按次方加成之成品,能變好?您真以為這里屬于負負得正?”
甦六爺按按妻子雙手,安慰一下。
一行三人,于郁悶中駛回家去。
而華麗的戚公館里,等待著他們的,還有錦歌夫婦帶來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