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一 章 冷暖 文 / 茅坑里的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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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听說他父親生病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好一些了。”陳光明微微嘆了口氣道，實在有些不想和徐夢涵說謊。
“哦，那現在好點了嗎？”徐夢涵輕聲問道。
“嗯，听說出院了。”陳光明嘆了口氣道，在一個女人面前聊起另外一個女人，實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哦，那就好，你還想著她嗎？”徐夢涵松了口氣，但是問出來的話顯然讓陳光明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
“你想什麼呢，小傻瓜，別胡思亂想知道嗎？我們都結婚這麼長時候，而且馬上我們就要當父母了。”陳光明微微嘆了口氣，女人的直覺是不是永遠都這麼敏銳嗎？
“哦。”徐夢涵輕輕的應了一聲，但是興致顯然並不高。
“傻瓜，我這就回家里去，要不然你這個小傻瓜指不定胡思亂想呢。”陳光明苦笑一聲，開口說道，這女人要是鑽起了牛角尖，那真是沒玩沒了的事情。
“不用了，我沒事的，你晚上喝了酒，還是別到處跑了。”听說陳光明著急回來，徐夢涵反而安下了心，女人的心思就是這個樣子。
“趕路倒是沒有問題，我就是怕自己滿身酒味燻著你和孩子。”陳光明笑著說道，等下你和爸媽說一聲，讓他們在客廳沙發給我留條被子，晚上我睡沙發，免得燻到你們娘兩。
“你啊，就會油嘴滑舌，晚上你喝了酒，就別回來了，我真的沒事，爸媽都睡了，你回來要是吵醒他們多不好啊。“徐夢涵開口勸道。
陳光明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老人睡眠一般比較淺，家里有些響動都容易驚醒，陳光明也忘了這一茬。
“那好吧，你早點睡，真的別胡思亂想，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隨風而去吧。”陳光明開口勸道，這話在勸徐夢涵的同時，陳光明未必就不是在勸自己。
“嗯，那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徐夢涵輕輕的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陳光明起床的時候腦袋還有些疼，顯然是宿醉未醒的關系，昨天陳光明幾人可是喝得不少，單單白酒都下去四瓶，更別說別的酒了，陳光明雖然盡力克制，但也被趙陽幾人灌下去不少，這酒勁還沒有褪去，陳光明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
一大早和李強兩人去興隆廣場買的禮物，伴隨著宏達的破產，百源大廈也關門大吉了，想來不久之後，在百源大廈同位置應該會有新的購物廣場開起來吧。
也沒有什麼好買的，除了一些煙酒之類的，順便給周書楷閨女和媳婦買了一些必備的禮物，東西不多，也免的周書楷心里介懷，畢竟禮物越重，這人情也越重，周書楷難免心里有些想法。
周書楷的閨女和趙陽的兒子差不多年紀，陳光明兩人進來，听周書楷媳婦說起，才知道小家伙去了外婆家，陳光明兩人也沒有見到，周書楷坐在輪椅上正在陽台上曬太陽呢，見到陳光明兩人進來，周書楷趕忙招呼道︰“陳秘書，李強，你們來了。”
一直以來周書楷都喊陳光明叫做陳秘書，即使後來陳光明下放到白山鎮，周書楷還是這麼稱呼，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改口。
“老周啊，看你的氣色不錯，這陽光還挺暖和吧。”陳光明開口說道。
“周書記。”李強輕輕的喊了一聲。
周書楷笑著擺了擺手道︰“可別喊我周書記，現在我就是廢人一個。”
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但是遭遇這麼大的變故，周書楷那里會像表面上這麼平靜啊。
“老周，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事情，今天我和強子是來是給你拜年的。”陳光明嘆了口氣道，對于周書楷的遭遇，陳光明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開口勸道。
“又過年了啊，哎。”周書楷輕輕的嘆了口氣，神情里滿是無奈。
“老周，你怎麼搞的，陳書記和李書記來，你也沒讓他們坐，就這樣讓他們陪你站著啊。”周書楷的媳婦剛才去泡茶了，這一會還見到陳光明兩人還站著，趕忙招呼道。
“陳秘書，李強你們快坐吧。”周書楷才算是回過神道，這麼長時間的輪椅生活，周書楷操作輪椅顯然，轉眼功夫就從陽台里轉了進來。
“沒事，我們站會就行了，在這里曬曬太陽還舒服一些。”陳光明開口說道。
“要不我幫你們搬兩條凳子出來？”周書楷的媳婦開口問道。
“沒事，嫂子，你別忙，我和強子自己動手就行了。”陳光明笑著說道，李強已經順手搬了兩條凳子過來了。
“怎麼樣，這一年還好吧。”陳光明開口問道，遭遇這樣的事情，周書楷又能好到那里去啊，這問了也白問。
“挺閑的，其實這樣也不錯。”周書楷嘆了口氣，顯然也算是接受這樣的結果了。
“閑一些也好，能多點時間陪陪嫂子和佷女，不像以前那樣整天忙的見不著人。”陳光明開口說道。
“是啊，就是苦了慧萍。”周書楷的媳婦叫丁慧萍，周書楷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除了周書楷本人，周書楷的媳婦顯然是波折最大的。
“老周啊，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就和我說一聲，遇到這樣的事情你也是沒有辦法，相信嫂子他會理解的。”陳光明嘆了口氣道。
“沒事，我挺好的，陳秘書，李強，你們喝茶。”周書楷搖了搖頭道，和陳光明說有什麼用啊，這種困難不是別的東西是周書楷心里的難受，這也不是別人能夠幫的上忙的。
算起來三仙縣的領導也算對周書楷挺照顧了，周書楷在政協就是掛個名，這正科級的福利待遇還是在的，周慧萍在文體局也不錯，兩口子的工資獎金加一起也還算小康水平，加上機關事業單位的福利不錯，最少安穩過日子是不用愁的，唯一心里難受的就是從前途光明的正科級干部到現在廢人的轉變吧。
雙腿都殘疾了，有些東西也不是周書楷能夠再去爭了，與其這樣，其實還不如安生的過日子來的舒暢，一些東西過幾年之後也就慢慢習慣了。
陪周書楷聊了一會，就听到外面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這快過年了，還在這里吵架，陳光明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
“好像是慧萍，陳秘書，李強，你們先坐，我去看看。”周書楷輪椅轉了兩下，熟練的向門外滾去。
陳光明和李強對視了一眼，隨著周書楷起身向外面走去，大老遠就看到走廊外面幾個人圍成一團，周書楷正轉著輪椅向人群里擠去。
“丁慧萍，你們家老周瘸了，你總沒有瘸吧，這垃圾多走兩步也懶得走，我說你真是沒有公德心啊。”一個女人瞎咧咧指著丁慧萍罵道。
“張姐，真是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丁慧萍開口道歉。
“我說你們老周都去政協了，怎麼還賴著信訪局的房子啊，要我說，你們一家就應該搬到政協的房子里去住啊，免得在這里礙眼，兩個外人還賴在信訪局不走，這有沒有人管啊。”周書楷以前在信訪局工作，這套房子是信訪局時候分配下來的，周書楷一家也就一直住著。
當時房屋改革還剛剛開始不久，公家的房子都是掛公家的名下的，也不用私人掏錢，房改之後，公家只幫忙出一部分的錢，那個時候分配下來的房子才是歸在私人名下的，原本周書楷位高權重，自然不會有人找周書楷的麻煩，現在周書楷落魄了，難免會有些眼力薄的找周書楷的麻煩。
“張春花，這是信訪局的房子不假，信訪局領導不和我要房子，你憑什麼來和我要房子？”周書楷听到女人尖酸刻薄的話，難免有些生氣，坐在輪椅上就沖著對方就罵道。
“這不是周書記嗎？現在可是當不了書記了，這腿腳都殘廢了，還要坐輪椅上過日子了。”這女人也真夠賤的，說的話還真的夠惡毒的。
“我坐不坐在輪椅上關你什麼事情，你張春花是什麼東西也在這里唧唧歪歪。”周書楷畢竟當過領導，被一個女人這樣罵，周書楷自然是氣不過來。
“你……。”張春花指著周書楷的鼻子半天才有些氣餒道︰“你周書記要是有本事就別佔著信訪局的房子啊，你要是有本事怎麼不去政協住啊？”
“我就在信訪局住怎麼了，你要有本事，你讓人趕我走啊，慧萍別理他，我們回去。”周書楷回頭招呼丁慧萍道，見到陳光明兩人站在身後，周書楷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前不知道，現在什麼牛鬼蛇神都欺負上門來，這個張春花的丈夫不過是信訪局的小職員，現在也敢對周書楷指手畫腳的。
“好你個周書楷，你給我等著。”張春花還在後面叫囂道，周書楷也不理會，拉著丁慧萍自顧自的離開。
“陳秘書，讓你們見笑了。”進了屋子，周書楷苦笑著說道。
“這個張春花是什麼人啊？”陳光明開口問道，不說沒有平時陳光明也要出手幫忙，更何況今天陳光明正好踫上這個事情，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沒事，陳秘書，這些一點小事就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看著解決吧。”周書楷笑著拒絕道。
既然周書楷不願意說，陳光明也沒有勉強，這件事情回頭找信訪局的領導問一下，讓領導出面說一下，想來也沒有什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