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卷 崢嶸歲月 第十章 大風起兮(14) 文 / 碧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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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率領殘存的族兵頂上去了,明知九死一生也不敢有道理很簡單︰不去的話,就是十死無生!眼望席卷而來的黑色潮水,一浪蓋過一浪的進攻號聲,勉強的咽了口吐沫,顫抖的手緩緩舉起沉重如山的大斧,嘶啞的喉嚨勉強擠出兩個字︰“拼了!”
七千余匈奴族兵嗷嗷叫嚷起來,似乎在給自己打氣鼓勁,可看他們一臉驚恐、戰栗的雙手,就知道恐懼不是幾聲吼叫能夠抵銷的。尤其是面對兩萬多騎兵的沖鋒,饒是縱橫草原的匈奴騎兵,也不禁面色大變。漢騎展現出來的氣勢仿佛決堤洪水,肅殺之中一往無前!
大且渠收回目光,雙方實力一覽無余,加上之前的一個萬騎隊,母頂多阻擋漢騎半個時辰。不過,有這半個時辰足夠匈奴大軍撤退了。最後戀戀不舍的望一眼代縣,大且渠抽打馬鞭,向西退去。而則在絕望中陷入黑色潮水之中,頑強的抵擋,求生的**刺激著匈奴騎兵進行最後的抵抗。可是,當代縣城內傳來同樣連綿不絕的號聲後,明白到自己的退路沒了!
棄卒的命運只有一個……
督戰的徐榮眉頭微皺,卻並未下達分兵追擊大且渠的命令,而是繼續執行圍殲阻擊之敵的任務。畢竟,擊潰大且渠的四五萬兵馬,遠不如全殲眼前一萬多殘敵重要,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號聲轉變,兩翼漢騎突然加速,向匈奴背後包抄過去。可憐眼見陷入絕境卻毫無辦法,直至徹底淹沒在鐵甲洪流之中。而在他倒下前的一刻,視線所及處,一支黑甲騎軍正在沿著匈奴兵踏過的道路向西追去……
听聞身後傳來的號聲,大且渠慶幸自己跑的夠快,稍慢一步,這幾萬族兵怕就得仍在這里。掃一眼長長的隊伍,懸著的心總算緩緩放下。“漢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就走著瞧!哼,早晚有一天,我大且渠會殺回來!”心中發下毒誓的大且渠再度昂起頭,自信再度掛上臉頰,仿佛剛剛的失利並未出現一般。
然而,這份自欺欺人沒能維持一個時辰,便被迎面出現地黑鷹軍旗打斷!
熟悉的旗幟,熟悉的兵馬,熟悉的氣勢,還有熟悉的騎兵方陣,一切都在告訴匈奴人這不是幻覺!
大且渠的腦袋當機了!第一次,他發自內心的虔誠祈禱,希望族人的保護神能夠屈尊保佑自己。只可惜,面對高勇軍龍騎兵高舉起地馬刀,即便是匈奴守護神也要退避三舍!
“慢跑……加速……槍放平……天下無敵……殺!”一千黑騎兵排列出兩條筆直的黑線率先殺出,長長地刺槍跳動著死亡的旋律,沉重的馬蹄踏著大地的節拍,狂風為之一阻,天地為之變色!
靠前地匈奴族兵本能地向後拉動馬匹。在黑騎兵地突擊面前。任何防線都如紙糊地一般!
“王上!”
“大首領!”
“族長!”
各種呼喊驚醒了大且渠。激靈靈打個冷戰。才大病初愈般氣喘吁吁道︰“看什麼?不能讓黑騎兵靠近。傳令各部避開黑騎兵。向西南撤退!”號角低鳴。直面黑騎兵地匈奴族兵迅速後撤讓開。只等黑騎兵力竭。再包圍砍殺。
計策雖好。卻忽略了黑騎兵身後地五個龍騎師。匈奴變陣。張遼冷眼冷笑。沖鋒號聲中。一個時辰前第四龍騎軍帶給匈奴地一幕再度上演!
兩條山脈之間的平原地帶上,四五萬騎兵廝殺在一處,僅戰線就綿延四五里。白雪地上,黑色、褐色不斷的撞擊、融合、鑽頭、吞噬,死亡無時無刻不在上演,生命隨著時間飛速流逝。交戰之處,血水融化了白雪,一條蜿蜒地血河漸漸顯出身影。白色為底,黑色為框,紅色為圖,勾勒出侵略者淒慘的下場。
看到熟悉地老對手,大且渠怒吼連連,可卻只能無奈的親眼目睹匈奴騎兵在雪地上被漢騎迅速突破、分割包圍。特別是沿直線沖殺地黑騎兵,成功地打亂了匈奴隊形,割裂了南北聯系。以致北面負責保護右翼的一萬余族兵毫無防備地落入漢騎的包圍之中!
山腰處,閻行眯著眼不斷調整各部進攻方向,讓全軍各師、團始終處于移動狀態,分割、包圍、絞殺,最大限度消滅匈奴有生力量。節奏變換的鼓聲、響徹戰場的號聲成為了聯系高勇軍各部隊的紐帶,仿佛一只無形大手,肆意揉捏、撕爛匈奴。
黑騎兵突破之後,手中的刺槍大都丟棄。團校一聲吼,紛紛抽出馬刀轉身北上,繞了一個半圓後正對死命突圍的北面匈奴騎兵兜殺過去。同時,山腰處的號聲突然急促起來,包圍匈奴騎兵的漢騎全部抽出馬刀,縱馬沖殺起來。而外圍其余三個龍騎師則組成一條堅固的隔離帶,死死頂住南部匈奴兵的反撲。
“王,向南撤吧!”幾名部落族長齊聲規勸。“漢軍勢大,纏斗下去我軍危矣!且代縣城外的漢騎也會很快追來,遲了恐怕就再難脫身了!”
“唉!”大且渠面色悲苦,一拳砸在馬背上,“吹號,向南撤退,既然進來了,就得給漢人留下念相。殺入廣昌、靈丘,本王就不信漢人到處都是兵!”
很快,再度丟棄萬余族兵後,匈奴調頭義無反顧的南下了。戰斗的喊殺聲漸漸消散,只留下遍地狼藉、血河縱橫。張遼擦了擦長刀上的血跡,看著官道上奔來的張飛呲牙笑道︰“張將軍這是……”
“哼!”張飛大嘴撇出去八里地遠,十分“不滿”道︰“小張子,你也太不夠哥們了!眼瞅著放跑匈奴也不說給老哥留幾個!看看殺得……嘖嘖,也太干淨了吧!”說著,用蛇矛挑了挑地上的無頭尸體。身後的陷陣營也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哼哼歪歪的吵嚷起來。
張遼苦笑,指了指南邊,“大且渠還給張將軍留著呢,剛向南逃了不過小半個時辰,天黑前的話應該能夠追上。”
“靠!天黑前?”張飛牛眼一瞪,“黑天怎麼打?這樣吧,借給俺兩個師,明天一早還你!”
一張嘴,好懸沒把張遼驚掉地上,腦袋立刻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絕對不成!如
打算夜襲的話,遼便舍命相陪,如何?”
張飛嘴巴裂開,伸出大手‘友好’的拍了拍張遼︰“小子,就等你這句話呢!動作快點,徐榮那家伙怕也快到了,咱們絕對得搶在頭里,否則……”
張遼抹了一把黃豆汗,立即吩咐道︰“告訴韓~、羅勛,帶上部隊立即追擊!赤奴安率部打掃戰場清剿殘余;徐部立即南下,封鎖沿途山口,發現匈奴兵立即狼煙示警!”
可憐的大且渠一路狂奔,絲毫不知道死神地步步緊逼。而他的前方,督軍府內步戰最強的近衛機步師已經準備完畢,開始揮軍北進。向來輕視步卒的匈奴族兵注定要為自己的膚淺付出沉重的代價!
黃昏時分,一支穿戴與匈奴截然不同的騎兵正在緩緩進入下洛城北的匈奴賢王營壘,隊伍延伸足有七八里長,令兩側打獵、拾柴地匈奴人紛紛側目。“怕得有三十萬吧!”“三十萬?少說四十萬!”“天啦,莫非是西部鮮卑?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到了?”“用後 想也知道,還不是看到我匈奴大軍攻破了漢人城池,趕來佔便宜的!”
各種話語此起彼伏,對此,置落羅一笑置之,日律推演倒是微皺眉頭,可考慮到實力對比,也沒太過上心。沿途所見,堅定了二人早先地判斷︰為了攻克漢人城池,匈奴付出的傷亡超出想象。尤其在廣寧城下所見所聞,豈止用慘烈二字形容?僅僅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物就堆成了小山!還有圈欄內上萬匹的無主戰馬,無不說明匈奴已經傷筋動骨。由此,二人密議之後,決定高調行事,盡可能取得更多的利益。
“二位大帥親自督軍,用漢人地話講,讓這里蓬蓽生輝啊!”虛連笑容如花,配合著一臉的皺紋,看上去倒有幾分菊花味道,潘六奚亦干淨衣裳從旁相迎,規格上絕對是有史以來最高地,即便是單于王庭來人,也沒有現在的氣派。
“怎敢勞動左賢王親迎?折殺我等,折殺我等!”置落羅哈哈笑著,飛躍下馬,三兩步來到虛連面前四手緊握外加一個擁抱。“听說大王一舉攻克漢人邊疆重鎮,實乃我等草原光榮,萬事開門紅,有大王敲開漢軍的烏龜殼,剩下的必能一帆風順!”
“同喜同賀!”潘六奚適時恭維道,一雙賊眼偷偷掃過西部鮮卑的兩位大帥,腦筋飛快轉動。
日律推演面帶微笑,向潘六奚點頭示意,再與虛連一個虎抱,“漢人的好日子到頭了,高勇地好日子到頭了!大王,接下來就讓匈奴、鮮卑並肩作戰,擊敗高勇拿下幽州!”
“好,如此魄力當大喝特喝!來,快入帳。本王特意準備了漢人的燒刀子,夠辣、夠味!”虛連拉住二人走進氈帳,臨入之時,暗中向旁邊地潘六奚使個眼色。“小潘子,西部鮮卑大軍一定要好好安頓!”
“大王放心!”
“慢!”置落羅突然舉手示意,“大王美意,我二人心領了。可族兵一路南下,水土多有不服還是讓其自行尋找安營扎寨之地吧!走,咱們喝酒要緊,還得共傷殺敵大計呢!”
虛連毫無所謂,嘿嘿笑道︰“如此亦可,對了,一會趁天黑前還得攻打一次下洛城,二位大帥有意的話,可派人、派兵參與,了解漢軍一二,為將來並肩作好準備!”日律推演點頭稱是,當即派人調動一個萬人隊隨著潘六奚離去。
下洛城上,高順拄劍而立,冷冷地掃視對面密密麻麻布滿官道的匈奴營壘,“魏明,城內布置得如何了?百姓是否全部撤退?”
魏明立正敬禮道︰“回稟將軍,城中百姓悉數撤離,輔助部隊也所剩無幾,如今只剩警衛旗隊師、第二龍騎師和第十五機步師!第二機步師已經進駐鹿、潘縣;第一機步師也已抵達居庸布防。”
“好,口袋鋪開只等匈奴往里跳。哦?匈奴又要攻城?”高順冷哼道,對于匈奴地利令昏、契而不舍深感欽佩。“準備一下吧,再給匈奴一個教訓。等到沮陽阻擊時,就不會如此愜意了。”高順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來吧,趁天黑前,你我連手並肩殺敵如何?”
魏明怔了一下,旋即執刀在手︰“願隨將軍殺敵!”
城外匈奴進攻的號角響起同時,城內的炮弩陣地同樣完成了最後的準備︰“十輪覆蓋射擊準備——暴風!”一聲令下,陣地猛然一震,塵土騰空而起的同時,一百枚高爆炮弩箭滑離了導曹,沿著既定軌道向城外射去。
墨藍色的天空下,一片閃光頓時吸引了無數目光,其中也包括觀戰的鮮卑族兵。當听到一片震耳欲聾的雷鳴以及暴風肆虐過後的戰場,鮮卑族兵悉數啞口無言。萬夫長拽了拽潘六奚的袖口,弱弱的問道︰“這個……廣寧城也是這樣打下來的?”
潘六奚嘴角一陣抽搐,不自然的點點頭,“看,漢軍的第二招——弩箭!”
萬夫長急忙向下洛方向望去,臉上的表情瞬間慘白!只見下洛城上一片黑雲騰空而起,呼嘯著壓向城外的匈奴兵!艱難的咽下一口吐沫,萬夫長本能的向後拉了拉馬韁。
“嘍嘍!”匈奴人呼喝起來,因為他們驚奇的發現,下洛的阻擊力度明顯減弱了!
潘六奚也眉頭微皺,定了定神後,立即找來一名親兵吩咐幾句。而此刻,短槍開始顯威,收割起匈奴人的性命。萬夫長早已沒了言語,萬余鮮卑族兵亦寂靜無聲,只有下洛城的喊殺聲時時傳來。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沖上城牆的匈奴人沒能堅持多久,便在漢軍的反擊下迅速敗退,除了丟下一地尸體,連個毛都沒能帶回來。
“攻打一次城池傷亡一千多人?”萬夫長被這個消息震驚的一臉綠色。
潘六奚聳聳肩膀,“這個再正常不過,比起早晨算是少的了。”說著拍了拍萬夫長的馬背,“別著急,明天你們就能體驗到與死神為伍的樂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