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末日壇城 文 / 波將金
當第一個倒霉蛋帶著目瞪口呆的表情倒下去的時候,他的手還保持著一個正要發動咒具的姿態。只是眉心處的那個可怕傷口已經決定他不能做任何的事情,鮮血混合腦漿從傷口流淌了出來,恰似一條血淚!
不得不說邊防軍的特等射手確實是相當敬業的,在這樣的詭異情況下,依然鎮定自若的開槍壓制,雖然有不少卸嶺門的人圍了上來,遺憾的是,他們縱是訓練有素,卻是相當的缺乏對抗現代武器的經驗,方才被他用的密集火力壓制住,95式班用機槍,該槍采用無托式結構;自動方式為導氣式,機頭回轉閉鎖,可單連發射擊,供彈具有30發塑料彈匣和75發快裝彈鼓兩種,快裝彈鼓兩種並可以使用88式通用機槍所用之5.8mm重彈,機械瞄準裝置照門為覘孔式。,槍彈重量小初速高,在一般的步兵戰斗距離內都有足夠的殺傷力,最合適對某點進行火力壓制。
寺廟里面果然大有玄機。一推門就迎面撲來一陣寒冷的涼風,伴著涼風還夾雜著一股異常難聞的臭味。那種臭味,是即使這寺廟關閉了十幾二十年里面有死老鼠死蟲子在腐爛都不會有的。
這不是那種刺激鼻子的臭味,所有人都覺得,這味道是直接刺激人的大腦甚至是靈魂的——令人從靈魂開始生厭,然後才作用表現在生理上——和一般的臭味順序正相反!
“大家小心!”邁進大門之前,我分了在離開邊防軍時領到的口罩給石苓人,又嚴辭囑咐了大家。自開門伊始,我的第六感便告訴我他們要找的地方就是這里。而同時,進入這件寺廟危險性極大!
我們躡手躡腳摸進一間屋子,石苓人摸摸牆,試圖開燈,但沒找著開關呢,就摸了滿手濕嗒嗒滑膩膩的脫落牆皮,期間似乎還摸到了蟲子一類的東西。雖然是大男人,但也不可避免地會覺得膈應。硬著頭皮摸到開關,還行,屋里居然還有一兩個小燈是能亮的。
開燈之後,屋里的景象可是將剛進門的連人帶鬼……大概是我……全都嚇了一跳。
從外面經過的時候還不顯,甚至剛才已經進門了都不覺得寒意太盛。可往腳底下一看,距離地板上方差不多十厘米的地方居然漂著一層濃濃的霧氣!直接沒人腳脖子,好像趟在水里一般,卻也並不再往上擴散。
我抬起一只腳摸了摸,襪子上沾著一層水汽,只是水沒有錯。我這才放心地摸摸霧下的地板,好家伙,就像是摸到了冰塊兒一樣冷!“我懷疑這些寒意都被鎖在地板下面了,所以我們剛才沒有察覺。你們來試試!”
我這話是對老馬說的,他剛才才沒有察覺到什麼。但是現在特意去摸,一個兩個都被地板下蘊藏的寒意含量鎮住了。“真的有!就是這里!”
“那法壇肯定就在這地板下面了!”我擰著眉頭看向霧氣繚繞的腳下,又環視了一下四周。似乎這里從沒被人踏入過,現在還算是簡單,唯一可疑的就是下面。“石苓人,找個工具我們趕緊撬開這些地磚!”
石苓人從別的屋里拿過來一只工具箱,里面還算趁手的就是幾只大改錐。他們就那樣蹲在地上,給地磚挨個先刨縫再啟開。雖然讓我用寒意濃淡程度分析出了大概最可疑的地方,算是減少了點目標,但這工程量還是大了點。我倒還好說,兩個大男人手上身上甚至是臉上都是泥,弄得跟倆新刨出來的土豆兒一樣。
**雖累,但精神上大家都很激動很愉悅。勝利就在眼前了!怎麼會不令人振奮?!
而就在這時,剛剛被隨手帶上的鐵門突然被從外面踢進來,力氣之大,整個門板都倒在了屋內地上。我他們抬眼望去,卻見一胖一瘦兩個高大的身影竄了進來。他們身穿僧袍,卻都是滿臉的凶神惡煞。他們手中透著邪氣的咒具告訴我,他們決對不是來誦經禮佛的正義人士。
“是他們!”老馬突然大叫一聲,“他們是玄武七宿的斗木獬壁水獐!我在檔案里面見過他們!”
然而他的話音才落,就被對方揮手一張符打得倒飛出去。
“哼!小小凡夫俗子,敢來這里聒噪!”斗木獬冷哼一聲,將目光掃向屋內剩余的幾位,我卻看見這個一向膽小的老油條老馬,剛才見勢不妙已經將自己團成一團避過必殺一擊,鑽進了通風煙道。石苓人一看就是個雖然有超自然能力但沒有修持過的普通人。只是看到我的時候他才咦了一聲,目光再也沒有轉開,直接就把我當成了這群人的中心。
“有意思,有意思!這世上居然還有懂得拙火的密宗余孽?這種拙火定雖然也是即身成佛的基礎功法,由于難學,一般的人望而卻步。你怎麼會修持!”壁水 也注意到了我以及我抓在手上的符咒,嘿嘿邪笑兩聲,“不過今日之後就不會再有了。提前節個哀吧!”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還沒落下,這兩個家伙已經抄起了手中的咒具朝著我石苓人二人攻來。
不怎麼廢話就開打,他們自問這個壞人當得還是很正經的。管他們因為什麼來的這里,總不會是來這兒野餐的吧!知道了此間的秘密還想活著?連他們卸嶺門中人都得死了才能離開,更何況是別個?!
所以,死吧!這間大廟里好位置可多得是!
這兩個人都是實力超群,儼然是卸嶺門中的狠角色,要對付他們很吃力。
我是咒力高強但武力值與高手不符,石苓人則是雖天賦異靈但在術法上近乎一竅不通。等于是兩個長短腳跟人家四肢健全的賽跑,當然費勁極了。
不過我的咒力天賦之高,當初連守望禪師他們都自嘆不如加垂涎三尺,算是他們這邊開了個大外掛。兩廂僵持,居然叫他們這邊漸漸佔了上風,打得這兩個大塊頭節節敗退。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寺廟里的事是不是你們搞的鬼?人呢是不是被你們殺了!”我警棍一橫,指向面前被我剛剛狠抽了一下便滿嘴流血的壁水 問道。
壁水 看著我手里的警棍,眼中滿是奇怪。修持者所使用的咒具樣式多是多種多樣不一而足的,剛開始他也只當這警棍只是造型奇特。但剛剛被抽中的那一瞬間他才驚愕地發現其中的詭異——傷皮傷骨還傷了魂魄,這種東西已經不可以被簡單地稱作咒具了吧?更像是某種法理化身!
剛剛抽中皮肉時那股透骨透心的寒意,時至此刻那種似有還無的森森寒意繚繞,決不是作假的!
“這話該我們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密宗的人又怎麼會用這樣損陰德的咒具?這是公門的器具,是我們修持者的天敵!”壁水 橫劍自衛,一拽身邊的伙伴,斗木獬便也棄了與石苓人之間的纏斗,兩個人站在了一條陣線上與我二人成了對峙之勢。
“損陰德?論損陰德誰能敵得過你們?!這廟里還有之前你們造成的上百冤魂惡靈,不都是你們使計弄出來的嗎?!你們才叫真缺德!”石苓人只當對方是因為勢微所以故意胡說來混淆視听讓我分心呢,便首先出口喝止他們。
其實我是一點都不受影響的,本來就是半路出家,我也不知道什麼修持者約定俗成的規矩。
在我看來,這警棍已經用的很順手……而且,不單是警棍不單是咒具,更是人民衛士國家機器的象征,是搭檔和伙伴!只憑對方三言兩語,我根本不屑一顧好嗎?
“石苓人說得沒錯!你們在各處綁架堅持殺人放火生造死地關押怨鬼已不知是有何用心了,居然還接引‘古神’,引得世界末日降臨,爭相殺死的人制造的怨鬼!這不止是損陰德了,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人奸罪行!你們死後,必將會比那些冤魂的處境更糟糕,人人都會打入十八層地獄里,受盡千生萬世的苦難來償還!”
我一說起這事就恨得壓根癢癢,這些人與當初抗戰偽軍叛徒們的所作所為根本沒有分別!不把普通人當人,極盡罪惡之能事,也壓根不怕報應。十八層地獄,我真希望此刻我有守望禪師的本事,能將地府鬼差叫上來投訴舉報這些混-蛋!
“哈哈哈……報應?償還?十八層地獄?”斗木獬笑得不可自抑,“我們是絕對不會到那種地方去的,去那里的,只會是你們這些無能卻又想充英雄想螳臂當車的人!還有外面那些渾渾噩噩不知生命存在意義的螻蟻!他們大多數都庸庸碌碌,自然也不會被選上幫助我們完成這項壯舉,所以他們中大多數的最終歸宿都是那里!”
“而我們只要成功了,就能在末法時代立地成仙,再不用擔心輪回之苦了!”壁水 接到這里,看向我,“而你,看在你也屬于密宗的份上,只要你歸順我卸嶺門,為卸嶺門中做事,你也可以得到成仙的機會。”
這便是先威逼再利誘,軟硬兼施了。
但是先別提我與他們之間巨大的思想道德差異,就說他們說的什麼成仙不成仙的,在我眼里就都是屁。這種看法其實在早在之前和這些人類叛徒交鋒時就有了。
而且我現在最大的訴求就是將這個密閉的空間打開進入小世界毀掉法壇,這群人估計根本幫不了我,古神又不是他們關起來的。
實際上從筒子樓事件之後,我所到之處都多有詭異。我有種感覺,那些詭異的地方並不是單獨的,說不定在這里能找到玄武壇主他們得知真相。
是的,玄武壇主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在這個世界溝通小世界,他們也是在一個類似于二維的法界里面,我們要找的是那法界與外界相連的通道……法壇。畢竟他們真正想去的是真正的另一個世界,也就是當初儒門探索者曾成功到達過的那個地方才對。
但是這麼多次,他們一直是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闖,總是誤入奇怪的地方。
或者有哪些丹道中人暗中阻攔也說不定,不過這一次他們倒是樂見其成,莫非是在二十年前死光了?或者是勝券在握,就是想袖手旁觀。
作為未來人,我可以在這些個並不佔用我生命時間的世界里盡可能多地多歷練多磨礪。但石苓人不一樣,我能夠感覺到歲月在他身上流逝,總是待在這里,他終有一天會成為英雄……然後死在這里出不去未來的。
所以我想幫石苓人盡早找到玄武壇主他們,或者掌握送我回去的方法,免得最後害他老死見不到我。
“成仙?我們不稀罕!與這相比,我寧願拖著你們一起下地獄!”我說著用警棍一挑地上半開半合的地磚,又掀飛一塊,“他們兩個交給我,石苓人你接著弄!”
“你未必也太看不起人了!”壁水 慣是嘲諷臉的,本來也只是開口拖延一二,並不覺得自己的話真能把對方勸降。但是我現在的態度卻也立刻將他惹怒了,“我們哥兒倆也是昏了頭,居然和你這種人玩兒憐香惜玉。兄弟,上!對方是個修持者,弄成惡靈肯定能變成鬼王!等到那時候,看這個女人還是不是這副正義凜然的嘴臉!照樣得給咱殺人去才能離開!”
兩邊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一言不合立刻就又打了起來。對方當然不能放任石苓人繼續挖坑,一時間手段更加狠辣,招招奔要害招招致命。
我一見他們這個態度卻覺得不妙,按說剛才他們打得勢均力敵甚至是弱于自己這邊,現在即便被惹怒了,若想要阻止他們,當然是找幫手來才是正理。
剛才特等射手以火力壓制時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想來之前並不在那里守著,是我們在這房間里無意中觸踫了什麼才引得對方驚覺前來才對。
對方守護法壇的留守人手也許是就這兩個,但是修持中人有很多在短距離內互相傳遞消息的法子,要叫人來實在是太容易了。怎麼他們倆卻端得這麼穩,倒像是有恃無恐了呢?
我剛想到這個問題,就見斗木獬在懷里掏出了一樣什麼東西,在他們面前一抖,赫然是一塊長寬都在毛巾三倍大小的布絹。上面一應花紋也無,只有血色的污漬斑斑點綴,看起來就不善。
也果然如同我所想,那東西一拿出來我倒還好,其他諸如石苓人和老馬之流就已經受不了了——寒意太盛!
石苓人雖然天生就有點異常,但終究還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軀,被那強大的寒意一催,趕腳不要太糟。想來就算此時能夠全身而退,過後也要大病一場才能了結。
而老馬其實也是一樣的。受不了啊!
這寒意和雪山的寒意不同,道理就和登山隊的人與氧氣一樣。人離了氧氣活不了,動不動還喜歡做什麼氧氣包,補充氧去養生的。但真的下山到營地,放到高氧環境里反倒受不了,反而會出現窒息癥狀,死得還快呢!
何況,那布絹下面突起,宛如是一個人的情狀。
鼻子既高且隆。眼窩有些深。看起來很是有些印度尼爾人的勝利特征。他的肩膀很闊個子很高壁水 如果和他相比。至少比他矮了一個頭。而他虛站在空氣里的時候背部很彎。看來像是一個人垂頭喪氣的時候一樣而他的手臂。則向下垂著。他的手臂很長長看來十分異樣。
那人的外形姿態。直就像是一頭獅子!
旁邊老馬怒喝一聲,揮出一把戰術直刀,的這一刀凌厲逼人。只是這個人形忽的一舉手就雙手合十“啪”的一聲夾住了老馬的這一刀豎斬。雪地皚皚,映的老馬的戰術直刀背上金光閃耀,鋒刃上青芒流轉閃動。但是被那人形的雙臂一夾後。竟然戰術直刀發出了極其暗啞難听的聲音。光芒四射中卻是絲毫不能寸進。
這一招空手入白刃乃是以己困敵之鈍。當這個現象最離譜的不是壁水 能夠成功格架下老馬的攻擊。而是這乃絹布背後浮現出來的人形所造成。
通常超自然能力在發揮己最大力量的時候,有時候會因為氣勁的泄露和汗液的蒸發在身後形成相的虛像。不過這虛像本身實上是沒有任何攻擊力的。直接一點來說就是用來嚇人的。但是壁水 此時表現出來的所作所為卻徹底的顛覆了這一點。老馬攻擊受阻。大喝一聲。手中刀卻是沒有閑著。戰術直刀在空氣當中勾勒出來一道淡青色的寬大波紋重新當頭斬落。這一刀看似與之不同。不過實際上老馬已經吸取了第一刀攻擊受挫的教訓。已經重新加重了斬擊的力度。但壁水 依然是雙手合十。雙眼安的低垂著。似乎眼前不是驚濤拍岸一般的長刀凌厲。而是面對著清風明月。巍巍雪峰!
絹布背後的人形忽的一花。就像是隔著朦朧的玻璃那樣模糊了一下。重新出現的時候。那人形竟然出現了雙面四臂的詭異形象。在猙獰恐怖當中還有一種難以形容威嚴。新幻化出來的雙臂又一合。重新將老馬的第二斬也穩穩當的夾住。
石苓人一直關注著的就是這邊的形式。他見到壁水 竟然能夠將自身的幻象實體化。臉色也是一沉。等到那幻象居然呈現出雙首四臂的形象。方林本來就博聞強記將這幻像的來源識了出來。那赫然乃是佛門密宗王之一!大叫︰
“這是降三世明王!佛門咒術的禁術,卸嶺門徒果然是有教無類,時輪教即是俱生乘這種異端的術法也有!”
在11世紀西亞突厥系的天方教軍隊侵入南亞次大陸以後,在密教中又出現了時輪教,即是號稱俱生乘。他們宣傳現實存在象時間的車輪一樣,倏忽即逝,比如及時行樂。在時輪教出現以後不久,中印的佛教寺院受到入侵軍隊的徹底摧毀,佛教在印度也就消失了。而大元至正五年,篤布巴委弟子羅哲貝代理座前,去前藏長期傳教,廣傳時輪六支瑜迦,同時講授《時輪根本續》,開宗立派。不過“時輪教”鼓吹自身包羅萬有,分分秒秒組成歲月時輪,無始無終轉動不息,威力無比,它創造出五光十色的天地萬物,又將它一個個粉碎,不留痕跡,這是“外時輪”。現代科學中的相對論,講四度空間,就是三度空間,加上時間,認為一切存在都離不開時間的因素。時輪就是重視時間,一切從時間的角度解釋生滅的,認為生命是時間。同時講人體氣脈,將男女雙身雙修推到了,他一直在研究時輪教,博覽群書,知道依《古事類苑》《教門部所記載,即三衣六物獨鈷如意拂子坐具等僧眾所持的資具類,也稱為僧具。而花瓶火舍香爐燈台斗帳蓋花幔幡磬鈴法螺木魚鐃鈸金鼓鐘等物,則總稱為佛器佛具或法具。所謂咒具的分類如下︰一是莊嚴道場的佛具︰這是指莊嚴佛堂壇城道場的器具,包括︰佛壇須彌壇幡蓋經幢等物。二是供養用的佛具︰這是指日常以供養諸佛菩薩本尊的器具,包括︰燈華香香爐衣左示右戒,閼伽器等。三是梵唄贊誦用的咒具︰用于寺院日常行事或臨時集會敲鳴用的器具,及唱誦法會及各種儀式中領眾之用。包括木魚鐘鼓磬雲板等。四是古代比丘生活用器具︰此類用品為古代大乘比丘隨身所持及生活中所用的器具,包括︰缽三衣澡豆頭巾手巾齒木濾水囊念珠等。
五是禪門的咒具︰此類是指禪門中,除了生活上的實用性之外,亦常為禪師悟入學人的器具,如︰拂子如意竹篦蒲團等。六是置物用的咒具︰此類法具指可收藏或裝置修持用的器具,如︰佛龕舍利塔經箱戒體箱等。七是密教的咒具︰此類咒具指密教修法時經常使用之咒具,藏傳佛門的咒具類繁多,具有濃厚的神秘色彩。這些咒具大體可以分為禮敬稱贊供養持驗護魔勸導六大類。袈裟項珠哈達等屬于禮敬類;鐘鼓骨笛海螺六弦琴大號等屬于稱贊類;塔壇城八寶七政供台華蓋等屬于供養類;念珠木魚金剛杵灌很重要,因為沒有察覺到它對他們有什麼威脅,便也都搶上前去,與我搶奪它。
這才是真正的拼命呢,我的努力程度已與當初對戰這些叛徒時無異,早沒了平時的逸逸然。一對一,我是有把握克敵制勝的,但一對二?只有以命相搏了!
以傷換傷,我的肩膀上被捅了一刀,而斗木獬卻被半截鋒利的警棍捅穿了脖子。大動脈爆裂,那血噴得我滿身滿臉都是,眼見便救不得了。壁水 趕緊棄了‘火爐’奔向自家師兄,從懷里掏出一只泥土小罐在手中磕打了兩下,倒出幾只肥白蠕動中的血蟲子。也不知他們是用什麼飼養這玩意兒的,一打開罐子就是一股腥臊惡臭,令人聞之作嘔。
但在那星官眼里,那東西便是上好藥材,直接將之捂在了斗木獬豁開大口子的脖子上,用力一捻,那傷口就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愈合。
我想著那汁水四濺的場景就犯惡心,我也趕緊趁此機會掏出金瘡藥來糊在自己的創口上止血。至于那‘火爐’?剛才我一搶到手,那東西就不知不覺又消失在我體內不見了。倒是熟門熟路一點不耽誤事……
而對方的‘降三世明王心咒’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剛才我一警棍干掉那斗木獬,他手里的降三世明王心咒便直直落在了地上。現在對方也顧不上,我便惦記上了那東西。我不貪圖什麼寶物不寶物的,只求讓對方不再能借那東西的勢了。
但是我現在屬于身受重傷,擱正常現代社會得住院治療幾個月內科外科骨科看個遍的那種。而對方呢?還有個完全沒受傷可以行動自如的家伙虎視眈眈呢!
我的動作當然沒有得逞,還賠了夫人又折兵地把傷口撕裂得更嚴重了,疼得我站都要站不穩了。好在這時石苓人漸漸恢復了知覺,纏上來與壁水 斗在一處,要不然真的要糟。
但石苓人只能救一時之急,他根本打不過壁水 的。這兩個家伙都用咒力加持自身,尋常人根本無法傷到他們。這是嚴重歧視普通人的行為,也是他們自負的資本——輕型槍支都無法穿透他們的防御,當然會自負。我也不閑著,冷嘲熱諷︰“看你現在所用的是黃教修法之一的“十三尊大威德金剛”儀軌,在一念之間,便“觀想”成就為九個頭十八只手三十六只足。每頭又有三眼,兩角和項臂腕等所帶的釧鐲及瓔珞,乃至足下所跨踏的毒蛇猛獸人鬼羅剎等等,不一而足。可惜,有些人雖然學習密宗修法多年,甚至,修了一輩子,也沒有“觀想”完全,哪里還談得到只在一念之間,便能完成“觀想”成就呢?這便是不明學理,不通禪定,追求神通而得不到“止”“觀”的真實境界,所以往往徒勞無功,反而陷于矛盾,甚至落入神秘的魔障,變成類似神經病和精神病態,或者可說教門異變心理病的癥狀,實在深可嘆息。”
變得像九頭蛇的壁水 冷笑一聲,加緊攻勢,于是情況漸漸從兩個人旗鼓相當地施對方以拳腳,變成了石苓人單方面挨打。但他不咬著牙不後退,因為一旦後退,他與我今日都會死的!
“你現在讓開,我給你留個好死全尸!”壁水 用手臂硬擋下了石苓人踢過來的腿,另一只手握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石苓人被他當胸打得就是一悶,喉頭處呼吸時已帶了幾分腥甜,但卻寸步不讓,眼楮死盯著他不放,恨意充斥著他的心。
但能做這樣缺德的事的人,這種仇視怎麼少得了?人家早就習慣了!並不為之所動。
“呵,好好好,今日本星官便費點事。”壁水 嘿嘿一笑,“現在那娘們不能動,你又不是本星官的對手,現在除非有別的人來幫你們,否則……哈,這算不算趁人之危呢?”他歪著頭掃視著我和石苓人︰“不過本星官最喜歡趁人之危了呢!”
說著,他便又要沖過來。卻沒想到身後傳來一聲聲慘呼。
他回頭一看,門口處居然已經擠滿了做僧侶牧民打扮的游魂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