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9章 九龍爭鼎 (十三) 文 / 何天不飛
龍淵扭過頭看著屠甸那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再加上詢問的眼神,他也搖了搖頭,“你別看我,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親眼見過囚龍陣發動,要麼他是一個陣法奇才,自己悟出來的這套陣法。無論這听上去多麼的無法讓人相信,我寧願相信第二種可能。”
屠甸默默地點了點頭,“本來囚龍陣是一個需要預先布置的大陣,絲線固定在早就埋藏于地下的陣基之中。可是這個梁緋心卻用滿天星大陣來作為囚龍陣的陣基,將絲線藏在盾牌後面,在**滿天星的陣法變換的時候,悄悄把絲線布在地下,將一個死的囚龍陣變成了活的囚龍陣,而且天衣無縫毫無凝滯。單憑這一點,他就足以被稱作是陣法奇才,傲視古今了。”
龍淵眼中閃過了復雜的神色,一時興奮一時冰冷,“這件事不要聲張,我要去問問老三。”
演武場上,縱然汲圓的身形龐大,可是依然在身上掛上了五個人的時候被迫停了下來。他大吼一聲,“曲寧,給你啦!”將手中的玄黑色令旗遠遠地拋了出去。
曲寧正在和張龍斗在一起,听到汲圓的大喊,一直纏斗的刀法突然一變,搏命一般地斜斜削出一刀,看了一眼天上飛著的令旗的位置,飛快地跑了過去。
兩個身穿玄黑色隊服的人一下子出現在了曲寧的面前,曲寧手中長刀一掃,狀若瘋癲一般,“不想死的都給老子閃開了!”
面對那兩人手中的長刀,曲寧不管不顧地跳起來,手中的木刀重重地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而那兩個人的刀也都刺在曲寧的胸甲,卻依然沒有獨擋住曲寧的去勢,他蠻橫地撞在了兩個人的腦袋上。三個人同時滾翻在了地上,可是曲寧馬上就一個滾翻爬了起來,飛快地邁開兩步,高高跳起,將還在半空飛著的玄黑色令旗搶在了手中。
然而玄黑色隊員畢竟素質比月白隊這些“小白人”們強得多,在曲寧落地的時候早就已經將他圍在了中間。
曲寧站起身來,苦笑了一聲,“怎麼,那個胖子拿旗你們就派一個兩個去堵他,輪到我拿旗你們就來我這里開篝火晚會來了?”
身穿玄黑色龍爪紋服的人哪有功夫和他貧嘴,一擁而上就要搶下曲寧手中的令旗。
“以多欺少,不陪你們玩了!”曲寧在被撲倒的一瞬間將手中的令旗再次拋出。
這一次,房連出現在了令旗落地的地方。他矮身閃過兩個撲過來的身影,拖著趙虎巨大的身子沖進了插著月白色大旗的主城。
“贏……嗚啦!”被壓在人堆里面的曲寧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呼喊。
“啊啊啊……贏啦!”這群身穿月白色,曾經被人輕蔑地叫做“小白人”的少年們一瞬間就狂呼擁抱起來,這場不可能的勝利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艱難。
演武場中混雜在一起的黑色與白色分開了,黑色的沉默與白色的歡呼如同黑夜的靜謐與白天的喧嘩一樣分明。
姚彥承看著終于緩過了神的姚瑞寧將身上銀色的絲線一點一點解開,恍恍惚惚地從黑色的隊伍中走開了,留下了一群穿著曾經代表著軍機院最榮耀的玄黑色隊服的少年低著頭佇立在演武場中,等待龍淵宣布九龍爭鼎的結果。他已經略顯蒼老的臉上好像變得更加憔悴,皺紋愈加深入地刻進了臉上的肌膚里去。
頹然之色從他的臉上一閃而過,隨即他便用更加冰冷的目光朝台下望去,那里,一個穿著月白色龍爪紋服的少年正淡然站在演武場中青色的石板上,仿佛剛剛那場靠著他無比精秒的構想而獲勝的勝利根本毫不足道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姚彥承緩緩地自言自語說。
“他到底是什麼人?”屠甸也看著下面的那個少年有些單薄的身影。
“這件事情,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姚彥承更想知道。太師大人想必也會非常有興趣的。”龍淵轉過身,一邊輕聲說道一邊慢慢地朝高台後面的樓梯處走去。
緋心靜靜地看著姚瑞寧越來越遠去的背影,一股落寞的情愫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心中。他有些驚訝,隨即意識到了這就是姚瑞寧心中感受到的情緒。于是他的心中又重新恢復了淡然,風吹過,他抬頭看到了天上薄薄的浮雲從頭上飄過。
當你戰勝了你的敵人的時候,同時你也愛上了你的敵人。
就是這樣嗎。
低下頭來,緋心招呼著場邊匆匆趕來的大夫來給受傷的那些隊員們療傷。姚瑞寧出手狠毒,緋心心中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那些被鐵針射到的隊員們,他們傷勢嚴重,很可能就會落下殘疾。
好在,經過了大夫的仔細查看,所有的隊員基本都是小腿中了鐵針,並沒有傷到膝蓋,因此只需要將皮肉里面的鐵針取出來就行了。
听到這個消息,緋心終于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龍淵帶領著甘凌等一眾教頭走進了演武場中,身後跟著笑吟吟的屠甸。
滿臉喜色的少年們都停止了蹦跳和歡呼,紛紛和院長副院長大人打招呼。而龍淵卻僅僅是點頭微笑,反而直直地走到了緋心的面前,將一個金色的小鼎交到了緋心的手中,“今年的九龍鼎,是你的了。”
緋心攤開手心,一個惟妙惟肖的金色小鼎就立在自己的手心中。感受到了那小鼎的重量,緋心知道,這小鼎是純金打造的。
屠甸也迎了上來,將一本厚重的書交到了緋心的手中,“這是《武經總要》的下半冊,你只能看一個月,隨後就要還給我。”
緋心鄭重地接過,只感覺入手沉重,不像是用普通的紙張書寫的,反而像是某種不知名的獸皮。緋心翻開書頁,之間在第一頁四個大字《武經總要》下面寫著另外的四個小字,‘萬流歸宗’。
“我建議你只選擇其中的一種武學練習即可,深則同,淺則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龍淵湊到緋心的耳朵旁邊叮囑道。
緋心輕輕地點了點頭,將小鼎交給了旁邊早就已經按捺不住好奇的曲寧,又將《武經總要》的下冊收入懷中,對著龍淵與屠甸兩個人深深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