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七 喋血易縣（四） 文 / 黃帝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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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喋血易縣（四）

    卻說鬼子第十四師團的師團長土肥原賢二是發動“九一.八”事變的主謀之一，向來有以下克上的傳統，他在接到天津大沽的消息後，馬上與第6師團長谷壽夫商量，兩個惡魔一番電文往來後，一起聯名向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發報，在電文上兩人一致認為︰現在是攻佔華北的最好時機，彈藥就憑兩師團自身攜帶的就可以支撐攻下保定、石家莊，雖然在華北有中國軍隊四十萬，卻分屬幾大派系，沒有統一的指揮，各個派系又要保存實力，沒人會真正的與皇軍死拼，就算有也擋不住皇軍的機械化部隊，如果現在停下來就給中國軍隊休整的機會，一旦讓中國軍隊站穩腳跟，再要攻打就會困難多多。所以現在就應該分兵進擊，窮追猛打，不給中國軍隊揣息之機。

    寺內壽一也覺得很有道理，就下達了攻佔保定的作戰命令︰第六師團由涿州方向攻擊前進，由南向保定包抄，而第十四師團攻擊易縣並負責掃蕩保定北部，又北向保定包抄。

    土肥原賢二听說易縣只有一萬多的民團，並不放在眼里，就命令步兵第50聯隊配屬野炮兵大隊和一個裝甲中隊由50聯隊長遠山登大佐指揮攻佔易縣。遠山登大佐接到命令後，馬上以裝甲中隊為前導，從淶水縣城出發向易縣氣勢洶洶的撲來。

    不想從淶水縣城出來後，就不順利，鐵路、公路被破壞，這還沒有什麼，派工兵修就行了，卻不想到處都有地雷，派工兵排雷吧挖出來幾個地雷，但是依然有地雷在爆炸。這就是黃佳俊安排老百姓生產的土地雷，材料是瓦罐、石頭，填上土炸藥而成，很是讓鬼子吃了些苦頭，鬼子獸性發作一路燒殺擄掠，強抓民夫修路。

    到了易縣境內，地雷的密度越來越大，埋設的也越來越巧妙。排雷的工兵還受到槍擊，可一旦派出兵去追吧，不說要考慮地上的地雷，人少了，襲擊的人根本不怕，人多了，襲擊的人早就跑得沒影。讓遠山登大佐惱怒異常，從淶水出來死傷無數，花了三天時間卻還沒看見易縣縣城，受到了土肥原賢二的連連斥責，卻毫無辦法。

    27日晚，遠山登把下面的軍官召集起來開會。他看著各級官佐，說︰“各位！大日本皇軍至開戰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卻不想在這里受到了支那人卑鄙的襲擊，讓大日本皇軍軍威受損。師團長閣下對我等極度不滿，嚴令我等加快進軍拿下易縣。各位有何高見。”

    工兵大隊長安倍純一起立說︰“聯隊長，這幾天由于受到地雷和襲擊我工兵大隊傷亡極大，而抓來的民夫也多有逃亡，看起來支那人的襲擊有越來越頻繁的趨勢。為了加快進度需要更多的築路民夫和排雷工具。”

    第一大隊長山本一郎起立說道︰“聯隊長閣下，自從進入易縣境內，各個村莊的支那人都大多逃散。我們派出了大量的士兵去抓捕，不但沒有什麼收獲，去得遠的反而受到了襲擊，已死傷頗多。不但如此，連水井也被這些卑賤的支那豬封堵和下毒，現在我們的飲水也要從後面運來。”

    遠山登听了氣的火冒三丈，拔出指揮刀砍在桌子上，大罵︰“巴嘎！這些卑賤的支那豬統統該死，我命令一旦攻進易縣，一定要嚴加懲處，可以讓大日本皇軍的勇士們自由活動！”一屋子的軍官頓時高興起來，他們知道自由活動是什麼意思。

    黃佳軍在易縣密切注意著這一路的鬼子，城里的居民已全部撤離，現在的易縣縣城已完全變成了一座軍營和軍事堡壘，地下已挖成了密如蛛網的地道，各個要點也挖了屯兵的堡壘。城外也挖成了各種各樣的反坦克壕，埋設了大量的地雷。並引入南拒馬河水把縣城周圍的土地灌了一遍，地面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地下卻注滿了水，一旦重武器壓上去就會陷進去，這也是黃佳俊想出來的對付鬼子坦克和戰車的方法。

    黃佳軍也知道只能是在鬼子不注意的情況下，可以給鬼子一個教訓而已。所以他也把非戰斗人員全部撤了出去，撤上狼牙山山區。為了防備被鬼子包圍，在南拒馬河的西岸留下了兩個團，城里只留一個團的兵力，並在河上讓工兵架設了浮橋。為了迷惑鬼子，建了兩座明橋，這是給鬼子炸的，另外有兩座暗橋距水面以下一米，用卷揚機升降，卷揚機站建在地下，上面用扒下來的鋼軌加固。不怕鬼子的重炮和航空炸彈，而電機也是從車站弄來的。當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所有人都對這個想法贊不絕口，也增加了大家打敗鬼子的信心。

    28日上午，第50聯隊終于到達易縣縣城。鬼子也不休整馬上向縣城的外圍陣地發動了進攻。

    守在第一道戰壕的是一團一營，營長叫馬思克，參加過長城血戰。這也是老兵最多的一個營。鬼子拉開架勢，先用大炮轟擊前沿。各種口徑的炮彈把前沿陣地炸得一片火焰。一營的戰士們躲在防炮洞里，只留了幾個老兵在戰壕里監視，而這時就可以看出新兵和老兵的差距了，那些老兵們悠閑得靠在壁上，抱著槍，嘴里教訓著新兵們︰“這有什麼好怕的，只有大炮，天上沒有飛機。一會炮一停馬上沖出去鬼子會馬上進攻的，不要忘記擰開手榴彈的蓋子。”那些新兵卻是神情緊張，張著嘴，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緊緊的抱住槍，臉色蒼白。

    第一次炮擊整整的持續了30分鐘，遠山登大佐在望遠鏡里看著對面的陣地，上面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微微的笑了，揮揮手，說︰“開始吧！”“按照一般的情況下在這種程度的炮擊下，就算還有人也剩不了幾個了，只要發動一次進攻就可以拿下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在縣城里過夜了。”遠山登大佐想到。第一大隊的鬼子按照步兵操典排著攻擊隊列等著炮擊的結束。每個軍官和士兵的表情都很輕松，大隊長山本一郎中佐站在隊列里向士兵們大聲地說︰“勇士們！讓這些卑賤的支那豬看看大日本皇軍的武勇！沖上去殺死膽敢阻止你們這些勇士前進腳步得支那豬！攻下縣城可以自由活動！”所有的士兵頓時興奮發出吼聲︰“萬歲！”一個中隊的鬼子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隊列向對面的陣地沖去，對他們來說著不過就像是參加一次演習而已。

    第一營的老兵們一听外面的炮聲停了，馬上像瘋了一樣跳了起來，嘴里大叫著︰“快沖出去！鬼子上來了！”一邊吼一邊用腳踢那些還在發愣的新兵。

    在戰壕里趴好後，那些班排長和老兵眼楮死死的盯著沖上來的鬼子，一邊用沉著的語音對新兵們叮囑︰“不要隨便開槍！鬼子沖不上來，陣地前面還有地雷，一定要有命令才能開槍！”

    鬼子很快就沖到了陣地前兩百米，這是一片開闊地。沖過這片開闊地就直接面對陣地了。陣地上一點響動都沒有，鬼子們激動起來，喊著萬歲，拼命的跑動起來。馬思克冷冷得看著鬼子吐出一句︰“起爆！”旁邊的一個工兵用力的搖動手柄，只見鬼子隊列里響起了接二連三爆炸聲，一個個殘肢斷臂飛上了半空，淒洌的慘叫響了起來。一個中隊的鬼子就在爆炸聲中消失了，遠山登大佐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所有的鬼子看著這一切，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個中隊就這麼沒了。

    一營的陣地上發出了一陣歡呼。那些老兵大喊道︰“快進防炮洞，鬼子又要炮擊了！”那些新兵馬上向防炮洞跑去，果然鬼子的炮彈依約而至。新兵們可非常興奮了，紛紛談論著剛才的一切，心里的害怕沒有了。但是那些老兵卻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剛才不過是鬼子的一時大意而已。

    這次鬼子就要謹慎多了，再也不敢排成隊列而是以散兵的隊列前進，不得不說，鬼子的軍事素養還真不是蓋的。畢竟是職業兵啊！黃佳俊這時也來到了戰壕里，站在那里，用望遠鏡望著鬼子，心里想著。

    馬思克跑到黃佳軍的跟前，正要立正敬禮，黃佳俊馬上拉住他︰“如果你不想我被鬼子的冷槍殺死，千萬不要在戰場上向你的長官敬禮！”

    這時一聲大吼︰“鬼子上來了！”黃佳俊對馬思克吼道︰“你去指揮，不要管我！”黃佳俊趴在戰壕上，注意的看著鬼子。這是一個通信員一邊在戰壕里跑一邊大聲的吼︰“營長命令，老兵和槍法好馬上做好設計準備對付鬼子的指揮官、迫擊炮射手和重機槍射手。”

    黃佳俊帶出來的這二十幾個人都是槍法高超的神槍手，可是狼牙的後備隊員，已經跑向了各自的戰位，用黃佳俊的話說他要給鬼子好好得上一課。

    不一會，陣地上響起了一陣稀疏的槍聲，頓時，鬼子隊列里倒下了二十幾人，這些全是軍官。

    黃佳俊也靜靜的趴在那里用狙擊鏡搜索有價值的目標。他的狙擊槍的有效射程是1200米，最遠射程1600米。他的眼里出現了一個手里拿著指揮刀的軍官，看樣子還不小。黃佳俊全副身心都沉靜下來，這也是他的一大優點，只要一進入狙擊，在他的眼里和心里什麼也不存在了。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然後輕輕的扣動了扳機，他也不看結果馬上轉一戰位，這是一個狙擊手的基本要求，在一個地方不要過多地停留，必須不停的移動位置。

    這是看見鬼子的隊列出現了一點混亂，開始趴在地上，紛紛放槍，這一對射，馬上就顯出了鬼子的射擊的精準是新兵不能比的。開始出現了大量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