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驚 夢 文 / 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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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心中一陣心花怒放,更有些羞澀,說道︰“恩公,您忘了嗎?在錦城城外,我們一起打獵,一起夜宿在野外,……”。
“原來是你!”
項銘才恍然大悟,難怪他看著寧兒似曾相識,原來她是那個讓無名找父母取名字的女孩,“你怎麼來到了天下第一家?”
想到天下第一家,寧兒又變得矜持,“在歸寧山安葬了母親之後,寧兒也無家可歸了,幸而見天下第一家招聘女婢,寧兒便來應征,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恩公,更沒想到的是恩公原來是天下第一莊莊主的兒子,身份如此尊貴”。
講到這里,寧兒溘然跪倒,俯首說道︰“求銘少主恕罪,寬宥當初寧兒的無知之罪”。
“你起來吧!”
對這個身份,項銘也是如在夢中,項銘若有所思著,寧兒偷望了一眼,不敢打擾,悄悄地退出了房門。
“兩情相通,天涯咫尺”。
項銘凝望著窗子,像要穿透窗欞仰望外面的海闊天空一樣,雖然他現在有了身世,有了身份,項銘仍然覺得陰霾密布,他思念景心,他曾對項天龍說過滄海把景心當成‘大逆罪人’通緝的事,想讓這個義父為景心說情,可是,項天龍卻抱以不了了之,他們都以為錯了,在不知道景心犯下什麼過錯的同時,他們都以為景心惹怒滄海只是暫時的,滄海不至于真會殺了景心。
人的推測總是這樣自信,自信到相信,相信到壞事。
“這是什麼地方?好漂亮!”
在項銘思念景心,不知不覺說出淚龍珠的召喚咒語後,這個貪睡的淚龍珠又一次從昏天黑地的睡夢中醒來,它看到了無名現在的房間。
真的好精致的房間,雕花鏤刻的家具,琳瑯滿目的多寶格,扇面屏風擺設,珠簾琉璃瑩瑩發亮。里間套里間,處處鋪錦蓋緞,寬敞明亮,好不奢華。
“我的新住處!”
項銘漫不經心的說了這五個字,淚龍珠一呆,項銘又道︰“給我拿酒來,我不喝這個(參湯),……”。
一旁侍候的女婢躬身答應,不免又偷眼看一眼剛剛從銘少主身體內飛出的通體發亮的‘水珠兒’。
‘哎呦!’
淚龍珠嚇了一跳,倏然鑽入項銘的身體內。淚龍珠感覺自己色盲。房中有其她人。它怎麼不知不覺的就飛出來了?眨巴眨巴眼楮,當然,如果淚龍珠有眼楮的話,一定眨眼楮了。淚龍珠還是如此的怕見生人。
“出來吧,沒事的,她們都是我的奴婢”。
淚龍珠在項銘的懷中更是驚訝了一下,項銘又對房中的這六名女婢嚴肅地說道︰“剛才你們都看到了什麼?如果敢泄漏半個字,我定然不饒”。
其中一位女婢挺乖巧,立刻會意了項銘的話,微一蹲身,說道︰“奴婢剛才什麼也沒看到,銘少主在說什麼?”
“有賞!”
“謝銘少主!”
項銘笑了。女婢也心花怒放,淚龍珠也笑了,又大膽的從項銘的身體中飛了出來,說道︰“幾日不見,你威風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件事,項銘的心情又開始興奮異常,說道︰“淚龍珠,你知道嗎?我知道我是誰了,你猜猜我是誰?”
淚龍珠一呆,項銘接著說道︰“我現在姓項,天下第一莊的莊主項天龍是我的義父,我更有名字了,我叫項銘,刻骨銘心的銘”。
話到嘴邊,項銘猶豫了一下,沒有對淚龍珠說他是項天龍的‘私生子’,畢竟私生子這三個字好說不好听,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就行了,何必要再多一個‘口傳是非’的人呢?
“你是說你認了項天龍做義父?”
淚龍珠驚訝了,不能理解,項銘輕輕頜首,淚龍珠開始生氣起來,說道︰“你認他做義父,那心姑娘怎麼辦?他可是……”。
他可是心姑娘的大仇人,房中有女婢,淚龍珠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明白,以防隔牆有耳,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從今以後,我會把義父當成親生父親一樣看待,永遠不會與他為敵,……”。明知道淚龍珠在說什麼,項銘依然把話說的堅定。
“這就是你們人類的‘人各有志’嗎?”淚龍珠似乎對現在的無名非常失望,“那心姑娘呢?你就不管不顧了嗎?”
“心兒?”
想到景心,項銘心中又是一陣說不出的酸澀,項天龍什麼都給他,唯獨景心不是他的,如果可以的話,項銘願意用現在的所有去交換景心,可是,沒有這個可以。
“我還有資格插手心兒的事嗎?”
項銘非常心灰意懶,淚龍珠更不解其意,說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不去救她,誰去救她?難道你想坐等心姑娘死去嗎?對了,你可以去求項天龍,現在他是你的義父,相信他一定能幫你找到心姑娘囚禁的地方”。
“什麼?”
項銘霍然心驚,說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心兒被誰囚禁了?是滄海嗎?他為什麼要如此對心兒?”
“無名,你在說什麼胡話?心姑娘被食人花妖抓了起來,那次在練功房的事你忘了嗎?這跟滄海禪師有什麼關系?”
“心兒沒有回過瑞鶴仙莊?”
項銘更不可思議起來,那次回瑞鶴仙莊,侍童說景心回了瑞鶴仙莊,這是怎麼回事?滄海為什麼要把景心當大逆罪人通緝又是怎麼回事?
真是難以理解,項銘腦筋一片混亂。
淚龍珠又好氣道︰“什麼回瑞鶴仙莊?心姑娘被她的姐姐抓走後便一直關在一間黑暗的牢房,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淚龍珠,你是不是在騙我?”
項銘猛然看向淚龍珠,讓他難以相信,景心一直生死未卜,他竟然一直在享受著他這個‘銘少主’的生活,讓他開始痛苦不堪。
“我怎麼會騙你,只要是我接觸過的人或者物,我都能顯示出他現在的境況,不信你看,……”。
淚龍珠說罷,珠身開始變得更透明起來,明亮的光芒也開始收斂起來,在珠身的上面隱隱約約出現了在石牢中不知生死的景心。
“不——!”
項銘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險些失聲叫出來,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淚龍珠身上的幻象,這是她的心兒嗎?四周滿目狼藉的枯草,沾染著點點的血跡,一個人身龍尾的少女倒臥在上面,她滿手的鮮血,龍尾上一條條紅色的鞭傷,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不——!”
項銘不敢相信,這個人會是景心,項銘不敢相信,景心遭受了怎樣的折磨和煎熬,他的心快要窒息,或者說,快要從嗓子里蹦出來。
“啊……”。
項銘溘然氣得大叫出來,真的難以抑制的憤怒,大吼道︰“項回心,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
“她來了,她來了,……”。
淚龍珠突然驚叫,嚇得瑟瑟發抖,倏然鑽進無名的身體內,‘呀’地一聲,項銘的房門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