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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又一年 文 / 一葉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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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柳俠為了自己總是掙得沒有花得多而心疼肝疼頭疼的時候,柳凌的內心也不平靜,他在和自己二十九年來形成的人生觀做拉鋸戰。

    前幾天的研究生考試,他感覺自己考的還可以,進入復試,也就是面試的機會很大,所以,他現在需要做一些事情,來保證自己不會因為一些人為因素的干擾而在面試之前就已經失去機會。

    他以前非常鄙視這種做法,即使是現在,他也對這種做法深惡痛絕,但為了長遠的未來,為了他給自己樹立的那個目標,他必須克制自己心中強烈的抵觸情緒,邁出自己的腳。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著貓兒關于接受王德鄰幫助的說法,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他現在的做法和柳俠一樣,他們沒有踐踏別人的努力,只是在為自己爭取一個平等的機會。

    柳凌為了達成心願,提前做了大量的準備,拼命學習只是一個方面,他還通過自己淺薄得可憐的人際關系,多方打听,謹慎求證,最後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最適合的導師——中國**大學法律系刑法專業的王正維教授。

    王正維教授不但在刑法理論研究上負有盛名,參與國家近年來多部刑事法律的制訂與修改,還是一名十分出色的律師,自己有一家律師事務所,他的律師團隊參與的幾個涉外經濟案件和國內刑事辯護案件,被國內外多所大學的法律專業作為經典案件寫入教材,柳凌希望能成為他的學生。

    不過,想成為王正維教授的研究生並不容易。

    柳凌打听過,王正維一直都是同時只帶兩個博士生一個碩士生,缺一個補一個,而且多年以來,成為他研究生的,絕大多數都是他們本校的應屆畢業生。

    據柳凌所知,他僅有的四名從其他學校考到他名下的研究生,也都是京都最著名的幾所高校法律系的應屆生,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大概這就是最現實的寫照吧。

    柳凌知道自己的目標定的有點高,尤其是看到曾廣同是如何躲避那些希望成為他研究生的孩子的家長後,柳凌更覺得自己希望渺茫。

    但他還是想盡最大努力拼一下。

    因為帶著滿身滿心的牽掛,他的退路實在少之又少。

    如果他能一直平平安安地從事現在的工作,這樣過硬的學歷對他以後的事業有很大的幫助,但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如果他有一天必須離開學校,律師這個職業將會是一條比較好的退路。

    警官大學教法理學的錢教授和王正維教授是高中同學,現在還保持著比普通朋友要好上一些的關系<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在參加考試之前,柳凌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和錢教授商量,如果自己考試成績過線,請他為自己引薦王正維。

    錢教授欣然同意,但他說他只能保證讓柳凌和王正維見上一面,不保證見面的結果。

    錢教授說,王正維因為自己才華橫溢又嚴于律己,從小到大學業都十分優秀,所以對身邊的人要求也很高。

    王正維特別看不上帶職進修的,一直認為這部分人都是在該學習的年紀吃喝玩樂混日子,等進入社會發現混不下去了,就想走捷徑混文憑往臉上貼金,是標準的社會蛀蟲,社會上很多事都是被這種愛好投機鑽營的人給搞壞的。

    錢教授的話對柳凌影響不大,他原來就知道自己沒什麼希望,他只是想盡力,不讓自己以後後悔。

    所以考試後的每一天,柳凌都在和自己心里的那個坎兒在搏斗。

    這天晚上十點多,柳凌剛給小萱把完尿把他放進被窩兒里,就听到柳俠在窗外喊︰“五哥,錢教授電話。”

    柳凌披上棉襖跑了出來。

    錢教授說,他今天晚上參加一個朋友的二婚酒宴,和王正維正好踫上,兩個人單獨談了一會兒,剛剛分開,他和王正維說了柳凌的事,王正維讓柳凌明天中午十二點半去他的律師事務所,他趁著吃飯時間見見柳凌。

    方下電話,柳凌苦笑了一下。

    在成績還沒有出來的時候就同意見自己,王正維顯然是打算敷衍一下,成全了錢教授的面子,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還真是把爸爸當社會渣滓了阿,”柳凌撫摸著小萱的小胖臉自言自語︰“你以後可不能像爸爸這樣,要直接考個最好的大學,一路讀到博士。”

    小萱吧咂吧咂嘴,翻了個身,睡成一只大青蛙狀。

    第二天中午,柳凌開著車,十一點鐘出發,提前五十分鐘來到了王正維律師事務所的外面。

    十二點二十八分,他推開了事務所的大門。

    王正維坐在由文件堆成的叢林中接見了他。

    “柳凌?”

    “是。”

    “自己找地方坐。”

    “謝謝!”

    “听錢之蘭說,你當了十二年兵,在部隊考的大學?”

    “是。”

    “離異,有個五歲的兒子?”

    “對。”

    “為什麼當年沒有直接考大學?”

    “……?哦,考了,沒考上。”

    “差多少分?復讀了幾年?”

    “差四十二分,沒有復讀<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屋子里全部三個人都看著柳凌。

    王正維終于從盒飯上抬起了頭︰“差多少?”

    “四十二分。”

    “…………”王正維不能置信,“你們學校你那一屆最高考分是多少?”

    “我就是。我是我們學校從恢復高考算起,到改成職業高中之前,九屆參加過高考的考生考到過的最高分。”

    “也就是說,在你之前,你們那個地方沒有一個考上大學的。”

    “我最小的弟弟和我同一年考上了大學,不過,他是應屆畢業生,從我們縣城的高中考上的。”

    “這麼說,你沒有你弟弟努力。”

    “我弟弟聰明又刻苦,他在大學的四年一直拿最高獎學金。”

    “你弟弟哪所大學?”

    “江城測繪大學。”

    “比你的學校好。”

    “是,他的成績其實能上更好的學校。”

    王正維重新嚼起米飯看著柳凌,看了有半分鐘,側頭對旁邊一個戴著大酒瓶底眼鏡的男生說︰“給他拿一份表格。”

    那個男生遞給柳凌一張表格,一只鋼筆。

    柳凌看了一眼︰王正維律師事務所個人履歷表。

    王正維把吃了一半的飯盒推到一邊,拿起一摞文件︰“把表填寫一下,如實填寫,一個字的水分都不要有。”

    柳凌花五分鐘填完了表格,雙手送到王正維面前。

    王正維看了一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片放在桌子上︰“筆試成績過了給我打電話,沒過就把名片燒了。”

    柳凌拿過名片︰“謝謝。”

    “現在有事嗎?”

    “沒有。”

    “小賈,你那一大堆卷不是沒時間訂嗎?教他一下,讓他幫你訂。”

    柳凌晚上九點才到家,他買了一只烤鴨,慶祝自己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柳俠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老了。

    因為他小的時候,最經常問孫嫦娥的一個問題就是︰“還有多少天過年呀?”

    孫嫦娥幾乎每次的回答都是︰“孩兒,這才過了年幾天呀,你就又想過年了?”

    柳俠會接著說︰“我覺得都過了可多可多天了呀!媽,一年咋這麼長咧?咋還不該過年咧?要是天天都過年該多美。”

    孫嫦娥說︰“這是因為你老小,總覺得一年可長可長,等你長大,自己當家了,你就會覺得,日子咋過哩這麼快咧,咋覺得才過完年沒幾天,就又該過年了咧?

    等你再長大點,老了,你就會覺得,咋覺得跟夜兒個才過了年樣,這可就又該過年了咧?”

    柳俠現在的感覺,就和孫嫦娥說的差不多<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他覺得去年在租來的小屋里過年的情形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今年的年貨就已經堆滿了大街小巷。

    現在,隔著車窗玻璃,看著在人山人海里馱著小萱慢慢往這邊走的柳凌,他又出現了同樣的想法,去年這個時候,五哥也經常這樣馱著小萱出去買零嘴。

    柳俠感覺有點堵心,就這麼就老了?這沒事就開始回憶從前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悲傷,一只胖得跟小豬一樣的小狗猛地出現在臉前︰“乖孩兒,喊爹,就說,爹,你行行好唄,叫爸爸俺倆下去耍會兒唄。”貓兒穿得跟個球似的,腦袋枕在柳俠的腿上裝神弄鬼。

    柳小豬天真地歪著頭,對著柳俠哼哼唧。

    柳俠好不容易才出現一次的深沉情懷一下子就飛了個無影無蹤,他指著柳小豬的腦門兒嚴肅地說︰“柳小豬你給我听著,第一,再敢亂喊一回,屁股打八瓣;第二、這麼多人你往外跑,你是想再感冒一回,嚇死小叔嗎?”

    貓兒收回柳小豬,據理力爭︰“第一,柳小豬沒亂喊,你成天喂它,不是它爹是啥?

    第二,上回那純屬意外,我就是受了點涼,鼻子有點堵,三十七度多一點根本就不算發燒,所以那根本就不算感冒。”

    柳俠義正言辭地反駁︰“第一、輩分不能亂,我要是他爹,你就得是他哥,以後不準再叫它喊你爸爸,再喊就打屁股;

    第二,醫生說是感冒,那就是感冒,再敢 嘴,以後連門都不準出,天天就坐被窩兒里養著,反正現在屋里也有廁所。”

    貓兒把腿翹在前面椅背上踢騰︰“真是法西斯,一點都不講理,我現在病都好了,還不叫出去耍,我都快成籠子里哩金絲鳥了。”

    柳俠把快滑落的毛毯幫他拉上來蓋好︰“你哪兒像金絲鳥?再說了,多大哩籠子才能裝下你這麼大個兒哩鳥?”

    貓兒控訴︰“我這是比喻,形容我受封建家長哩壓迫,沒有權利,沒有自由。”

    柳俠揪著貓兒的耳朵︰“所以咧?你是打算奮起反抗,給自己再找個肯給你權利、給你自由哩小叔嗎?”

    貓兒把腿蜷回座椅上,往上邊拱了拱,讓自己舒舒服服靠在柳俠懷里,對著柳小豬說︰“我這一句是不是正中你哩下懷?你正好可不要我了。”

    柳俠說︰“對,氣人成這樣,誰想要叫他們要吧,反正我是不要了。”

    貓兒這回不對著柳小豬了,直接對著柳俠︰“哼,想哩老美,我賴也得賴你一輩子,就是到我老了死了,成了老貓死貓,你也別想不要我。”

    柳凌拉開副駕駛的門,正好听到最後一句,他把兩根糖葫蘆遞給貓兒,幾張門神畫遞給柳俠,問︰“誰想不要你了孩兒?”

    貓兒把糖葫蘆放在柳俠嘴邊,讓他咬下一個山楂︰“俺小叔,他打算給我裝籠子里當金絲鳥賣了咧<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柳凌把小萱放在座位上,系上安全帶,關上門,轉到駕駛位上了車︰“不會吧?現在賣你多不劃算,現在要是給柳小豬您倆擱路邊插上個草標,我敢肯定你沒柳小豬賣錢多。”

    小萱嘴里鼓包包吃著山楂說︰“爸爸,我比柳小豬賣錢多,我胖。”

    柳俠和貓兒差點笑噴,貓兒把小萱從安全帶里掏出來,抱到後面︰“孬貨,你到底知不知好賴呀?”

    小萱很干脆地回答︰“不知。”

    這下連柳凌都要笑噴了。

    小家伙心寬體胖,只要有家人在身邊,就什麼都不想,該吃吃,該玩玩,脾氣好得疼死個人。

    貓兒一直逗著小萱玩,在小家伙不時冒出的驚人語錄中,叔佷四人一路笑聲回到家。

    瘋狂購物的結果是幾個人一下車就開始忙活,那麼多種食材,全部處理成半成品可需要點工夫。

    柳凌干得特別專注,他要在走之前幫柳俠把過年的東西全部安置妥當。

    炸酥肉、帶魚、排骨、雞塊、丸子、豆腐;煮方子肉、條子肉,蒸各種扣碗和包子饅頭。

    按榮澤一帶的老風俗,“十九封口”,正月十九之前,都算是在過年,都是吃現成的,以前窮,沒那麼多花樣做,就是蒸各種各樣的饃,一直吃到十九。

    現在有錢了,供奉神靈和祖先的供品也都跟著提高水平了,第一次在這個家供奉天地神靈,必須豐盛點。

    其實即便沒有供奉神靈這個儀式,柳凌也要把所有的東西給安置齊全了,才能帶著小萱安心走,要不把柳俠和貓兒兩個人撇在這里過年,他心里得難受死。

    在柳茂和柳鈺、小莘回家的前一天,柳俠讓柳茂跟他和貓兒一起去了祁清源老先生家一趟,一是柳茂想當面感謝老先生對貓兒的救命之恩,二是讓祁老先生當面告訴柳茂,貓兒真的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讓柳茂和家里人都放心。

    柳俠那天也趁機詢問了祁老先生的意見,然後決定,春節和貓兒一起回柳家嶺一星期。

    可緊跟著發生的事,讓柳俠毫不猶豫地改變了主意。

    柳茂和小莘他們走那天,貓兒跟著大家一起去送站,回來後,還沒到天亮,他就開始難受,嗓子疼,頭疼,全身酸困乏力。

    雖然十分不願意讓柳俠擔驚受怕,貓兒當時還是非常理智地叫醒了柳俠,三個人五點鐘就起床,去敲祁老先生家的門。

    祁老先生說貓兒感染了風寒,當即給他開了三天的藥,並告訴他們,那幾天,千萬不能讓貓兒再受了風。

    貓兒吃著祁老先生的藥,還是低燒了兩天,不過兩天後,他就只剩下鼻塞和咳嗽了,一個星期後,他的感冒徹底好了。

    但這就已經足夠把柳俠給嚇得七魂出竅了,從那天起,他對貓兒嚴防死守,堅決不準他到人多的地方去,連去王德鄰家監工都被禁止了,說那些工人來自多個家庭,誰知道他們家的人是不是正好患著感冒?

    柳俠也因此放棄了春節回家的打算<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火車站密集的人流,還有火車上狹窄封閉的空間內高密度的人群,都可能讓貓兒染上病。

    柳俠往望寧打了個電話,沒說貓兒生病發燒的事,只說為了以防萬一,他和貓兒今年決定還是在京都過年。

    柳魁說,家里人也是這麼想的,不說來回坐火車的辛苦,就是從望寧到柳家嶺那一段山路,現在也不能讓貓兒冒險。

    家里人的意思,讓柳凌和小萱還跟去年一樣留在京都陪柳俠和貓兒,但柳俠和貓兒不同意,他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柳凌想念家的心情。

    小和小雷想來京都陪貓兒過年的事柳俠也沒答應。

    他和貓兒、柳海、丹秋不在家過年就已經讓孫嫦娥很難受了,家里如果再少了兩個小閻王,冷清得恐怕就沒個過年的樣了,全家人恐怕都會難受。

    所有需要油炸的東西,全部都由貓兒來調制裹漿的面糊。

    面糊調制好,柳凌和柳俠開始動手炸。

    小萱說︰“給胖蟲兒哥打個電話,叫他也來吃魚唄,胖蟲兒哥可待見吃魚。”

    貓兒跑書房去打電話。

    小萱乖乖地坐在餐桌邊,抱著柳小豬,等著吃。

    炸過魚的油會非常腥,不能再炸其他東西,可小萱又著急吃,柳凌就先用一個小鍋,少放了點油,先炸出了一小盆,夠貓兒和小萱、胖蟲兒三個人吃。

    小萱和胖蟲兒是柳凌考試時,懷琛開車去接回來的。

    上次冬燕去柳家嶺,沒把胖蟲兒接回來,胖蟲兒姥姥十分不高興。

    可老太太不說自己閨女,而是每次見面就拿話掂吧懷琛,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懷琛對冬燕有了外心,要不,怎麼會對胖蟲兒這麼不上心呢?

    中國男人眼里,可從來都是母憑子貴的,連兒子都不稀罕了,可不就是眼里有了別人,看不上家里的女人和她生的孩子了唄。

    懷琛被逼急了,去柳家嶺住了一星期,算著柳凌開始考試了,他才帶著人回來。

    柳若虹小丫頭沒能來。

    原本說好了一起帶回來的,可只是說好,還沒動身呢,柳鈺就已經跟丟了魂一樣,每天抱著柳若虹,廠子都不去了。

    小厲害妮兒也是,剛開始听說要出去坐車,特別高興,一說要離開爸爸,馬上淚汪汪的。

    最後,柳長青做主把小丫頭給留家里了。

    胖蟲兒很快就來了,他沒有吃魚,而是直接奔小酥肉去了。

    小萱依然一副小懶瓜樣,貓兒負責給他挑刺,他只管張嘴吃。

    柳小豬坐在貓兒的懷里,抱著一根光溜溜的骨頭啃。

    它現在還太小,根本就啃不動那麼大的骨頭,半天啃不下來一點東西,可小家伙就是高興,好像啃骨頭這件事本身就多麼幸福,而不是為了要吃飽肚子似的<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這一通炸,一下子忙到晚上快九點。

    東西實在太多,冰箱放不下,現在外面冰天雪地,柳凌和柳俠把東西分類用塑料袋扎好,掛在走廊下,。

    走廊下原本就掛著王德鄰送過來的很多山珍海味的干品,現在又掛上了一袋袋炸好的食物,雖然還沒貼對聯,家里的年味一下子就濃厚了起來。

    柳凌和小萱一直到陰歷二十六晚上才走。

    這天的晚飯是在曾廣同這里吃的,吃完後,胖蟲兒跟著柳俠和貓兒去火車站。

    風大,到了車站廣場,柳凌不讓柳俠和貓兒下車。

    胖蟲兒拉著小萱,眼巴巴地看著柳凌,可他知道,爺爺和爸爸媽媽在家里等他,所以和小萱約定,過完年小萱要早點回來後,他還是很懂事地回到了車上。

    看著柳凌一手提包一手抱著小萱走進候車大廳,柳俠和貓兒就開始蔫了。

    把胖蟲兒送到家,車子的擋風玻璃上開始出現點點雪花。

    他們一直向西,雪花越來越密集,遠遠地,他們看到了前面一大片繁星,每一顆星星都透過彌漫的雪花,發出溫暖的光,那是從棚戶區窗戶里淌瀉出來的燈光。

    那燈光好像照進了柳俠心里,他瞬間就高興了起來。

    住在這里的人們尚且這麼快樂地等著過年,自己有什麼好不高興的,他和大乖貓可是有所大院子呢。

    只是暫時不能回家而已,等明年乖貓好了,以後他們年年都可以和家里人一起過大年。

    柳俠吹起了口哨,他在江城時,大街小巷都在放張薔的這首歌,不過,柳俠到現在也不知道這首歌到底是什麼名字。

    我的一份柔情,我的一份心意,我已全部奉獻給你,不要對我冷漠不要不理睬我怕你冷冷地待我……

    所有柳俠會唱的歌曲,貓兒也都會,所以柳俠才吹了一句,貓兒就和他一起吹了起來,中間的二重唱部分,兩個人還配合得十分默契。

    兩個人越吹越高興,干脆唱了起來。

    最後,兩個人嚎著把舌頭繞得發硬的粵語歌回到了家。

    祝福你,在每一天里,永遠多彩多姿,心坎里聚滿百般好,長存百般美;

    祝福你,在你一生里,永遠充滿歡喜,好開心,共你好知己,時時笑開眉……

    兩個人跑進家里,把廊檐下所有的燈都拉開,院子里一下亮了起來,雪花在燈光里飛舞盤旋。

    貓兒把手伸進光亮里,接了幾片雪花︰“瑞雪兆豐年,今年下了這麼多雪,明年肯定是個好年景,對吧小叔?”

    柳俠把羽絨服拉開,從後面抱著貓兒,下巴擱在他頭頂上︰“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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