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三 程長官的計劃 文 / 黃帝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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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程長官的計劃
何達夫轉頭看著何泰丙︰“何將軍，你看……”
何泰丙臉上變色︰“胡鬧！不像話！何副師長，倪處長，你們放心。我馬上去看看是那些人在鬧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這樣。走，我們去看看。”
說完，黑著臉帶頭向重興店鎮里走去。何達夫、倪富貴急忙跟上。
鎮里到處是吵吵鬧鬧，已經亂成一團。那些中央軍的運輸兵在那里罵罵咧咧，那些民夫也是在那里哭哭鬧鬧，要回家去和家人團聚。還說軍隊不講信義等等。
新180師後勤處和那個營的戰士在那里努力的做說服工作。急得是滿頭大汗。
看見兩位將軍來了，人群慢慢地安靜下來，看著兩位將軍。何泰丙臉如寒霜，眼光掃過全場。就要發作，何達夫連忙拉住他，搖搖頭。低聲說︰“還是我來吧！畢竟他們的任務就是送到這里。是我們新180師沒有做好。”
何達夫跳上一輛汽車，站在汽車的蓬頂上，大聲地說︰“鄉親們，友軍弟兄們。我是新180師副師長何達夫。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季節，讓大家來回奔波，實在是辛苦大家了。我代表我們黃佳俊師長和新180師全體官兵謝謝大家。”
接著，大聲吼道︰“新180師弟兄們注意︰全體都有，敬禮！感謝友軍和鄉親們給我們送來急需的裝備物資！”
所有的新180師官兵包括何達夫同時舉手行禮，一起大喊︰“謝謝你們！你們辛苦了！”
在場的人都傻傻的看著這一切。何達夫敬禮完畢。繼續說道︰“我們新180師從易縣開始，連場血戰，損失慘重。又無法及時得到補給，大家看看我們使用的都是從鬼子手里奪取的武器。弟兄們受傷了，沒有足夠的藥品，只能看著那些兄弟活活痛死；冬天到了，沒有足夠的寒衣，弟兄們穿的是從鬼子身上扒下來的棉衣。”
何達夫說著已是淚流滿面︰“我心痛啊！鄉親們，弟兄們，如果早有這些武器物資可以少死多少好兄弟啊！”
新180師的官兵臉上也流著淚，想到了那些走過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些死在戰場上的生死兄弟。
那些在場的人們才注意到身邊的新180師士兵們穿的大衣是各種各樣，主要以鬼子的黃色大衣為主，有的上面已布滿彈孔，打上了補丁。
何泰丙馬上接口道︰“鄉親們，弟兄們，你們忍心讓這些抗日的英雄們赤手空拳，穿著單衣，在冰天雪地中去與鬼子拼命？他們一路拼殺，行程上千公里，出生入死，容易嗎？他們就要到我們河南來與鬼子血戰，保衛我們的家園，保衛我們的親人。難道讓我們多走幾步路，就不行嗎？”
全場一片靜寂。
何達夫說︰“我知道大家也不容易，我們新180師可以付給大家工錢的。啊，大家幫幫忙！”
所有新180師的人都對著身邊的人說︰“幫幫忙！”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站了出來︰“大伙，走吧。長官已經把話說到這樣了。不過是多走幾步路，又不會死人。”看得出這個老漢在民夫中的威信很高，他一帶頭，民夫就紛紛跟著走了。
而那兩個運輸營一動不動。
何泰丙在那里大發雷霆，可是那兩個營長還是無動于衷。何達夫走過去，看著兩位營長︰“請問兩位少校，還有什麼問題嗎？”
一個少校營長一個敬禮︰“長官，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就送到這里。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長官！在沒有接到新命令前，我們不會向前走一步。”
這個營長看起來很恭敬，可是語氣里卻看不出一點恭敬的意味。
何達夫繼續說道︰“難道這里的兩個少將也不能讓你們移步嗎？”
“對不起，長官，我們只听來自聯勤總部的命令。”另一個少校不卑不亢的說道。
何達夫微微一笑︰“哦，這樣說起來。你們除了聯勤總部的命令，其他任何人的命令都不听嗎？”
“長官，我們直屬于聯勤總部。”兩個營長同時說道。
何達夫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打開，慢慢地念道︰“著聯勤總部立即給新180師運送補給。此令蔣中正。”
他一念完，兩個營長已經站的筆直。
何達夫把命令遞到這二位面前︰“二位營長大人，要不要去向委員長確認一下。”
兩位少校營長嚇得要哭︰“長官，對不起！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繞過我們吧！我們馬上執行命令！”
何達夫︰“年輕人，不要認為自己了不起。要懂得做人。否則會吃虧的。”
“是，是。長官教訓的對。”兩位營長急得滿頭大汗。
何達夫正色道︰“我命令你們，馬上發車。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我就以抗拒最高當局命令的罪名槍斃你們！”
兩位營長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何達夫看著旁邊還在生氣的何泰丙，安慰道︰“算了，跟這些人生氣不值當。氣壞了身子是自己的。”
這樣一鬧，也有好處，路上的速度快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山西境內。黃佳俊派出的接應隊伍，已經開始跟著前進了。
黃佳俊親自到陵川的橋上這個地方來迎接。
黃佳俊看著前面的車隊慢慢駛進，心里非常的高興。何達夫和何泰丙坐在第一輛車里，看見黃佳俊騎著馬，站在前面。停下車，何達夫跳下車，黃佳俊也從馬上跳下來。
何達夫叫道︰“師長，我回來了。”黃佳俊握住他的手，連連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何泰丙也走了上來。黃佳俊看著這個抗日英雄，與畫像上非常像。
等何泰丙走近，一個立正︰“新180師師長黃佳俊恭候長官。”
何泰丙是第一戰區的高參，又是程長官的親信。說是長官，也不為錯。黃佳俊對這位不久就將殉國的英雄充滿尊敬。這個禮也就敬的認真，有誠意。
何泰丙也是一個豪爽之人，看黃佳俊真心誠意，也就坦然的受了這個禮。
黃佳俊把這位前輩帶到住處。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不想這位前輩卻不想休息。拉住黃佳俊，說︰“黃師長啊，現在時間緊急我還要馬上趕回長官部，就不耽誤時間了。”
黃佳俊一看，沒法只好留下來。
何泰丙拿出一張河南地圖，鋪在桌上。看著黃佳俊︰“黃師長，我就長話短說。現在新180師已經劃歸第一戰區直屬，程長官的意思就是想把新180師調到前線。”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淇縣。黃佳俊心里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