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六四章 防守和反擊(二) 文 / 茅坑里的甘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公安局不是已經處理了嘛,相信執法機關一定會給當事應有的懲罰,至于具體的情況,還是等公安局調查結果比較妥當。”陳光明淡淡的開口應道,卻是直接將矛盾推到公安局那一邊。
昨天的事情,有心人都知道,顯然在公安口的關系,陳局的朋友比朱局的要深的多,這真讓公安局下結論,無疑是讓朱局吃個悶虧了,陳光明這一手兵不血刃還真是高招啊。
听到陳光明這麼說,馬周正笑著開口搭腔道︰“事情既然交給執法機關處理了,那麼這件事情還是等公安局那邊的消息吧。”
兩個當事人昨天被公安局帶走的消息,相信馬周正這個老狐狸昨天就已經知道了,剛才不說話,現在听到陳光明這麼說,馬周正這才放起了馬後炮。
“不是我對咱們市的執法機關不相信,但是公安局的所作所為不能不讓人說事,王總是香港來的商人,主要是來考察投資工作的,就這次王總和城南區談成的投資就已經超過千萬,難道我們忍心看著這麼一大筆投資因為一些人的私人恩怨無疾而終嗎?這是對臨江市委領導的不負責,也是對臨江當地這麼多老百姓的不負責。”朱立榮顯然是坐不住了,這個時候只能用投資甚至是利益作為敲門石,增加自己在馬周正等人心目中的分量,畢竟對于招商局領導來說,這樣的投資顯然是一筆不大不小的政績。
“朱局,你這話說的可不對了,王總來投資,咱們招商局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但是投資歸投資,這一點似乎和執法機關工作態度扯不上關系吧?我相信執法機關一定會秉公辦理的。”陳光明淡淡的開口反駁了一句,雖然有心要和朱立榮站在對立面,但陳光明也不願意在局黨委會上和朱立榮針鋒相對了。
“既然執法機關秉公辦理,那麼為什麼動手打人的已經放出來了,受害者現在還被關在公安局里呢?不知道陳局怎麼解釋呢?”朱立榮冷“哼”一聲,陳光明本意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針鋒相對,但是朱立榮卻非要將矛盾上升,陳光明也實在是有些頭疼。
“執法機關怎麼處理似乎不是由我來負責,朱局拿這話來問我,難道是覺的我會妨礙司法公正給公安局方面打招呼嗎?”陳光明冷冷的問道,這話出口顯然是帶著一絲殺氣,這可是直接上升到了誹謗同事甚至直接構成犯罪的問題了。
“我可沒有這麼說,至于到底怎麼回事,陳局應該心里清楚才是。”朱立榮氣勢一餒,但還是拼搶夾棍擠兌陳光明一句。
“昨天庚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是招商局有位姓朱的領導給杜局打了電話,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幸虧杜局秉公辦理,庚總才沒有受到執法機關的嚴厲對待,這件事情不知道朱局怎麼解釋?”陳光明冷著臉問道,本來朱立榮想拿這件事情把陳光明架在火上烤,沒有想到陳光明居然將了朱立榮一軍,這一下朱立榮憋著臉,一下子說不上話來了。
“我雖然是給杜局打過電話,但我只是詢問一下案情的經過,難道這也有問題嗎?”朱立榮開口爭辯道,但是這話一出口,其實朱立榮已經落了下層。
“既然朱局這麼說,那麼我也就不追究這件事情了,至于公安機關方面,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陳光明冷冷的說道,既然事情到了這地步,陳光明也決定撕破臉皮了。
“秉公處理?那麼為什麼打人的昨天已經放出來了,王總現在還被關在公安局呢?”朱立榮“哼”了一聲,冷冷的開口說道。
“既然朱局這麼說,那就是對我們市里的公安執法單位不信任了,那麼朱局可以向市委領導反應,甚至是市紀委反應情況,在這一點上我絕對是持支持意見的。”陳光明冷著臉說道。
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要鬧到市委領導的辦公室,特別是無理猜測公安機關的執法力度,無疑是將自己放在火上烤,真到了這一步就不是面子的問題,那可是直接牽扯到政治生命的問題,顯然朱立榮不敢下這樣的賭注的。
“馬局,既然動手打人的已經放出來了,那麼是不是由我們招商局里出面先讓市局將王總放出來吧?怎麼說王總也是我們招商局邀請來的。”沉默了一下,朱立榮才開口說道,想要賺回面子顯然是不可能了,想辦法將王總撈出來,也算是小小的挽回一些。
馬周正沉默了一下,偷偷的打量了陳光明一眼,現在陳光明和朱立榮正面交鋒,馬周正這個時候不能不考慮雙方的感受,既然決定支持陳光明,那麼馬周正就要考慮陳光明此時的態度。
“我覺的不太合適吧?由招商局出面向執法機關施壓,無疑會讓人說閑話,這也是對兄弟部門不信任嘛。”陳光明還沒有開口,屠剛卻是先開了口。
屠剛說完喝了口茶,也不理會朱立榮惡毒的眼神,好像剛才發表意見不是屠剛本人。
陳光明清了清嗓子道︰“我覺的屠局說的有道理,對于公安執法機關我還是很信任,這件事情招商局出面並不太合適,而且這樣一來容易引起公安局領導的反感,對我們招商局以後工作開展也不利。”
幾次三番的落了下風,此刻朱立榮真的有些氣瘋了,平時朱立榮都是以招商局二把手自居的,就是屠剛這個常務副局長,朱立榮都沒有把對方放在眼里,但是今天這次交鋒,朱立榮幾次在陳光明手上吃了虧,也難怪朱立榮心里覺的憋屈。
這次的討論顯然也沒有得出什麼像樣的結果,在庚卓明的招呼下,王總卻是被按照治安處罰條例關了十五天,雖然沒有以性騷擾的罪名被起訴,但是想來王總心里還是憋了一肚子的氣,甚至對朱立榮顯然也不太客氣。
至于朱立榮本人,在這次事件之後,朱立榮也是有些垂頭喪氣的,身上也少了一些趾高氣揚的架勢,看似平靜的局面,陳光明卻能察覺出下面的暗潮涌動。
南方一家日報發表一篇文章,關于某投香港資商在某市遭遇不法待遇進行了詳細的報道,報道稱某市招商局領導通過關系,不但毆打投資的商人,同時還利用自己的關系,讓當地執法機關將投資者進行非法的拘禁,同時香港商人對國內的投資壞境進行了相應的質疑。
這片報道一出來,無疑是將陳光明推到風口浪尖,雖然報道里的內容不算太詳細,但是知道內情的干部,顯然都知道這篇報道所反應的人和事。
臨江市招商局,臨江市公安局也一下成了輿論的重點,市委領導更是發下話,陳光明這幾天還接到杜局長的電話,說是市委領導要求市局對這件事情進行詳細的解釋,陳光明這邊也有些焦頭爛額的感覺,甚至馬周正也免不了市委領導施加壓力,至于陳光明本人雖然沒有接到市委領導的批評,但也能感覺到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幾天陳光明每天晚上都早早的回家里吃飯,前段時間太忙,陳光明甚至連陪陪兩個小家伙的時間也沒有,這兩天陳光明卻是得空好好陪小家伙玩。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家伙開始學會了看電視,特別是動畫片,小家伙更是看得直樂,每次到了點兒,兩個小家伙就喜歡守著電視機,看得還津津有味的,時不時學幾套動畫片的動作,老是站起來手舞足蹈的,只是兩個小家伙都還站的不是很穩,這動幾下就差點沒碎了,陳光明和徐夢涵兩人只能小心的看著。
“得了,小家伙,前幾天爺爺來看你們,你們兩個有沒有淘氣啊?”陳光明笑著抱起了小家伙,小家伙正看電視看的津津有味呢,這個時候那里願意理陳光明,奮力用手推開陳光明,陳駿更是不客氣的給陳光明手上咬了一口,看來誰要是惹了他看動畫片,那麼這個小家伙可是沒有什麼情面可以講的。
陳父退休在家里,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孫子,前些日子特地跑到臨江來看兩個小不點,陳光明夫妻兩自然是留陳父在家里住幾天,只是陳父也不放心陳母一個人在家里,到了老了,這老伴之間反而更容易體會到相濡以沫的感情吧。
陳光明也沒有辦法,只能吩咐徐夢涵,有空多帶孩子回縣里看看,順便老丈人和丈母娘也想要看看外孫和外孫女呢。
見到兩個小家伙不理自己,陳光明也上了脾氣,故意擋在兩個小家伙面前,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陳駿沖陳光明咬牙切齒的,陳思這個小丫頭卻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這一下可好,陳駿見到陳思哭了,小家伙也來勁,一咬牙,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兩個小家伙一個比一個哭的厲害,這雙重奏一起來,陳光明可真沒有想法了。
“喂,別哭了,爸爸逗你們玩呢。”陳光明郁悶著臉,使勁去哄兩人,但是小家伙卻是很不給面子。
“怎麼了?那有這麼當爸爸的,和孩子鬧什麼?”徐夢涵開口訓道,自己這個男人一直都成熟穩重,但是在家人面前難免有些孩子氣。
“乖,別哭,媽媽替你們打爸爸好不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你們了。”徐夢涵作勢拍了陳光明幾下。
“嗚,媽媽。”陳光明根本沒有怎麼樣,但是這會看來,兩個小家伙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乖,不哭。”徐夢涵哄了好一會,兩個小家伙才算是消停了,這會又乖乖的看起了動畫片,不過陳光明可不敢再逗這兩個小家伙了。
“你說這兩個小家伙太不給我這個老子面子了吧?平時你是不是教他們不要理我呢。”陳光明惡狠狠的問徐夢涵。
“你還好意思說,就你這樣,那有當父親的自覺啊,平時在外面就算了,一回到家就把孩子鬧哭,他們能理你才怪了。”徐夢涵撇撇了嘴,懶得理會陳光明的糾纏。
“那可怎麼辦?這孩子以後要是和我不親怎麼行?”陳光明哭喪著頭,卻是在考慮是不是對孩子進行一些教育,要不自己這個當父親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得了,孩子這麼小,現在懂什麼啊,等大點就知道你這個爸爸的好了。”徐夢涵搖了搖頭道。
招商局常務會議,出席會議的除了招商局黨委領導,這次連市委一名副書記還有市政府主管招商引資工作的副市長也列席了會議,看到這個陣勢,陳光明顯然也能夠猜到這次會議的目的了。
在場的干部都顯的有些面上無光,雖然南方報紙的當事人是陳光明,但是無疑整個招商局都陷入了被動局面,在這樣的情況誰又能有什麼好心情呢。
“人到齊了,那就開始吧。”市委副書記趙亥汕第一個開口,接下來的會議卻還是由招商局局長馬周正主持,只是有了兩位市里的領導在場,馬周正主持會議的時候也是顯的有些小心翼翼的。
“這份報紙大家都看一看,都發表發表意見。”馬周正拿出一份南方日報,隨手讓會場的工作人員交到局領導的手里,不管是之前看到過這篇報道的干部,還是第一次看到干部,顯然此時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看向陳光明的眼神也帶了一絲異樣。
“大家都說說吧,對這件事情怎麼看?”馬周正開口問道,只是會場里的干部,這個時候顯然都保持了沉默,無疑這樣的場合並不適合第一個開口。
“屠局,你是局里的常務,你來說說自己的意見。”見到眾人都不開口,馬周正只好點名讓屠剛說話。
屠剛黑著臉站了起來,這個時候發表什麼意見都不是好事,但是馬周正點名了,屠剛又不好不說話,只能開口胡扯幾句。
“這篇報道寫的似模似樣的,但是我對國內的執法機關還是有信心的,相信他們應該不會作出這種違法的行為的。”屠剛也就想推推八卦,但是听到屠剛這麼一說,朱立榮顯然是坐不住了,這個時候跳起來反駁屠剛的話。
“屠局說的這是什麼話,這篇報道寫的這麼詳細,難道會是憑空編造出來的嗎?而且這篇報道相信陳局應該是最清楚是怎麼回事了。”朱立榮前些日子吃了大虧,現在這個難得的機會,自然要打陳光明一個措手不及的。
“看來朱局對我們的執法機關還是不太信任啊?前些日子我和杜局溝通過,也詳細詢問過案件的詳情,杜局當時也向我訴過苦,一件很平常的案件,現在鬧成這個樣子,杜局也覺的壓力很大,但是杜局一再的保證自己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是公平公正,對于這一點我還是相信杜局的。”既然朱立榮點了名,陳光明這個時候也不好再保持沉默了。
“這里有一份當時公安干警處理這起案件的詳細筆錄,以及當事人受害者的筆錄,大家都可以看看。”陳光明笑著讓人將一份文件分發下去。
“庚總和王總之間打斗說起來只是見義勇為而已,而且在公安局里,兩人之間已經進行了和解,至于王總被公安局拘留,完全是因為王總對女迎賓的性騷擾,只是拘留十五天,顯然公安局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面並沒有什麼不妥的,而且當時有這麼多人看到王總對女迎賓的性騷擾,相信這麼多群眾不至于全部看走眼了吧?我就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對公安機關的處理意見死抓著不放呢?”陳光明冷著臉說道,這話直接將了朱立榮一軍。
本來準備打陳光明一個措手不及,沒有想到陳光明居然是早有準備,朱立榮臉色有些鐵青。
“如果朱局對于這件事情還有疑問,那麼可以上報市委,由市委出面讓公安局內部對案件進行新一輪的調查,至于見義勇為的庚總就住在省委別墅三號樓,隨時都可以帶回來問話,當然如果朱局對市局不放心,那麼可以由市委出面,要求省公安廳出面對這件事情進行詳細的調查,對于這一點我絕對持贊同意見的。”本來陳光明懶得扯庚卓明的身份,但是朱立榮居然死抓著這件事情不放,陳光明也只能下猛藥了。
听說庚卓明住在省委三號別墅,顯然在場的干部都愣了一下,庚總,庚書記,這一聯系起來,眾人對庚卓明的身份也猜了三四層,作為省委的第一副書記,庚書記不就住在三號樓嘛。
這一瞬間,在場的干部臉色變了三次,就連市里的兩位領導,這個時候顯然也好發表意見了,原本對于陳光明在這件事情中所謂的仗勢欺人,似乎也沒有再去追究,誰要再去追究這件事情,無疑就是找庚卓明的麻煩,說難听點就是在和庚書記挑毛病了,在場的干部顯然都沒有這麼膽量。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