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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二章 固本培元(6) 文 / 碧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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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陽城上愁雲慘淡,彌漫著血腥氣的微風輕輕吹過,令經歷過慘烈廝殺的草原人頓感迷茫。不遠千里來到漢朝為的是什麼?是糧食、是器物、是女人!可眼下呢?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們,千里奔行,得到的不過是殺戮,不過是死亡,不過是替祖輩償還他們欠下的血債。

    同樣困惑的還有百夫長、千夫長,眼見一個個熟悉的人慘死,目送一個個老友身首異處,刺激非同小可。以致有些人開始產生恐懼,只要看到漢騎殺來立即退避。而萬夫長一級還算鎮定,但是面對廝殺後的凋零現狀,也無可奈何。

    日頭躲在濃厚的雲層中時隱時現,慘淡的白晝死氣沉沉。置落羅甩甩頭,沉重的呼出一口氣,身旁心腹見狀,急忙道︰“大帥,咱們還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漢軍看似強大,或許正像匈奴人謠傳那般,只不過是回光返照,只要……”

    “呸!匈奴人的話要是能信?野狼都能變綿羊!”怒罵一句,置落羅揮起了拳頭,“依本帥看,高勇不像被圍攻的樣子,反而是故意設下的圈套,引誘匈奴。結果,匈奴膽小,才拉上咱們西部鮮卑……結果……唉!”

    “可是……漢軍不是也沒能發起強攻嗎?只要像昨日那般狠狠的沖殺幾次,沮陽城一定守不住!”

    “哼!你都看出來了,難道漢人.都是傻子?這不明擺著要困死咱們嗎?也說明漢朝內部根本沒亂!”說到這里,目光遠眺的置落羅一眼望到高勇軍營後面綿長的隊伍,“怎麼?還在繼續增兵?難道高勇真的要困死沮陽?”

    此時,高勇軍大營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一夜之間構築的高牆壁壘,阻斷了匈奴、鮮卑反撲的妄想。而隨之源源不斷運來的攻城器械則讓草原人大開眼界的同時,也深感脊背發涼,想到那些東西落到自己頭頂的境況,便沒有一個人能笑得出來。

    置落羅飛奔回大帳,將情況.通報給了日律推演,二人立即屏退左右,開始密計起來……同一時刻,虛連卻是面露悲痛,靜靜的听著潘六奚稟報幾日來匈奴各部的傷亡情況。“總計傷三萬六千余人,亡近五萬,還有萬余人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

    “唉!短短數日,進攻不力,防守失敗,傷亡竟如此高!你.們都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虛連蒼老的更加嚴重了,耷拉下來的眼皮無力的低垂著。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大聲說話。受傷的昆.狼老老實實,其余幾人也各自掛花,想起與漢軍激戰,想起漢軍中的呂布、張飛,無不背生涼風。

    “怎麼?還不說話?”虛連重重的哼道。

    潘六奚見狀,無奈的頂上道︰“城南的路已經被封.死,幾萬兵馬堵在哪里,強沖的代價太大。為今之計,只有按照原計劃傾力北上,才有生機。”

    “嗯,昆狼贊同北上!”

    “我等皆贊同!”

    虛連冷冷的.掃視一圈,“都忙去吧!昆狼和潘六奚留下。”待眾人離去,虛連才低聲道︰“鮮卑最近有些小動作,你們兩個要多留意,本王總覺得那兩人要壞事。昆狼,你要留下一部分兵馬看住鮮卑,一旦出現異常立即絞殺,絕不留手!潘六奚,你也要暗中向鮮卑派出眼線,一舉一動都要掌握。尤其是糧草消耗。眼下糧食是命根子,疏忽不得。去吧,多上心!”

    整整大半日,沮陽城出奇的平靜,高勇軍穩守營壘。而下洛仍舊爆發激戰,可力度稍有減弱,無論鮮卑還是匈奴都承受不住。反倒是守軍一方在得到了及時增援後,沉默的炮弩再度發威,讓匈奴、鮮卑聯軍傷亡直線上升,三班輪換下的機步兵防守的滴水不漏。當然,付出的傷亡也頗大,好在高順及時調來數個戰地醫廬,才保證了較低的陣亡率。

    隨著戰報一封封送入昌平,高勇的心情愈發明朗,“終于熬過了最艱苦的時期,曙光已經出現,看看,匈奴、鮮卑的進攻力度減弱了!文和,你看是不是讓泰安再給沮陽增加點壓力?”

    賈詡沉思片刻,搖頭道︰“還不急,按照詡的推算,此時匈奴、鮮卑應該開始保存實力互相提防了,這攻打下洛的力度減弱就是證明,雙方誰也不放心誰!”

    “不錯,的確有這麼點意思。”高勇微微點頭。郭嘉、趙咨也面露贊同神色。

    “既然內部要生變,倘若陡然施加外力,恐怕會造成反效果。不如繼續靜觀其變,按主公的設想大打心理戰!此外,並州北疆的戰斗已近尾聲,各支部隊陸續調回,該是考慮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了。”賈詡起身來到掛圖前,打量著整個大漢朝疆域。“涼州黃忠部上報,涼州右匈奴進攻失利轉攻為守後,再未發起像樣的進攻,目前正與我軍相持于武威、張掖一帶。得助于馬騰將軍聯絡,羌族大部安穩如常,只有少數部落響應右匈奴鼓動叛亂,皆被迅速撲滅。倒是漢中張魯再度秘密調兵與北界,仍賊心不死的窺伺長安!”

    “張魯?”高勇微皺眉頭,轉而望向郭嘉道︰“派去漢中的細作有何斬獲?”

    “只有粗略的消息,因漢中盛行五斗米教,想要混入上層需要時間。就目前掌握的情況看,漢中與益州之間也在互相提防,短期內張魯所能動用的兵力不超過三萬。但不排除劉焉、張魯演戲給別人看,倘若如此,則漢中可動用兵力將超過六萬!當然,憑這些兵力,尚無法對長安構成威脅。”郭嘉一一列舉道。

    “嗯,潘鳳、龔都是老將了,專司防守還是可以放心的。文和、奉孝,你們看這樣如何?讓並州返回的部隊暫時休整一段時間,根據沮陽戰況決定去留。兩個方向︰長安和青州!今年不會有大動作,但是漢中和徐州必需拿下一個。”高勇凝視地圖說道。

    “可是……”賈詡摸了摸下巴,“北疆一役,各參戰部隊至少需要休整四到六個月。”

    “不急,年內解決即可。”

    ※※※※※※

    是日,進入洛陽的商隊陡然增加,雖然守軍嚴加盤查,仍未發現攜帶違禁物品的情況。張晟頂盔貫甲巡視城內,清脆的鐵蹄聲成為百姓仰慕的信號。擁有優良口碑的高勇軍早已奪取了百姓的擁戴之心,所過之處,百姓紛紛禮貌避讓。更有少年孩童頻頻揮手,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穿上同樣的黑紅色鎧甲。

    “看你們還能耀武揚威幾日!哼,等到皇上召集天下忠君之師共同討伐高勇那天,你們誰也別想活命!”有些人臉上雖然在笑,可心底卻發出最狠毒的詛咒。

    同一時刻,大宅門內,許多雙陰毒的眼楮正在死死的盯著,怨恨的怒火熊熊燃燒。

    “老爺,公子又托人捎來信了!”楊府內,管家高興的小跑進入楊彪的書房內,將一封剛從木箱夾壁中取出的信送到楊彪手中。

    “先下去休息吧,老規矩,周圍十丈內不許有人。”楊彪吩咐一聲後,悄悄對旁邊的少年躬身道︰“皇上,您看……”

    “朕也想听听令郎游歷見聞,愛卿但講無妨。”

    “老臣遵旨。”楊彪只好恭敬的取信朗讀……

    “……縱觀冀州,早已褪去戰火衰敗,所經之處無不欣欣向榮,即繁華如洛陽城者不計其數,人丁更趨興旺,僅鄴城人口便已突破八十萬!道路四通八達,水路聯貫六方。普通百姓皆富足有余,鮮有貧窮無靠者。人人有屋住,人人有地種,實乃太平盛世之景象。亦由此,百姓擁戴高勇尤勝父母先祖,但有敢言高勇不是者,立遭群起圍攻。

    除此,冀州工商業發達遠超想象,各種器物一應俱全,且物美價廉。不親臨,實無法想象人力之無窮。有鑒于此,修力主父親進諫皇上,采納幽冀之法鼓勵工商發展,必能大有收獲……

    沿途見聞,令修大感不虛此行。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而田間、鎮內,百姓亦時常議論時事,如官府新政,如北疆戰事。據悉,幾番激戰,左匈奴傷亡慘重,連同西部鮮卑,似乎已經進入高勇的陷阱,相信短期內必有消息傳出……”

    “怎麼會?”本以為會听到百姓怨聲載道,高勇窮兵黷武的迫害,可誰想竟然是……一時間,劉協茫然了。

    “皇上,必須早作準備,如若高勇再度取勝,其威勢將如日中天,到時一定會有好事者提出種種要求……皇上?皇上?”發現異樣,楊彪急忙輕呼。

    “哦?恩!愛卿說什麼?”劉協恍惚道,“高勇會提出非分要求?”

    “不無可能!”楊彪整理思路,“高勇已然官居驃騎將軍,唯一能晉升的只有大將軍。而大將軍素來由皇親國戚擔任,而高勇顯然不合規矩。此外,大賞有功之臣時,朝廷內眾多官位又要出現調整,只怕到時候這朝堂之上再也听不到反對之聲了!”

    “果真如此險惡?”劉協驚到了,顯然他腦海中最壞的打算也沒料到會有人威逼皇權!

    “嗯,故而必須早作打算。”楊彪望向皇帝道,“選好退路,必要時可以潛出洛陽,絕不能讓高勇名正言順的取得大權!”

    “愛卿的意思是……”劉協大吃一驚,可聰明的腦袋立刻明白了其中深意。

    “豫州、荊州皆可去得!”

    這邊密議沒多久,洛陽城內便開始了謠言流傳,並州大捷的消息不知從何處傳出,迅速傳遍洛陽的大街小巷,百姓奔走相告,更有人開始慶祝。而駐軍的冷處理,則極大的堅定了百姓對該流言的判斷。一時間歡聲雷動,仿佛擊敗匈奴的是朝廷一般。

    張晟撇撇嘴,嘟囔道︰“命苦啊,要是能去北疆打一仗,說不得又能升職了……”

    伴隨流言,整個洛陽官場也著實地震了一次。腦子快的立刻穿戴整齊趕奔皇宮,腦袋慢的則還在仔細打听細節。至于荀 坪跤凶約旱那潰 哉廡┬萌糌櫛擰0簿駁淖諼菽冢 郎鴕環剿  鰲br />
    不久,百官雲集,皇帝上朝,一個未經證實的消息,就這樣打破了大漢朝數十年來的陳規舊俗。

    ※※※※※※

    撇開朝堂上的喋喋不休,單說沮陽城內的愁雲愈發慘淡。進攻不利的消息一次次送來,深深刺激的每個人的心髒。匈奴人何時變得如此孱弱?竟然攻不破一座漢人的小城?听著城南極有節奏的爆炸聲,虛連知道必需做出最後最壞的準備了。

    “二位大帥,高勇軍仰仗犀利的炮弩,讓攻打下洛的聯軍數日無功而返。眼下,城南的高順似乎已經準備妥當,進攻只在朝夕。本王也不想打啞謎,請二位來就是做出最後的決定!”

    “什麼決定?”

    “並力強攻下洛,不死不休!或者……”

    “或者如何?”

    “或者各奔東西,形同陌路!”

    “嗯……”二位大帥對視一眼,置落羅哼道︰“左賢王此言何意?難道想劃清界限?”

    “呵呵,意思很簡單。並力,則攜手強攻一面;反之,則各攻一面。鮮卑要北上,匈奴就南下,反之亦然!”

    日律推演制止待問的置落羅,輕聲道︰“此事甚大,我二人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能否晚些給左賢王答復?”

    “明日早晨!”虛連鎮定如常道。直至二人離去,潘六奚才從屏風後閃出身來,“王上,如此逼迫是不是……”

    “無妨,料想西部鮮卑不會傻到各攻一面的,為了活命,只有與匈奴聯手,如此我方才好佔居主動。”

    “可是,一旦鮮卑選擇後者,並且沒能擋住高勇軍的進攻,那匈奴豈不是要腹背受敵?”潘六奚講出了自認為最壞的情況,卻不知西部鮮卑兩位大帥心中所想的比這還要凶險萬分。

    虛連搖了搖頭,“都是馬背上長大的,就算落魄,也不會像漢人低頭!”說著,一掌拍在案幾上,塵土飛揚……

    ︰感冒十余天未好,腦袋還有些亂,不妥之處海涵。正在努力恢復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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