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龙珠归来(下8) 文 / 波将金
地下水道粗糙,而且看上去里面渐渐狭窄,我听着前方的喘息,估计走不了多远游慕容就不能背着自己了:”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哪。”
淌在齐腰深的水里步履维艰,游慕容连听都不听:”别说废话!你这个病秧子还能走?走到哪儿我也带着你。”
“我是说我自己走两步。你看,地下水道没那么高,你再背着,要撞头了。”
游慕容显然不放心:”你能自己走?”
我觉得头晕乎乎的,身上也像火烧一样,但不知是不是烧过了头反而就不觉得了,自己现在倒觉得身上比刚才有力气,走一走应该还行:”没事,觉得还能走。”
游慕容把人放下来,还有点不放心。
不过我自己走了几步,觉得虽然脚下像踩了团棉花,但确实还能走。
而且这里的地下水道迅速在变窄,真要是一个人背着一个,几十米之后就没法走了。
大家沿着地下水道前行,龙气尸蹩在前面飞舞着,身上泛出淡淡的荧光,像在指路。
地下水道里十分安静,但不经意间就会听见一些咝咝的声音,可是注意去听的时候就又没有了。
地下水道越走越窄,到最后我和游慕容只能低着头前行。
而且越来越黑,如果没有龙气尸蹩身上的荧光引路,大家就要失去方向了。
又往前十几米,走在前头的游慕容觉得脚下踩了些发脆的东西。
自己落后一步,弯下腰凑近地面积水看了看,发现那是些昆类虫豸的残骸,具体什么昆类虫豸已经认不出来了,因为都是散落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很多种昆类虫豸的混合。”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问。
游慕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
已经走到这个地方了,隐瞒危险不是好主意:”很多变异动物的残骸,好像……”
“它们在这里相互吞噬过?”
“对。”游慕容向黑暗里望一望,”地下水道越来越窄,估计大量变异动物一起进去是不可能了,所以就在这里解决一下。
前头可能……”
“会有危险的变异动物。”我手里拿着根树枝,补充了游慕容没说出来的话。”对。”游慕容把自己拉过来靠近了一下,”不过不管前边有什么,咱们都一块。”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说出穆彤彤的话已经没用了,一块走,说不定战斗力还强一点。
脚下松脆,大家都走得很不舒服,所以下意识地就有点避免去注意脚下的路。
这是个错误,因为等大家突然发现前方有了亮光而地下水道急转向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游慕容脚下一滑,地下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入口处的粗糙变成光滑,在这里更是滑得像打磨过的,自己站都站不稳就跌了下去。
我在后面伸手一捞,倒是捞住了游慕容的腰带,但是自己更站不稳,大家挤成一团,骨碌碌连滚带滑地冲了下去。
落地之处垫着一层厚厚的东西,大家倒是一点没摔疼,只是从地下水道上掉下来的时候擦破了几处。
不过自己一掉在这层东西上就觉得不大对劲,因为落下来的感觉很像当初在巢穴里被扔进了那个食物集聚地。
这会儿已经有了亮光,头,这可能是太阳神少昊的故事,一会说,这可能是周王朝的故事,也可能说,这是战国时期的故事。你一个人尚且可能有如此之多的猜想,那么百八十个先贤的理论就更是五花八门百花齐放了,岩画很简单,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些线条,故事容量不会超过一百字,但是先贤们一争吵起来,这幅图画的含义就太有可能被阐释成从黄帝到春秋所有可能有关的故事。每个人都会引经据典,先贤们当然不会毫无根据的臆想,他们肯定要翻阅史料典籍,寻找与岩画内容相似的蛛丝马迹。一旦有一定的相似内容,那么一套新的阐释方案就出笼了,这就是阐释岩画的有趣之处。
只不过没有哪家的摩崖石刻会这么样画风清气,碗边上浮凸出来的那些变异动物雕琢塑不再是单一的某种虫豸蛇蜥,而是把许多变异动物的特点综合在一起。
比如边上那只,前半身像是百足虫,后半身却拖了个八脚怪一样硕大的肚子,对面那只,则是长着蛇的身体,却又有一对黄蜂的翅膀。
而且这些怪物都只雕琢刻出了前面的大半个身体,最后面则不雕琢出来,乍一看,就象是这些变异动物刚刚从山壁里钻出来似的。我想起了石苓人告诉过我,摩崖石刻也被认为是一种专门镇压风水的符咒,如汉碑中之《石门颂》,魏碑中郑道昭之云峰山题诗题名等。《宣和书谱正书一》:“遂良褚遂良,喜作正书,其摩崖碑在西洛龙门。”
游慕容突然叫到:“这里有字!显然字迹要新的多,不过大概也有二三百年了!”她念了出来。
“好像是繁体字……山川势不虚,河畔定都余。图苏凉楼地,有石同培塿。得毋类地肺,或可比石纽。巍巍白马儿,庙貌建已久。鼎既铸神奸,上复笵妍丑。门前诸塑像,奇怪得未有。土功徵狸力,水祥见长右。毕方火为讹,闻风是吼……这是什么?“
我接下来,轻轻的念着:“钟山烛龙潜,平圃英招守。贲鸟怪多足,??患笑无口。山膏雅善詈,钉灵徒解走。三年出象骨,十日炙女丑。神鼓雷泽腹,帝断刑天首。一搏居有穷,九山食相柳。蚩尤弃桎梏,贰负遭锁钮。凡此诸异物,其理难细扣。歧舌何能语,反膝安可蹂。
船或坐而削,丝或据而欧。鱼或海上捕,蛇或耳中受。不知岁常然,抑或事有偶。无神既已死,何以心不朽。夏耕既无头,何以走厥咎。女尸化仙草,譬若柳生肘。淑士处栗广,不异身横亩。阴廊风雨青,虚室神鬼黝。森然来搏人,駓駓张血拇。令我不敢前,颇觉惊心陡,昔读《山海经》,疑蓄不能剖。是书所由来,云出伯益手。自宜比《禹贡》,同为百篇取。崇伯有世系,乃为骆明后。
羽渊化黄熊,墠渚复是否。考之于诸书,不合十**。上甲微王亥,况又殷事狃。其说皆荒唐,直可覆酱瓿。每思起九原,质之文命后。龙威《遁甲》书,从此多纷纠。祖龙见神人,汉武宴王母。皆于此滥觞,奇说相煽诱。安得昆仑墟,开阳作干掫。不信乘吉量,遽有千秋寿。归来眩心目,万怪踆户牖。且操东向杯,帝浆以为酒。张云璈绝……后面大概是绝笔二字。”
”里面都是些什么呀,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游慕容声音发颤,显然吓到了,明刀明枪刀口舔血她不怕,庙祝什麽的也可以当做超级战士什麽的来打,但是上古怪物显然超出了她的应对范围。
相比她我可以称之为学霸了。
“都是些上古怪物什麽的……不奇怪了,文人喜欢凭吊古迹,对摩崖石刻伤春悲秋。那些石刻更好理解,原始人的蒙昧就是他们幸福的源泉:他们能够以自己十分满意的方式来为自己解释所有现象的动因。对于他们来说,灵物——自然妖灵和地神妖灵和死人的阴魂恶魔和神——构成了世界生活的个体动因。这样一来对于原始人来说,一切都是清清楚楚的,自然的秘密,就像对于我们以科学解释一样,对于他们也不那么隐秘。因此原始人崇拜的对象十分庞杂,大致可分为自然崇拜祖先崇拜图腾崇拜和性崇拜。当时还没有文字,原始人的崇拜方式和世界性的三大宗教相比,有许多不同的特点,显得粗糙幼稚盲目没有理论色彩,但正因为如此,它也就显示了早期人类的朴实情感。而岩画是古代民族表情达意的符号,是他们的现实生活所思所想以及乡俗民情的反映,表现了古人多姿多彩的生活丰富的想像力和艺术表现力。那些既古朴稚拙又简练传神的描绘动物人物狩猎放牧战争祭祀舞蹈和黄赤和气生殖等等的岩画,是我们远祖的生活史和发展史的形象资料,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化艺术价值。在中华大地上,岩画的数量十分丰富,据已发现的,东西南北达到十五个省区包括台湾的七十多个县数百处遗迹,总数不下数十万幅。其较著名的有贺兰山岩画新疆呼图壁岩画阴山岩画内蒙桌子山岩画广西的花山岩画等。祭神既然是人类生活中的一个主要内容,当然也是岩画的一个主要内容。这些岩画,以朴实粗犷生动形象的笔触,画下了神保佑女性的怀孕大人和小孩成长主司男女结合的神灵等等,都说明了原始初民对于神灵的重视。特别是
其中自然崇拜是人们对那些与自己的日常生活有着密切关系的自然力的崇拜,具体包括天体崇拜山崇拜和石崇拜水崇拜和火崇拜土地崇拜等等。所谓八卦蕴含的日月星辰风云雷电等经验主义,对原始初民来说,都是神秘莫测的;山和石的异常形状也使他们感到神秘,山中又隐藏着许多动物植物,岩石则是制造工具和武器的材料,这都使他们认为其中有神力存在;水和火对人类有很大用途,但水火又是无情的。洪水泛滥和熊熊火灾使原始人感到恐怖,于是向水火了几个字就想咳嗽,只好停下。
游慕容把自己扶到最边上坐下,我松了口气,想撑着把话说完:”这不是一只变异动物,这是一头……肥遗。”
“……不明白……”游慕容说了三个字,我解释道,“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2,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蛇焉,名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终于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到咳出血来。以至于我没说完,《山海经》里面肥遗多次出场,一次是鸟,英山,有鸟焉,其状如鹑,黄身而赤喙,其名曰肥遗,食之已疠,可以杀虫。这一种禽鸟,形状像一般的鹌鹑鸟,是黄身子而红嘴巴,名称是肥遗,人吃了它的肉就能治愈麻疯病,还能杀死体内寄生虫。另一种肥遗同名但是(虫遗),这次是蛇,见则其国大旱。有说是一首两身的两头蛇,又说肥遗是六足四翼。
明人万历年间朱国桢《诵幢小品》卷三一记载,万历十四年,建昌乡民樵于山,逢一巨蛇,头端一角,六足如鸡距,见人不噬亦不惊。民因呼群往视,亦不敢伤;徐徐入深林去。《华山记》云:“蛇六足者,名曰肥遗,见则千里之内大旱!”这一条长着六只脚的大蛇,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肥遗。戊子,己丑之灾,明末的天灾**已先见之矣。
《京山县志》卷一记载,明代末年,崇祯六年癸酉年,湖北京山县彭杨畈民家沟中亦曾发现这种“六足如鸡距”的怪蛇。见蛇出,长六尺,围尺许,身红绿色,六足如鸡距,不噬人。郝楚望曰:“肥遗也,主千里旱。”果验。
游慕容沉默地看着自己。
自己看见那段虫体撞上,现在自己心里很明白,先是中毒,又是暗伤,如果大家不能很快出去,肯定是要死在这里的。
难道自己的寿命就只有这么一点?自己忽然放开,转身去对付那两段结合在一起的虫体。
除了这样,自己没别的办法发泄胸口堵住的那种感觉。
我靠着坡面坐着,看着游慕容点燃了地上的虫豸蜕向那两段虫体扔过去。
甲壳质是比较容易燃烧的,几乎是沾火就着。
肥遗脑袋还栽在地上没法挣扎起来,两段没有头的躯体只能盲目地乱跑乱躲,同时挥动着节肢和刺刀针锋相对,乱砍乱钳。
然而这些都阻止不了游慕容,自己用五三式四棱刺刀刺中了虫体的腹部,上面涂抹的毒液注入虫体,那两段东西开始痛苦地痉挛,试图再分化成两段。
但是游慕容把集聚地里所有的虫豸蜕都集中起来,几乎把那两段东西埋了起来,然后点火。
黑烟直冒,蛋白质燃烧的气味充满了整个井窖,火光照亮了游慕容杀气腾腾的脸。
火燃烧着,虫体很快化为了灰烬。
游慕容提着五三式四棱刺刀走回到还脸朝下趴着的虫豸头那里,毫不犹豫地把刺刀扎了进去。
属于穆彤彤的脑袋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唤,但是游慕容不停手地扎,刺刀折断了,自己用树枝继续,直到把那段虫体扎烂了才住手,飞起一脚把脑袋踹进了火堆里。
最后一声嘶叫被火焰的哔扑声淹没,游慕容沉默地看了一会,扔掉树枝走回我身边。
我用衣服捂着鼻子:”这味真难闻……”幸亏头穆彤彤……穆家人没来过?”
“对。我就是说穆彤彤一知半见,她可是没有说过这里了。“
的确穆彤彤跟大家讲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那八卦石。”
“难道那八卦石是因为自己才出现的?”我和游慕容分享岳文斌说过的话。游慕容认为龙珠才是关键。
“对,我猜岳家祖先逃出石洞之后一定又回来过,只是一个龙珠可能无法打开机关,直到我从五哥那里误打误撞获得了龙珠,所以岳文斌才处心积虑的要带大家来。隐瞒风险,一定是怕找来的人看见这些变异动物就不肯进去。”游慕容抬头环视四周,低声说,”这里面可能真的是龙脉。”
游慕容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激动:”看这样子这么多年也没人来过,那龙脉应该还在底下。”
我走近几步仔细端详那石阶:”这,这石阶……不象是垒出来的……”
游慕容喃喃地说:”直接从山里挖出这些石阶来,这得费多大工夫?”
一个声音笑道:”当然不是,这是天生的。”那声音这么一说,游慕容和我都忍不住凑上去看,果然那石阶象是直接从这山体中挖成的,找不出半丝缝隙,绝对不是普通用条石垒起来的。我们才后知后觉发现,发话的人是我们之外的第三人……那个一路上都是打酱油的老司机,不过此刻他目光清明,毫无溜冰的狂躁样子。
“你是……”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一次,只不过我一路上装疯卖傻,让你认不出来罢了!”老司机爽朗的笑起来,“我的名字早已淡忘,不过他们叫我……”老司机深吸一口气,“斗木獬”!
我如遭雷击,“你不是死在黄庙里面了?”
老司机,不,斗木獬笑了起来:“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何况……”他大有深意的说,“没有脑浆浇花,丧宴烤尸,尸块养猪,挫骨扬灰,骨髓煮汤,骨灰拌饭,你怎么可以肯定一个人真的死了?”
我看着她身后一行人:“你们也是卸岭门的人,和白虎坛主虎青岚一起的?你们的坛主现在生死未卜呢!”
斗木獬笑了,“不用煽风点火,虎青岚那女人是个空降兵,属于另一个系统……十二星相。白虎坛原来的白虎七宿,奎木狼郭永昌,娄金狗阿哩义,胃土雉高彪,昴日鸡顺受高,毕月乌国永泰,觜火长右潘异,参水长右周豹,都不服这个妇道人家,所以她不得不带着一群养不熟的东南亚雇佣兵过来。
我身后的是我的好兄弟南斗六星,印天之兆,牵牛南斗。他们合称南斗六星,分别为荫星,善星,福星,印星,将星组成。还有一个兄弟,替我死在了那一战!不过,只要你肯乖乖合作,我就不计较这仇恨了,大家一起飞黄腾达,不亦快哉!“
游慕容冷笑着:“你们已经进入了龙脉,还不是为所欲为,何必留着我们?”
斗木獬摇头:”女孩子不要太强势,要不是你体内也有雷劫时候逃进来的龙珠,明年今天已经是你的祭日,既然这么不怕死,待会儿就来探路吧……你以为这里面风平浪静?
我刚才不是说了,这石阶是天生的,既不是垒的,也不是挖出来的。
此地是高人当年选定了,借助甘泉宫外泄此处的神力埋藏龙脉用来作为封禁手段一重,古神神威之下,地即开裂,天然生成一条石洞,让自己能将埋入地下龙脉龙气导出,形成洞天福地。更以龙珠留待有缘人在此孕龙,而继续从夏禹开始封镇古神的使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自古以来,追求得道成仙的帝王有,能驱役鬼神手握天地之术的方士也有,但能和古神斗而胜之夏禹一人。外面是禹王碑,这里又是天然生成的石阶,这里面很可能是夏禹一脉的试炼之地……大家要小心了,因为古神神力辐射影响,此地的艰难险阻,可不止几头《山海经》的上古怪物!”
游慕容用怀疑的眼光看了斗木獬一眼,胡乱答应了一声:”姑奶奶不怕死,那就进去哪。”反正我们雇佣兵是求财的人,对于什么龙脉龙珠自己其实是不相信的,要是里面有古董和其余财宝我可不客气。就算真挖出了龙珠,自己也只会当古玩去卖,绝对不会相信那上头有什么长生不老或者得道成仙机会!”
我们被南斗六星押着走在前面。斗木獬说的没错,这石阶是天然生成的,不是外力雕琢凿出来,这绝对不是人力能办到的。
我轻轻握住了游慕容的手,快速写着:“小心,一过这石阶,斗木獬可能就要对咱们动手。”
“为什么?”这结论跟前面的话半点关系都没有呢?”夏禹在封镇古神的时候已然成人造神,你知道从神明那里取得东西需要做什么吗?”
“三牲礼品……还是你以前说的,如同岳文斌是想拿大家当祭品?”
“你看他们自己带别的祭品了吗?斗木獬自己是绝对不会杀南斗六星的。”那能杀来血祭古神的,当然只有大家俩个了。
游慕容轻轻把写字:”没那么容易。”
“大家跟上……”有点出乎大家意料之外,斗木獬带头第一个走下了石阶,荫星抢上前去,善星,福星,印星,将星依次跟在自己后面,最后才招呼游慕容和我。似乎对我们很放心,难道是我枉作小人?
这样子等于是把大家俩人放到了最后最有利的位置。
游慕容眉头微微一皱,把我拉到身后:”跟着我。”石阶很长,走了十几步光线就暗了,最前面的荫星打开强光手电往下一照:”操,这还挺深的……”斗木獬立刻喝斥:”不要胡说,这里不是你说脏话的地方!”荫星悻悻地扭过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虽然声音很轻,又是村话,但谁都知道自己肯定还是在骂脏话。
斗木獬怒气满面,要再斥责自己几个兄弟又没法开口。
毕竟他们舍生忘死跟着自己,严格来说也不是自己的手下,万一真惹火了自己不管不顾地撕破脸,大家都难看。
自己压了压火气,正要再开口劝诫,石阶前面的拐角处忽然黑影一闪,荫星大叫一声,整个人都倒了下去,顺着石阶骨碌碌向下滚。
我眼尖,看见那黑影是条大蛇,虽然远不如自己在黑沼泽入门处看见的巨蛇粗大,但也有碗口粗细,身长至少在四米以上,整个缠绕到荫星身上,把这家伙紧紧缠住,一人一蛇绞在一起,七翻八翻的顺着石阶滚了下去。
“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