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卷 崢嶸歲月 第八章 袁術敗亡(19) 文 / 碧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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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臨時搭建的大殿上,一眾朝臣在李業、韓胤、紀靈的帶領下叩拜行禮,向龍椅上的袁術行那三叩九拜的大禮。此時此刻的袁術興奮莫名,臉色因之漲紅,眼角竟隱隱泛起淚光。“眾愛卿平身!”大手一揮,真有種霸絕天下的氣勢。“紀大將軍,各路反賊剿滅得如何了?”稱帝只是圓了袁術的夢,可現實卻始終要面對。
紀靈出班奏道︰“回皇上,曹賊兵馬雖然攻佔了汝陽、新陽二地,卻在隨後的戰斗中被皇上大軍阻擋而寸步難行。目前,臣正在調集力量予以反擊,相信要不了多久即能收到捷報。”
“好,很好!紀將軍辛苦了!”袁術滿意的贊揚道,盡管心中狐疑,可面子工程還是要做,“闕陵的黃巾賊怎麼樣了?”
紀靈道︰“樂就將軍已率領本部兵馬聯合楊大將、劉詳二將共計兩萬兩千郡兵已離開吳房、安城,向黃巾賊眾聚集之地進發,相信憑借皇上洪福齊天,必能兵到亂滅,還汝南以太平盛世。”違著良心說出這樣一番話,紀靈有種要哭的沖動。眼下外面危機四伏,各路兵馬軍心浮動,整個大環境岌岌可危。然而自家主公不但不思進取,反而自立為帝!世人皆知,沒有實力的高調等同于找死!。紀靈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好在手中還有一千黑甲軍,這可是保命的本錢。
袁術掃視殿內眾臣,“李太尉,上蔡的行宮準備得如何了?天氣日漸轉冷。朕打算田獵一番,一來給士卒鼓氣,二來巡視地方體驗民生。\\/\”
李業心中悲苦,面上卻要佯裝笑容︰“回皇上。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三日後可準時啟程。”
袁術點頭道︰“如此朕就放心了,驅除反賊之事你要與大將軍多多協商,不要在乎錢糧。只要能夠打退敵人,付出些代價是應該地。好了,朕乏了,退朝!”言罷,不理會欲言又止的李業,晃晃悠悠的返回了後宮。
李業嘆氣道︰“紀將軍。府庫錢糧都撥給你了,再也取不出一錢。如果還是不夠的話,只能在黃巾賊身上打主意了。讓樂就剿滅暴民地同時,順手籌措些糧草吧。”
紀靈藥了搖頭,“百姓已經十室九空家徒四壁,刮地三尺也搜不出什麼東西了。韓司徒,你看看能否向荊州融通一二?”
“別指望了,荊州劉表不來打就謝天謝地了!”韓胤無可奈何道。
紀靈尤不死心,“黃巾賊急于南下。若是條件合適。我軍可全力阻擊,否則一旦流寇進入荊州。損失就將難于計數了!”韓胤聞言冷哼道︰“紀將軍,你認為劉表會害怕嗎?先不說樂就能否攔得住。即便攔住了,荊州方面恐怕也將出兵汝南!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正說著。一名兵士飛奔近前,“稟大將軍,樂就將軍急報︰發現荊州軍開始向邊界增兵,廬江郡亦有兵馬調動跡象!”
“好快!”李業、紀靈對視一眼,驚呼出來。\//\倒是韓胤早有所料,一雙眼楮閃了又閃,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陳留呂布有什麼消息嗎?”李業想了想問道。
紀靈苦笑道︰“一點消息都沒有,呂布手中至多四五萬人,缺錢少糧不說,還剛剛跟曹操大打了一場,凶多吉少啊。”
李業雙眉深鎖︰“呂布若敗,那汝南四周將再無援手了!”
淆陽城內,董淮急匆匆走進第11龍騎師師部。華雄听聞腳步聲,頭也不會道︰“來了,陸軍作戰部的軍令在桌子上,後面還有左軍師的親筆信,你先看看。”語調中听不出什麼,只是華雄的眼楮緊盯汝南。
董淮兩步跨到桌前,拿起軍令翻閱起來……“怎麼會?讓我們擺出打地模樣,卻又隨時作好後撤的準備?第103步兵師南下宛縣?”
華雄轉過身,指著地圖的北邊說道︰“匈奴、鮮卑蠢蠢欲動,以前還多少有些顧忌,可這次不知誰主動聯系上他們,將我軍主力南下的情報泄露出去。機步師僅是第二梯隊,一旦北疆戰事開啟,龍騎師將全部北返!據督軍府統帥部估計,此次匈奴、鮮卑聯起手來,兵馬不會少于五十萬!”
董淮倒吸涼氣,“該死的匈奴,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華雄揉了揉手腕,冷聲道︰“中原有些人總愛與蠻夷狼狽為奸禍害無辜百姓,此次主公已經下令督軍府全面備戰,僅幽、並二州即動員超過三十個暫編師,還會根據交戰情況擴大規模,冀州也已開始準備。主公原本打算南下兗州親自督戰,被匈奴一攪和,只好暫時停留薊縣。這一次不打則已,打就必將是曠世大戰!”說到這里,華雄突然昂起頭,慷慨道︰“軍大讀書時,曾听主公講解戰國末期秦趙長平之戰,雙方總兵力合計超過百萬,乃古今鮮有之大戰役。本以為這樣的戰役不會再發生了,誰知……跟主公走,就是見證一個個奇跡地過程!”
董淮亦豪氣頓生︰“百萬大軍鏖戰邊疆,想當年強秦北驅匈奴也不過如此!這樣想來,淮倒希望荊州服軟。”
華雄嘿嘿道︰“對付劉表就得皮鞭加大棒,嚇出他一肚子屎尿!”言罷,收起信件,頂盔貫甲,“走,到新野城外兜風去!”
十月二十七日,陳郡境內龜縮在扶樂、陽夏的薛蘭、李封二將率領部曲向高勇軍投降。高順立即下令二人嚴守城池,等待替換部隊抵達。同日,攻佔外黃的梁郴部第44龍騎師在得到補充和替換後,立即出發奔襲郝萌駐守的考城。濟陽的33機步師等到第105步兵師換防後。也連夜出發殺奔冤句。高順采納了眾人共謀之策,包圍陳留、反復以炮弩襲擾,調動外圍部隊清剿呂布殘存部曲,待城內守軍士氣跌入低谷後發起總攻!
于是。\\/\從二十七日凌晨起,陳留成外地炮弩陣地就一刻未曾停歇,流星雨般的光線劃破夜空,讓陳留享受了一次徹夜狂歡的“特殊待遇”!
郡府內。陳宮、許汜、王楷滿幅愁容,屋外的轟鳴陣陣傳來,攪得人心惶惶,好似松油燈跳躍地火焰,映照出幾人閃爍不安地背影。
“開始了!”陳宮嘆息一聲,無奈的合上雙眼。
許汜擦了擦額頭地汗水。咧嘴道︰“原來這就是高勇軍地三板斧,聲勢駭人、威力不弱。剛才出去轉了轉,城牆附近慘不忍睹啊!我軍兵士躲在牆角下,連還擊地勇氣都沒有。長此下去,軍心不穩士氣大跌。”
王楷少了幾分輕狂,多出幾絲哀愁,曾經想要獨霸穎川,結果幾月下來,竟然落魄如斯。“勢大。硬抗不是辦法。軍師,你看是不是再去勸勸主公?好漢不吃眼前虧。一旦天明後敵軍攻城,咱這辛苦積攢下來的家底就要拼光了!”
陳宮搖了搖頭︰“主公听不進去。如今濟陰、陳郡仍有兩萬余人,考城地郝萌也有三千多人,他們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不到最後一刻,主公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特別是隱約覺察到高勇不欲取他性命地時候。”
許汜淡淡道︰“歸根結底,還是主公不甘心啊!可眼下城外大軍壓境,四萬多人啊,只怕一天就能殺進城內!到那時再祈求投降……”
陳宮一言不發,心底卻已把呂布臭罵了一頓,自己不想好好過,卻偏偏拉上一幫無辜的將士,這可是造孽啊,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王楷掃了眼地圖,突然道︰“軍師,你說濟陰、陳郡的人會不會……”
陳宮堅定的否決道︰“不要心存妄想,即使他們想回來,也要突破高順的封堵。何況,他們並不傻,眼下情形,誰還願意回來送死?說不定都各懷鬼胎,等著另投新主呢!”
“會這樣嗎?”許汜大吃一驚。
陳宮冷哼道︰“人都是自私的,包括你我他!”突然,屋門被一把推開,呂布雙眼血紅的站在門外。“軍師,你剛才說的可會成真?薛蘭、李封、趙庶、宋憲真地會投降高勇?”
被呂布一副鬼模樣嚇呆地幾人此刻才恢復過來,听到呂布問話,陳宮只是默然點頭。“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在他們看來,投降高勇不但得以保全性命,還能獲得更多機會。”
“呵呵,哈哈!”呂布仰天狂嘯,“走,都走吧!一個個忘恩負義、貪生怕死……”話音未落,一道紅光劃破夜空,呼嘯聲隨之急速接近,不待幾人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向,隔壁地屋頂被洞穿,緊跟著一聲悶響,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屋子門窗,里面值守地四名親兵當即兩死兩傷,血涂四壁淒慘悲涼。
看到這幅慘景,許汜再也無法忍受,撲通跪在呂布面前︰“主公,別再硬抗了,這樣下去部曲都會拼光的!看看這些兵卒,都是跟隨主公從長安城里殺出來地啊!”王楷見狀,猶豫一下,也隨之跪了下來,“主公,許郡丞所言不假,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與高順硬拼,損失的只會是自己。看在兵士們跟隨主公多年的份上,留條活路給大伙吧!”
“你……你們……”呂布的眼楮更紅了,“不,我要跟高勇斗到底!”
轟、轟!連續兩聲悶響傳來,前院的兩間屋子遭了殃,只怕也活不成了。
“主公!”眼見于此,陳宮忍無可忍,“敵強我弱,或者開城突圍,或者忍讓投降,除二者之外再無第三條路可走了!”
“嗯?昨天軍師不是說還能從外黃殺出去嗎?”呂布側過頭來,狠盯陳宮。
陳宮苦笑︰“事過境遷,戰機稍縱即逝。昨日突圍,乃是打外黃高勇軍一個措手不及。可過了一整天,其必定得到了濟陽方面增援。此時再去攻打,白白折損兵馬而已!”
呂布突然上前一步,幾乎面對面盯著陳宮,再配以周圍時而響起的炮弩聲,構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許汜、王楷都呆掉了,傻傻的看著一切。片刻後,呂布冷哼一聲,扭頭便走︰“軍師說的有些道理,容布想一想!”
望著呂布離去的背影,陳宮心中發苦︰“都這時候了還要想?戰機稍縱即逝,投降的機會也不是時時都有啊!”
陳留郡城東南方向三百里外的考城,郝萌心緒煩躁,在城牆上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撇向城外官道。從兩日前起,郝萌每兩個時辰就會派出一名傳訊兵,希望與陳留取得聯絡。誰知,這些人一去不復返。反倒是圉縣方向逃出來的散兵游勇來到了考城,從其口中,郝萌知道了高勇軍殺入陳留的詳情,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當然他也第一時間將消息封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回救陳留還是堅守考城?簡單的選擇題足足困擾了郝萌一天時間,直到最後也沒下定決心,只得不停派遣傳令兵,期望與呂布取得聯系。
“郝將軍,該吃飯了!”親兵端著飯碗走了過來。
郝萌提鼻子聞了聞,接過來大吃起來,“將士們吃過了嗎?”
“遵照將軍吩咐,已經改成三班輪流吃飯了,現在正是第二班一千來人吃飯呢。”
“嗯,很好。現在非常時期,城牆上、城門下必須保持足夠兵力,發現異常立即關門堅守。”郝萌夸了句。
親兵撓了撓頭,笑問道︰“將軍,是不是曹軍又要打過來了?上次戰敗,大家伙心里都憋著一股火呢。”
“曹軍?”郝萌停下了筷子,“如果是曹軍就好辦了。”
“那還有誰?難道是汝南的袁術?就豫州兵馬的孬樣,咱們一個人頂他三個!”
“唉!”郝萌嘆一口氣,“回頭你下去透透口風,就說高勇與主公反目成仇,眼下正全力攻打陳留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