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章 古怪的表情 文 / 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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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哥哥,無名哥哥,……”。
景心從驚叫中坐了起來,發現她不是在‘素問雅舍’的小院中,而是在一張暖融融的錦榻上。
頭好燙,景心用手掐起了自己的額頭,忽听有種穩重的語氣說道︰“孫少主,您可醒了!”
景心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四周,一間普通的香舍,室內燭光閃耀,窗外射進一抹柔和的月光,是那麼的朦朧,見趙霞走進了她的榻邊。
趙霞在室內的銅爐中添香料,為景心驅趕著蚊蟲,見景心醒來,心中一陣驚喜,便趕忙走近前,景心則是迫不及待地問道︰“無名哥哥呢?我們這是在哪兒?”
趙霞猶豫一下,說道︰“名少爺已經沒事了,老主人已經賜藥,而且說在四五天內一定康復”。
“老主人?”景心听得疑惑起來。
老主人這個詞在趙霞的口中不是隨便用的,當她對景心用上‘老主人’的時候,那個人一定和玉溪宮有著密切的關系,因此,景心才覺得奇怪。
趙霞點了一下頭,說道︰“是的,無名少爺的師父其實是孫少主的曾祖母(曾外祖母)”。
“不明白!”
景心輕輕的搖了搖頭,感到困惑起來,說道︰“曾祖母的靈位不是供奉在承仙殿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其實,宮主的母親靈瑜老宮主並沒有過世”。
景心又搖了搖頭。趙霞輕輕地坐到了榻邊,對景心說道︰“孫少主有所不知,在玉溪宮,宮主一家,也包括孫少主,一直有著這樣的祖制。為了延續玉溪宮的後人香火永繼。不論男兒或者女兒,所生子女,必須有一人復姓‘東方’,擔負起玉溪宮的重任,待得有後人之後,如果想離開玉溪宮,便要以故去的方式立下衣冠冢。告訴後人,東方家族後人不論生死永遠守護著玉溪宮,雖然玉溪宮有老主人的地宮和靈位,但她老人家是沒有去世的”。
“原來是這樣”。
景心明白了,忍不住喃喃自語,
當知道東方靈瑜是自己的曾祖母後,景心所有的困惑都變得‘迎刃而解’。當想到東方靈瑜那副冷酷的面孔時。自然少了幾分親切。
“我去看一下無名哥哥”。
景心說著翻身下榻,
“哎呀!”
景心痛叫一聲,向前便倒,那兩雙膝蓋開始鑽心的疼痛,趙霞趕忙攙扶起來,景心又輕輕的坐到榻邊。趙霞即關心景心的身體,又似是難以啟齒。
“孫少主不用去了。我們已經不在素問雅舍”。
“不在素問雅舍?”
景心用差異的目光看向了趙霞,顯得不可思議,“那我們在哪兒?我在曾祖母的雅居昏倒,為什麼我不是在素問雅居?”
不光景心,趙霞也很難理解,看著景心昏倒的那一刻,東方靈瑜一點緊張的心情都沒有,只是交代了一封信,便讓趙霞帶著景心速速離開此地。
東方靈瑜的意思趙霞不敢違背,帶著景心來到錦城,投宿在客棧里。
“老主人心思難測,她老人家不是也說不救治無名少爺嗎?最後還不是也救了?這樣做有可能另有深意吧”。
趙霞不敢直說東方靈瑜無情,而是委婉的拿些理由搪塞,而這些理由,只會令景心對她的曾祖母更加陌生。
頓了一下,趙霞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這是老主人給孫少主的一封信,並且有交代,命孫少主將信送到瑞鶴仙莊滄海禪師的手中,並讓孫少主在他老人家身旁侍奉……”。
“滄海禪師?”。
景心大為驚奇,忍不住問道︰“是追風大師的師父嗎?”
“正是!”
“曾祖母為什麼讓我侍奉滄海禪師?那我尋找姐姐的事呢?”
對這件事,趙霞不解其意,甚至稍解起疑,總覺得東方靈瑜交代的事深不可測,然而趙霞,又不敢多說什麼。
趙霞說道︰“所有的交代應該在信里吧”。
“那我看看這封信”。
“不可以!”
趙霞急忙把手躲開了,嚴肅地說道︰“孫少主不能胡鬧,老主人威嚴不可侵犯,不比宮主和少主,孫少主要規行矩步,不可觸怒她老人家”。
“好吧,好吧,本宮听話也就是了”。
景心雖然不想听趙霞的規勸,但還是接受了,東方靈瑜的顏色景心是領教了的,好好的相求讓她救治無名,她都決絕的說不管,萬一因這封信惹惱了她,如今她可是曾祖母的身份,真的懲治下來,自己是晚輩,肯定吃不了好果子。
“唉——!”
景心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忍不住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孫少主似乎有心事?”
“唉——!”
景心悵悵地又嘆了口氣,說道︰“不日要見滄海禪師了,想到追風大師,我們真是愧對他,我們把他徒兒的遺體弄丟了”。
昔日,在食人花海,追風和尚為了趙霞等女曾舍身相救,為報答這份恩情,景心答應,親自將追風的遺骨送上瑞鶴仙莊,可到後來,因為趙霞等女突然昏迷的事,追風的遺體不翼而飛了,才使得景心心事重重。
“孫少主無需自責的!”
景心不由看向了趙霞,趙霞繼續說道︰“在飄雲山,妖障出沒,保全性命無虞,已是萬分艱難,況且,我們有追風大師的遺言,相信滄海禪師不會責怪我們的”。
“霞主管,你看這樣行嗎?”景心開始用商量的口吻,
“孫少主請講!”
“我們弄一份假的遺骨送于滄海禪師。這樣滄海禪師就不會怪罪我們弄丟他徒兒遺體的事了,豈不兩全其美”。
景心為這個注意沾沾自喜,趙霞卻不樂起來,說道︰“這不是弄虛作假嗎?不行,萬萬不可”。
“霞主管!”
景心的樣子變得有些怏然,說道︰“追風大師已經圓寂。難道你忍心再讓滄海禪師為徒兒死後不能安葬而傷心難過嗎?畢竟生者為大。死者已矣,善意的謊言也是無可厚非的”。
趙霞心事重重,忍不住說道︰“奴婢總覺得這樣做不妥”。
“霞主管,沒什麼不妥的,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你讓人找些大的獸骨焚毀,選個精致的盒子放進去。權當是追風大師的遺骨”。
“可是……”。
趙霞還是猶猶豫豫的,景心不樂起來,說道︰“沒有什麼可是,霞主管,就按這麼做吧,我求求你了,……”。
“好吧。好吧!”
景心變得怏然。趙霞最終拗不過景心的心意,只好答應了,景心在心里美美地笑了出來,她時刻記著尤游的話,討好滄海,才有機會借助于瑞鶴仙莊的勢力。
景心的臉上。愈發的歡喜起來,說道︰“我們明天便去瑞鶴仙莊。霞主管意下如何?”
“明天?會不會太急了?”
“不急不急,一點都不急,這是曾祖母吩咐下來的事,我們能怠慢嗎?”
景心急著上瑞鶴仙莊,絕不是因為東方靈瑜的原因,趙霞如可看不出來,礙于東方靈瑜的吩咐不能違背,趙霞也便從權了。
“好吧,一切按孫少主吩咐”。
“真希望早點滄海禪師,真希望他老人家能幫我找到景月姐姐”。景心忍不住在心中喃喃自語,
“孫少主您在想什麼?”
“啊?沒有,沒有”。
“哇——”。
突然有人放聲大哭起來,乍然的聲音,把景心和趙霞嚇了一大跳,當看到有一物從景心懷中飛出來之後,景心好氣起來,
“淚珠兒,好好的哭什麼?嚇我一跳!”
“心姑娘真善忘,只知道關心你的事情,我家尤游你就不管不問了嗎?”
淚龍珠是通靈性的,尤其是它附在景心的身體內,景心的反應,景心心中所想,都能體會出一二,尤其是景心那強烈的尋找姐姐的欲望,更把這個貪睡的‘小家伙’驚醒,想到尤游的遭遇,淚龍珠時常牽腸掛肚。
當然,是在它不睡覺的時候。
“淚珠兒不哭不哭,是我不好,不該把尤游失蹤的事一拖再拖”。
想到尤游失蹤的事,景心好生愧疚起來,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景心竟然把尤游失蹤的事拋之了腦後。
“你記得找尤游就好,尤游現在非常不好……”。
“淚龍珠!”
趙霞突然厲聲斥責了一聲,這一聲斥,是壓抑她心中的焦躁和不安,尤游失蹤,尤游被人所擒,趙霞可都是親眼目睹的,趙霞擔心景心和那個人有過多的接觸。
“霞主管你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
趙霞看著飛旋在榻邊的淚龍珠,斥道︰“你真是一個不懂得體諒我家孫少主的家伙,孫少主長跪了一天一夜,身子正虛弱,讓她如何去找尤游?”
“我只是……”。
淚龍珠一臉的委屈,當然,如果它有表情的話,一定很委屈的樣子,趙霞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它,趙霞立刻又斥道︰“沒有只是!”
“可是,……”。
“可是什麼?此時已過子時,外面門戶深閉,各行歇業,你讓孫少主如何去找你家尤游?”
淚龍珠真是天大的冤枉,它只是提醒景心不要忘記尋找尤游,連這些話趙霞都不讓它說出來,
“我?!”
淚龍珠真的有口難開了,趙霞頓時又道︰“不用道歉了,今晚讓孫少主好好休息,每天我派人去幫你打听尤游的下落”。
景心感覺趙霞的反應好古怪,忍不住看看淚龍珠,再看看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