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三章 瞞天過海(7) 文 / 碧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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硼和月二十八日,微風徐徐下。朝陽一點點爬卜蔚落煮的順鳥雀嘰嘰喳喳的覓食嬉鬧,兩只野貓趴在草叢中,悄悄的等待不遠處黑黝黝的鼠洞內隨時可能鑽出來的田熙。網剛翻過的土地上,散發著淡淡的泥土香氣,還有那蠕動的蚯蚓,不顧一切的向松軟的土地里面鑽去。
高勇陪伴著幾位夫人散步在林蔭路上,孩子們顫顫悠悠的邁著小小步,雖然偶有跌到,卻總能在父母的鼓勵下重新站起。
“夫人們,春游的感覺如何?”高勇很享受的問道。這樣包裹在田園氛圍之中,身心開闊舒暢。積壓下來的工作勞累一掃而光。 “夫君如何得知這里的?閑來無事時,琰兒拉著姐妹都快將奉天城四周轉遍,沒想到還是疏漏了如此秀美的地方。以後要常來這里,或許能夠創作出華美的樂曲。”蔡琰淡淡地笑著,看著面前左搖右晃不肯落後兄弟們的小高盛,眉宇間更增幾分特殊魅力。
“心安處,皆為盛景。你啊。是因為心有牽掛,才會有意無意的按照內心深處的想象尋找景致,自然要忽略掉許多。”高勇一邊拍著手,“引誘”孩子們前進,一邊笑呵呵的解釋道。
伏壽攏了攏鬢角秀發,將小嘴嘟都起來的高斬抱在懷中,“夫君每日里處理政務軍務,按照網才的話,豈不是說更難以尋找優美之地?妹妹切莫被夫君巧言哄騙,一定要實話實說。蓮姐,快來主持公道。”
抱著九個月大的高揉的趙青也快走兩步趕過來湊熱鬧,“是的,是的,夫君巧言金色,千萬不可被哄騙。”
“你們”高勇哭笑不得。正巧老大高恆終于晃悠到身前,小肉手一把抱住高勇的大腿,嘴里含糊不清的哼著什麼。高勇見狀立刻借題發揮,摸了摸高恆的小腦袋,欣慰道︰“看到沒有”恆兒都替父親鳴不平了!呀?盛兒、祥兒也要跟哥哥學?”
听到此言,眾女才啞然發現。三個小男孩居然抱住高勇的大腿開始啃了起來”甦雪蓮第一個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後幾女誰也沒落下,笑得不亦樂乎。只有薛蘭強忍笑意,輕步走到高勇身旁,將三個小家伙一個個挪開。
倒是大喬摸透了高勇的稟性,笑得靠在甦雪蓮的肩膀,“想必夫君小時候也是淘氣頑皮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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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閘嘍 ”壯小伙子高興得大吼一聲,帶頭轉動絞輪,咕嚕咯啦聲響中,啟用四五年的遼河灌溉水渠閘門又一次緩緩抬升,滾滾遼河水奔涌著沖進干枯的人工河渠。沿著水泥河槽流向岸邊一望無際的良田。隨即鞭炮聲起,驚飛了田間地頭覓食的鳥雀,也帶來了農戶們的歡歌笑語。
這個時代的百姓是最純樸的。只要能吃得飽穿得暖,就會一心一意的擁護你,追隨你,哪怕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徐、楊二人靜靜地站在路邊,看著不遠處發生的一切,震撼早已化為淡淡的感動。風調雨順、豐衣足食!普通百姓的訴求只有這一點小點,可真正能帶給他們這些的上位者卻少之又少。
“春播了!肥沃的土地。奔騰的河水,今年應該也是一個豐收年。”徐方蹲下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面露笑容道。
“是啊,世人皆言北方苦寒,誰又能知道竟有如此肥沃的土地?昨日听兩名學子討論,才知道,只北面的三江郡一地,去年的糧食收成就已經與翼州持平了,今年或許能大大超過也說不定呢。”楊修羨慕道,“倘若朝廷能夠早幾年開拓那片沃土,恐怕就不會有黃巾之亂
“三江郡?听說過一些。
當年為了收復他,高將軍盡起大軍,經歷了數場大戰。而後又勵精圖治,才有今日勝景。為此,高將軍派心腹之一的孫泰常年坐鎮,將鮮卑之患徹底剔除。試想。憑朝廷里那幫子昏聵,有本事做到這些嗎?都道事在人為,可見沒有人,事難成啊!”徐方感慨道,隨後伸手指了指河堤兩側的水渠田地。“單說這開鑿的河渠、水車、水閘。不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做起,哪來如此成果?朝廷百官?即便都來也比不上
!”
楊修听這話里別有味道,忍不住辯駁兩句︰“朝廷里也有一心為民之人,只不過,”
“一心為民?整日里爭議不斷。沒事都能攪出三分事,倘若有半個,高將軍一般的人,堂堂朝廷何至于淪落到只有洛陽一城!此番北行,楊兄弟心中多少明白一些,如今的朝廷,在高將軍眼中不過是擺設小隨便伸出兩根手指都能掐滅!”
楊修神色一黯,再也說不出辯駁的話語。 沉默一陣,二人沿著道路走下河堤,不多久便在路牌的引領下,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楊柳林中的寂靜陵園。
蜿蜒的碎石小路延伸開去。穿過一片楊柳樹林,是陵園與外界唯一的通路。路側栽種著花草,在這初春時節開放出各色鮮花。陵園沒有修砌圍牆,只有門口處高高聳立的石碑,堅定地守護著這一片寂靜的地方。
走在碎石路上,看著路邊隨風搖曳的花朵,二人的心情漸漸歸于平靜。打仗沒有不死人的,只不過人們往往記住了結果,卻忽略了過程和代價。
看著陵園內一排排整齊的墓碑,上面玄哉的一個個名字、籍貫、生辰,也許一兩年前還是一個鮮活的人,也許三五年前他們還在奮勇殺敵,只不過,眼下都靜靜地躺在這里,接受百姓祭奠。
“都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原想高將軍能超凡脫俗,不期然也是一般。”楊修駐足于一座墓碑前。凝視著墓碑上“熹平三年七月初七興平元年十二月二十九,的字跡淒然道,“才二十歲啊!”
徐方走到一旁,輕聲念道︰“周昌,無字。幽件玄蓖郡奉陽縣人,身份編號,剛,士兵編號,剛口粥。初平二年入伍,隨所部參加並州剿匪、臨晉之戰、西疆之戰,積功至九十二步兵師三團一營二連連尉。後參加北疆馬邑之戰,斬敵三人後為保護屬下英勇殉國。 第九軍,虎賁將軍委兆,祭。”一邊輕聲念,一邊伸袖擦去碑上灰土。“二十歲已經是連尉,屬下五十兵卒。可惜。如若沒有戰死,將來必能成就一番事業。”雖然墓碑上沒有刻劃,此人容貌,可徐方四勺看到一名年輕的軍官正在向自只敬禮。耳邊似平傳柬啤狸干官曳毅的聲音︰“吾之榮譽即忠誠!”
“吾之榮譽即忠誠”。楊修凝視著墓碑,不知不覺間也說出了剛網在門口石碑上看到的這句話。
徐方收回目光,看著身邊異樣的小兄弟,淡笑道︰“知曉高將軍的厲害之處了吧。一句話,竟能令人熱血沸騰。高勇麾下兵馬悍不畏死,與此不無關系。小。
“民心,軍心,皆在其身,洛陽朝廷機會渺茫。”當心底最後一絲期望破滅之後,換來的反而是一片寧靜祥和。
徐方視線緩緩掃視左右,正巧落在兩個籍貫相同、名字相近的緊鄰墓碑上,“兄李松”弟李虎”目光一行行掃過碑文,徐方臉色漸漸動容。看過這里,又沿著小路向里面走去。楊修默默跟隨。“何謂民心?這便是民心!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無怨無悔。”徐方最終停步于一座墓碑前,目光久久凝視上面的一句話。這是墓主生前寫下的墓志銘。“即便戰死,吾亦誓為高將軍先鋒,踏平地府”“何謂忠誠?不敬天的。不尊鬼神,只效命于一人,生死無改!”
“死後亦為先鋒?踏平地府?生死無改的忠誠,小”楊修面露駭
。
這時。安靜的園中悄然傳來沙沙掃地的聲音。徐方循聲望去。只見一少了左臂的中年人右手握著一把掃帚專心掃地,另一名少了右手的中年人則拿著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墓碑上的塵土。
身有殘疾的人在北方六州並不少見,二人知道他們都是傷殘軍人。換在其他的方。他們的下場恐怕只有自生自滅一途。可高勇治下卻是截然相反。優先參政議政不說,還享受官府各種優待以及相應的津貼補償,衣食無憂,比起一些務農、務工之人也不逞多讓。而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軍人,到哪里都會得到人們的尊敬。
那兩人也發現墓碑前的徐、楊二人,微微點頭示意,爾後繼續手里的工作。
楊修想要上前詢問一二,卻被徐方拉住,“應是照看陵園、照看生死兄弟的人,不要打擾他們了,咱們走吧。”
返回奉天的路上,二人默默無語。直到經過一片田野時,被對面林蔭路上嬉鬧的人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家子人。三個大孩子在蹣跚學步,一名年輕的男子時時鼓勵,間或傳來幾位女子的嬉笑,一副和睦融融的景象。 “真羨慕這樣的生活!”楊修心中感慨。
徐方搖搖頭,只胸中抱負,就讓自己無福享有這樣的恬靜日子。恰在此時,左近林中不知何時走出來四名軍兵,神情警惕的圍住徐、楊二人。乍驚之下,徐方一眼看到軍兵臂章、領章上的鷹劍圖案,心下一凜,急忙道︰“幾位軍侯,不知肩扛營群軍餃的一人面無表情的敬禮道︰“請冉示證明文書”。
懵懂的楊修愣了一下,掃視一圈後,撇起嘴,極不情願的準備伸手入懷。就在此時,武藝不錯的徐方驟感脊背發涼,眼角不自覺地跳了起來。多年習武經驗告訴他,自己被人盯上了。殺機驟現,顯然還有人隱藏在暗處。並且不只一把強弩瞄準過來。說不得,旁邊的楊兄弟也是一樣。只不過他毫無察覺罷了。
這一刻腦筋飛轉,徐方眉梢微跳,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鷹劍是高勇近衛機步師的標識,如此嚴密的盤查,豈不是說高勇就在附近?抑或者,,想起網才看到的一幕,,徐方竟怔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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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家人散心之後,高勇仍要面對繁重的工作。雖說整個軍政工作已經最大限度的利分下去,但最後拍板之人仍是自己。畢竟,在許多新政頒布之際。掌舵之權必須牢牢抓在手里,就像軍權一樣,高勇不希望自己的心血半途而廢,讓國家民族重回到老路之上。
拿起陳群提交的關于設立期貨交易所的調研卷宗,高勇突然有種錯覺,仿佛時間在飛速流逝,新生事物的普及推廣,比預想的要順利許多,而人們的接受力更是強大。只此一點,便足以證明儒家絕非後世那般不堪。如果說哪個朝代是千古罪人,恐怕宋朝絕對是高居榜首。
整個卷宗先是總體闡述期貨這一新生事物的作用與方式,運行程序及監控手段。然後分別根據幽州東沓、翼州耶城的試行結果,總結經驗,汲取教。盡管期貨早幾年便在高勇的刻意推動下,逐漸進入大商家的視線。並在穩定物價上取得了相當成效,也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經濟發展。特別是小麥、布匹兩項商品交易活躍,而這些交易也加速了匯票的普及,如今外出來買原料,倘若還帶著沉重的現錢,絕對會讓人鄙視,乃至丟掉生意資格。
“九州商品期貨交易所嗎?名字很氣魄,小麥、棉小麻、菜籽、布匹”,咦?還有黑米、大豆?看來長文恨不得將所有東西都撥專進來啊!”高勇笑道。
陳群據直腰板,很是興奮道︰“當然,期貨交易利大于弊,只需要繳納一部分底金,就可以在規定時間得到契約書規定價格的貨物,買家不用擔心貨源,賣家不用擔心銷路,一舉多的!至于穩定糧食價格就更重要了。即便遇到災年歉收,簽訂了契約書的糧商也必須按照擬定價格出售糧食。否則不但面臨賠償和巨額罰款,連經銷糧食許可都要被收回。如此一來,糧食的定價權基本上就掌握在籌建中的官企“九州糧油。手中!說來還是主公大手筆,一次撥付五億本金,想來天底下沒有那個大商號能與官府斗啊!”
“既然知曉利弊,我就不甥嗦了。交易所地址選好了嗎?”
“政務院幾部主官商量了一下,決定在泉州東南的濱海一帶,界河入海口處建新城、築港口,即能依托海運,又有內河航運,沿界河向西與運河相連便能直達薊縣,交通便利。周轉貨物當能事半功倍,還可進一步促進海運發展。由此,遼東郡、遼南郡便可通過海路直達,節省大量人力物力。”
“新城?”看著卷聳最後附帶的地圖,高勇微微一怔,這里的地形很熟悉界河,,海河,,入海口,,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