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懸心不安 文 / 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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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了,景心悠悠然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無名的懷中,想到昨晚的事,臉上頓時感到一陣火熱,揉了揉面頰,讓自己清醒過來,趕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披上披風,匆匆忙忙中,起身跑離了這里。
“心……”。
同時,項銘也醒了過來,想到昨晚的事,有心想把景心叫住,可是,此時天已經大亮了,瑞鶴仙莊的人開始來回走動起來。他這個親使的身份如果被人發現和他們的曾少主在一起,並且衣衫不整,一定會惹起很多是非。
想到又一次和景心分開,項銘悵然中回了西苑廂房。
……
“曾少主,您這是怎麼了?……”。
“不許多問!”
此時的景心,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惠心閣,惠心閣值班的女婢已經開始打掃起來,昨天曾少主沒有在惠心閣就寢,她們是知道的,葉軒約見項銘時已經做了準備,‘孫少主晚上會去望月樓觀星,會安置在望月樓,到時候有其她奴婢伺候’。
正是這個原因,惠心閣的女婢都以為景心昨夜睡在了望月樓,景心大清早回來,並不覺得奇怪,然而景心身上的泥污,卻讓她們困惑起來。
“這一身的泥土?”
“準備熱水去,本宮要沐浴”。
“是!”
景心一句輕斥,女婢自然不敢多問,但景心這一種顏容失色,衣衫不整的的樣子,真讓她們起疑。
女婢遵命一聲,自然去燒水準備浴池,在景心慌忙轉身間,嗒地一聲,從景心的身上掉下來一件東西。
“曾……”。
女婢看到後,想出言叫止一聲,景心已忙不迭的走進了小暖閣,女婢只好撿起地上的東西。那是一柄小巧玲瓏的匕首,銀色的外殼,上面瓖著藍寶石。
想到昨晚和項銘在一起的事,難以忘懷的梅樹底下,時不時的會覺得臉色通紅,回到小暖閣,景心脫下了披風,將繡裙的腰帶再收一收,領子上的紐扣重新整理一下,穿得整齊起點。摸了摸雲鬢。秀發當然非常松弛。趕忙坐到妝台前,拿起象牙梳子,理理頭發。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一直是昨晚的事。景心的神兒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喜歡,總是很擔心被其她人知道一樣。
“曾少主,熱水準備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女婢進來回稟,景心調整了一下心態,又變得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起身去了平時沐浴的地方。
女婢伺候,為景心寬衣。景心走下了浴池,坐入水中,熱騰騰的煙氣,水面上蕩漾著清心迷人的茉莉花香,景心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昨晚和項銘的‘春夢’。
“把衣服收起來。拿去洗洗!”
“是!”
曾少主在沐浴,干淨的衣服已經備好,這身沾滿泥污的衣服女婢將其疊了起來,除了一些泥污外,意外的發現了血跡。
女婢趕忙收拾起來,匆忙向門外走去,
“站住,急匆匆的要去哪兒?”
整理衣服的女婢在景心的繡裙上發現了血跡,認為景心受傷了,慌忙中,要到惠心閣取些傷藥來,不成想,剛出浴室的門口,便踫到了趙霞。
“奴婢失態!”
女婢趕忙退身一旁,躬身閃開了門口,
“孫少主在里面嗎?”
“是的,曾少主在里面”。
趙霞覺得奇怪起來,昨夜,景心私會項銘,趙霞不知道,葉軒撒謊,說景心會安置在望月樓,趙霞不太相信,因為她昨晚沒有見到過景心,景心消失了一個晚上,早上突然出現了,卻在沐浴?
“趙霞姑姑!”
女婢突然開始猶猶豫豫起來,不知道說合適還是不說合適,就這樣猶猶豫豫著,又像是難以啟齒。
女婢的年歲不大,只有十五六歲,她在景心的繡裙上發現了血跡,為此變得擔憂起來,趙霞畢竟是玉溪宮的人,景心的家婢,如果不說,似乎有些不妥。
“有什麼事嗎?”
對這個女婢,趙霞也不會過于約束的,這里畢竟是瑞鶴仙莊,她是滄海家奴,趙霞不會像對待葉軒她們一樣看待她們,所以,語氣十分和氣。
“曾少主好像受傷了”。
女婢猶豫一下,還是說了,趙霞卻是一愣。
“什麼叫好像受傷了?……”。
“奴婢也說不清楚,今早曾少主回到惠心閣,神色有些匆忙,衣衫上沾有泥土,並且說要立刻洗浴,……”。
“那又怎麼了?”
“奴婢在曾少主的繡裙上發現了好大一塊血跡,可是曾少主並沒有提及自己受傷,讓奴婢覺得甚是不安”。
“什麼?”
趙霞听得一驚,女婢手中是端著托盤的,上面有一條白色的繡裙,和幾件內外的衣衫,趙霞忍不住動手像是翻找起來一樣,終于看到了上面的血跡,頓時嚇了一跳。
“趙霞姑姑,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
看到繡裙上的血跡,趙霞的神兒慌了,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趙霞雖然雲英未嫁,像這樣的事,她也是知道的,昨天項銘來到了瑞鶴仙莊,昨晚孫少主失蹤了一個晚上,真讓趙霞不敢想,這事到底跟無名有沒有關系?
“趙霞姑姑,奴婢要不要為孫少主拿些傷藥來”。女婢依然很遲疑,雖然看到血跡,畢竟,曾少主沒有提到自己受傷了。
“不用了!”
趙霞雖然心潮起伏,對這件間可疑’的事是要隱瞞的,畢竟,景心很快要和項華大婚,頓了一下,趙霞又道︰“把這些衣服拿去燒掉,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發現,還有,衣服上血跡的事,你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為什麼?”
女婢不免奇怪起來。
“照做便是,沒有為什麼”。
“是!”
女婢遵命的有些遲疑,但又不敢不听,主人滄海是有吩咐的,對玉溪宮的人要有言必應,不能激怒了她們,不能讓她們提出任何的怨言。
女婢下去了,照吩咐做去了,趙霞心事重重的走入浴室,
好安靜的一個地方。侍女在旁四周圍立。浴池有輕紗包裹。微微浮動,里面沒有說話聲,沒有腳步聲,甚至連水聲都沒有。景心,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水中,身旁的水都已經靜止。
趙霞走到岸邊,跪下身,拿起器皿中的沐布,在池中浸濕了,輕輕的放在景心的肩頭,要為景心洗浴。
“霞主管?!”
景心回過頭,竟然帶了幾分驚訝。有人走近她的身邊,她竟然沒有察覺,趙霞則是微微一笑,說道︰“孫少主,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我?”
景心突然猶豫起來。她滿腦子里全是項銘的溫情軟語,想著想著,自然忘記了身邊的事物,听趙霞疑問,更顯得不知如何回答。
“讓奴婢伺候孫少主洗浴吧!”
趙霞又是淡淡的,溫馨的,笑了一下,景心不知道如何回答,自然轉過了身,趙霞為景心擦著肩頭,擦著脖頸,擦著背脊,擦起手臂,在景心高抬的一瞬間,趙霞看到了,景心白璧如霞、如凝脂的手臂上已經沒有了那顆紅痣,趙霞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就這樣,又沉默了好久好久,
為景心擦洗著身體,趙霞的上身也跟著一蕩一蕩的,頓時間,趙霞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又像是母親的詢問,溫柔地說道︰“孫少主,奴婢一直有個疑問想問,又不知道該不該問,總覺得這個問題要由寒雪少主問一樣”。
“霞主管你說吧!”
景心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昨晚的事過後,總也提不起精神,懶懶的,不想動,也不想說話,甚至覺得困頓。
“對玉溪宮未來的姑爺,孫少主滿意嗎?”
趙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樣一句話,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妥一樣,她並非耳疾,也不善忘,仍然還記得景心為無名在‘素問雅舍’跪求解藥的事,那是多大的毅力,那是多麼超出平常的感情,葉軒也曾告訴過她,‘孫少主傾慕無名少爺’。
可是,她的孫少主為什麼要嫁給一個叫項華的人?
“霞主管為什麼要這樣問?”
景心不由回過身,用好奇的眼光看著趙霞,趙霞面色平靜,是景心心里有‘鬼’,趙霞尷尬一笑,說道︰“這畢竟是孫少主的終身大事,馬虎不得,心中稍有不滿意,也應該說出來的,以免錯嫁郎君”。
“呼!”
景心輕輕地吐了口氣,幽幽地轉過身,背向了趙霞,景心不懂趙霞的意思,景心只是把這樁婚事當成是完成宿命的機會,所以,她的腳步不能停下來。
“沒有覺得哪里不滿意,……”。
景心淡淡的說道,若有所思著,她的心思甚至有些混亂,景心也在糾結,為什麼項天龍是無名的父親?景心有心事,又怕被趙霞看出來,又故意掩飾著說道︰“哪有錯嫁郎君之說,雖說華弟弟游手好玩,卻也不是不懂疼愛本宮的人”。
“真的?”
趙霞似乎有些不信,
“當然,要不然本宮怎麼會答應這樁婚事?霞主管,不要為本宮操心了,本宮喜歡華弟弟那是千真萬確的,……”。
“但願如此吧!”
景心心口不一,趙霞幽幽地嘆息了一聲,不免有些失意,錦城,真是一個讓人懸心不安的地方,趙霞的心中,始終忐忑,總覺得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