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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 文 / 一葉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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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城的政府招待所,當地協調他們工作的負責人老熊告訴他們︰“俺領導說,您哩領導可快就來了,不過具體啥時間額也不知道。”

    柳俠他們心里多少安慰了些,他們覺得領導應該會帶著一批人來,即便不是接替他們的工作讓他們這個隊回去休整,至少也會增加人手,那樣整個進度會加快,他們回去的日子也能早點來。

    但柳俠根據老熊提供的情況,粗略估計了一下,覺得即便再增加一個小隊,整個工程結束恐怕也得是一個半月以後,現在這個季節,正是一年里他們業務最繁忙的時候,他們被接替的可能最多一半一半,所以為了讓貓兒安心,他決定還是用最原始也是最保險的方法先和貓兒聯系︰寫信。

    半夜,柳俠剛把給貓兒的厚厚的一封信寫完,住在他隔壁的岳德勝過來敲門,說肚子有點疼。

    杜濤開車,老熊、柳俠、鄭朝陽和吳小林陪著岳德勝來到醫院,睡眼惺忪的醫生問了幾句晚飯都吃了些什麼,解手怎麼樣,很快得出結論︰急性胃炎,然後給開了點消炎藥和止痛藥,岳德勝回到招待所後吃了後,很快就感覺好了很多。

    第二天早上,他們六點半出發,在老熊的帶領下,來到了新作業區。

    同樣的地質地貌,新作業區比上一個作業區的山稍微平緩些,岳德勝和柳俠比照地圖做了初步的觀察後,很快確定了作業區起始處的範圍,下午,他們就正式開始了工作。

    听了老熊的消息後,大家的心情都興奮了起來,前兩天稍嫌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大家干起活來比平時還要努力。

    可柳俠今天到了現場重新計算了一下後覺得,即便以他們這樣的工作效率,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況下,兩個測繪小隊同時開展作業,這個工程恐怕也至少得兩個月才能完成,期間,他們需要跨越六個縣進行作業,住宿的地方得不停地隨作業區遷移。

    柳俠以前從來不介意不停地改變作業和住宿地,但現在,如果是那樣的話,貓兒是不可能給他寫回信的。

    這個判斷讓柳俠很是難受,因為他同時也在考慮,是不是來的人就一定是接替或充實他們的,也許只是來送補給的呢!

    可不管心里再難受,柳俠還是在拼命地認真地工作︰坐著發愁或牢騷都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不管最終是哪種情況,現在抓緊時間多干點都是最好的選擇。

    岳德勝是第四天吃午飯時驟然發病的,他兩手按著肚子,臉色蒼白得駭人,一會兒工夫汗就順著臉頰開始淌,鄭朝陽說看起來很像急性闌尾炎,必須趕快送醫院。

    他們需要步行大約十五里左右才能到大路上坐車,鄭朝陽和他的手下全部是軍人出身,經驗豐富,幾分鐘時間就做成了一個簡易擔架,柳俠、杜濤和施工隊其他幾個人輪番抬著岳德勝,手腳並用一路狂奔把他送到車上。

    極度難受的岳德勝還堅持只讓杜濤一個人跟他去醫院,讓柳俠和鄭朝陽他們都回去繼續干活。

    柳俠以前听說過,闌尾炎這種听起來不是多嚴重的病,如果耽誤了,是生生能疼死人的,他不放心杜濤,覺得關鍵時刻鄭朝陽更有主見,所以他讓老熊和鄭朝陽也都跟著岳德勝一起去縣城醫院,自己和另外三個工人返回繼續工作。

    柳俠他們本來是在距作業區最近的一個小鎮旅社住著的,今天黃昏收工後,杜濤把他們全部又接回了縣城,岳德勝確實是闌尾炎,下午已經做了切除手術。

    打著吊針的岳德勝雖然臉色依然非常差,可精神卻不錯,還能笑著和柳俠他們打招呼開玩笑。

    柳俠心里非常難過,岳德勝肯定是這幾天一直都在難受,他們這麼多人居然都沒覺察到,還每天讓他跟年輕人一樣的跑,一點也沒照顧過他。

    岳德勝好像看透了柳俠的心思,拍拍他的手說︰“別胡思亂想,醫生說了,我是慢性闌尾炎急性發作,我自己以前都沒當成回事,一直覺得是胃不好,這次發作這麼一下,徹底給解決了,以後我就不會再動不動覺得胃疼了。”

    縣城醫院的條件都差不多,擁擠簡陋,老熊找了自己單位領導,領導又找了醫院的領導,好歹給岳德勝調了個單間,老熊單位又派了個年輕小伙子小何過來幫忙,小伙子厚道勤快還會辦事,柳俠這才覺得踏實了些。

    岳德勝對柳俠他們的要求是︰“嚴格按照操作流程進行作業,我們是在為一個巨大的系統工程做前期勘探,我們提供的數據資料對上級做出正確的決策有決定性作用,所以必須保證數據的準確性。

    小柳,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和職業精神,現在我們和馬隊長他們聯系不上,即便能聯系得上,如果不是咱們人手不足,我也不會申請其他人來代替我的工作,你獨立帶隊作業完全沒有問題,尤其是和朝陽搭檔,我更放心。

    你們要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不用每天過來看我,有小何在這里就行了。”

    柳俠他們每天都按照岳德勝說的,認認真真嚴格規範地作業,只是每天晚上都一定會過來看他。

    離鄉在外,原本正常的同事關系都會顯得更加親近些,何況柳俠和岳德勝相處的時間本來就比較多,而岳德勝本人又是個非常值得尊重的領導和前輩呢。

    馬千里他們是在岳德勝住院的第四天黃昏時候趕到的。

    他們今天天不亮就出發了,因為從這個地方到榮澤方向去的公路在前些天那場連陰雨中出現了塌方,塌方的路段非常險峻,至今也沒搶修完畢,他們繞了很遠才過來。

    馬千里不僅帶來了十五個人,還帶來了一個讓他們人人都眼熱的東西——大哥大。

    馬千里把黑色氣派的大哥大往桌子上一放,對柳俠他們說︰“我幾天前才申請到的,試著用過幾次,挺好用的,今天,大家可以挨著試一下,給家里打個電話吧,以後誰想打,隨時都可以。

    今天大家都著急,一人先打一個,我來的時候給趙師傅交待過了,讓他跟你們的家屬說了,大概這個點都在大門口等著。”

    柳俠看看時間,六點四十七分,貓兒還沒放學,他百爪撓心地在旁邊看著別人親親熱熱和家人說話。

    柳俠是八點十分在馬千里剛開的單間打過去的,馬千里去看岳德勝了。

    趙師傅一听是他的聲音馬上就說︰“哦,你家柳岸就在我跟前站著呢,你等……”

    “小叔,你在哪兒?你怎麼這麼多天還不回來呀?”電話里傳來貓兒急切的聲音。

    柳俠激動的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貓兒,乖,是小叔,是小叔,小叔……沒法回去,小叔這里的工作還沒做完……”

    短暫的沉默後,貓兒很正常的聲音︰ “哦,我知道了,那,那你什麼時候會回來?我,我特別想你,特別想特別想。”

    柳俠覺得有熱乎乎的東西在胸口翻滾,眼楮也發熱︰“嗯,小叔知道乖,小叔也特別想你,天天都想,恨不得把這里的工作扔下跑回去。

    乖,你還沒吃飯吧?”

    “我不餓,我一到大門口趙爺爺就說你會來電話,我就在這兒等著,嘿嘿,我可高興了,我,我天天都想著你會回來,後來馬鵬程說你可能回不來,我還以為,他是故意騙我的呢!

    不過,我也偷偷想,如果是真的你不能回來,見不到你,就是能听見你說話也行。”

    “小叔也是這麼想的乖,這里的電話不知道怎麼回事,打不過去,小叔前幾天給你寫了一封信,都一星期了,你還沒收到嗎?”

    “沒有啊,這麼多天了為什麼還沒寄到呢?如果收到就好了,我可喜歡看你給我寫的信。”

    “那以後小叔沒事經常給你寫,每次都寫厚厚的一沓子,讓我們寶貝貓好好高興高興。”

    “嗯!小叔,我們學校春季運動會,我三千米跑得了第一,長脖雁說讓我叫家長,他想讓我上體校,我跟他說不行,我要考大學,他還是不願意,非得讓我叫家長,我就讓小蕤哥跟三嬸兒說了,三嬸兒來跟長脖雁說了,他才沒再找我。

    我們下星期期中考試,陳老師找我談話了,給我拿了好多本中學生作文讓我看,她說想讓我作文吃個高分,那樣我就能得年級第一了,可是,我不喜歡那些作文書,一點意思都沒有,都是瞎編的,一看就是在撒謊,我不想看。”

    “不想看就不看,年級第一咱不強求,你只要努力學習了,小叔就可高興;

    記著,每天上學、放學騎車子一定要小心,杏花路口大車多,下坡的時候不敢冒冒失失往下沖,出了事可不得了。

    奶每天都必須得喝,現在天氣開始熱了,打了奶一定要趕緊回去放冰箱里,千萬不敢讓變質了;

    如果炖奶的時候覺得不正常,不要想著嘗兩口試試,直接倒掉,咱不可惜那幾毛錢,變質的牛奶說什麼都不能喝,記住沒有?

    你和小蕤哥去吃飯,喜歡什麼隨便吃,不要只挑便宜的;

    還有,萬一哪天起來晚快要遲到了,不要著急,就是真遲到,咱也不能闖紅燈,不能跟汽車搶道。

    遲到就遲到,沒關系,下一回早點起來就行了,如果因為騎快車出事,小叔會生氣的……”

    ……

    柳俠打了快一個小時,馬千里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掉了一個月的工資。

    馬千里笑笑,大聲說︰“柳岸,大哥大以後就放在你小叔這里了,以後你可以每天跟他說話,就不用天天找馬鵬程問你小叔什麼時候能回去了。”

    摁斷了電話後好長時間,柳俠耳邊還響著貓兒快活的笑聲︰“啊——,以後我天天都能接到你電話了?小叔,嘿嘿嘿,我……嘿嘿嘿,我天天一放學就在這里等,你可記得天天都給我打啊小叔!嘿嘿嘿,老美,天天都能听見小叔說話了。”

    馬千里接過電話放在桌子上:“唉,同樣都是這麼大的孩子,馬鵬程那兔崽子有你家柳岸十分之一懂事,我跟你嫂子就省心了。”

    柳俠笑笑,卻開不了口說話,和貓兒通話沒讓他的想念減少,他反而更難受了,想著貓兒放了電話後孤零零地回家,然後一個人坐在房子里寫作業時落寞的樣子,他恨不能現在就走,回去陪著他的小寶貝。

    馬千里讓柳俠召集他們小隊所有的人都過來,一起開個會。

    會上,馬千里沒有過多的給柳俠他們解釋臨時追加這個工程的理由,就好像他們剛剛完成的那個工程一樣,只是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必須完成、沒有任何討價還價余地的任務。

    馬千里又帶來的十五個人,有三個是技術人員,其中包括李吉躍和三科即將退休的老工程師孫連朝,還有一個是四科比較年輕的技術員孟玉杰;

    一個叫王寶的司機。

    七個施工隊的人,全部都是一隊鄭朝陽的手下,其中包括萬建業。

    這三個技術人員和七個工人臨時組成了一個小隊。

    至于那兩男兩女四個後勤人員,馬千里不解釋,柳俠他們也沒敢問,他們明顯覺得那幾個人神色不大對,非常尷尬憋屈的樣子。

    知道了這些人真的只是來和他們一起作業的,而不是原本所希望的替代他們,讓柳俠他們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他們同時也想到,多出一個小隊總是好的,至少比只有他們一個隊在這種荒山野嶺干好幾個月好一點吧?

    而且,和家人以後經常都能通電話,讓他們心里都踏實了不少。

    柳俠回到自己和吳小林的房間後,不聲不響坐了好長時間,然後開始和吳小林一起做計算,吳小林到十一點多真堅持不住,睡了,柳俠一直干到快兩點。

    馬千里沒有把人丟下來自己走,他留下來,親自帶著柳俠他們這個小隊一起干了十天,

    馬千里是七三年的工農兵大學生,專業也是測繪,不管後來的人怎樣評價當年屬于政治產物的工農兵學員,柳俠一直認為,馬千里絕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學生。

    馬千里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宣布︰他和岳德勝走了以後,柳俠為領隊,帶領原班人馬,組成第一小隊;

    李吉躍為領隊,和魏工、孟玉杰以及他新帶來的施工隊員,組成第二小隊;

    兩隊共同完成後面所有的工作,在工程進展過程中,有關整個工程推進速度和具體作業範圍的劃分,李吉躍和柳俠商量著辦。

    關于住宿。

    因為他們工程沿線大部分都屬于深山區,即便附近有人家,也都非常貧困,基本都是兩三間低矮陰暗的泥坯茅草屋住著一大家人,每一家都可以用家徒四壁來描述,根本不可能租房給他們,所以他們很難就近租房駐扎。

    基于這種情況,馬千里讓他們自己靈活安排,如果離最近的村鎮太遠,他們有大卡車和帳篷,盡可能就地駐扎,避免把時間過多地浪費在路上。

    如果遇到像他們目前這種情況,離縣城或鄉鎮比較近,可以住招待所或賓館。

    柳俠從當天起,享受領隊待遇,和孫工、李吉躍一樣,住單間。

    馬千里宣布完,隨即就帶著已經拆線出院的岳德勝走了,因為柳俠要搬到他原來住的那個單間,他把大哥大直接留給了柳俠,說每人每天可以給家人打一個電話,不用考慮費用的問題,隊里還沒窮到出不起那幾個話費錢。

    岳德勝住院後,柳俠自然而然就領著剩下的人在干了,可現在馬千里專門宣布了他做領隊,柳俠卻有點茫然,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

    他是個根本不需要別人指揮,找準了位置就能非常出色的完成自己工作的人,鄭朝陽和他的手下們也是如此,柳俠想回憶一下岳德勝和馬千里是怎麼做的,可什麼都想不起來。

    因為和他們這一撥人配合,基本不需要什麼指揮,每個人都很盡職盡責,並且彼此之間默契得根本不需要專門的言語來調度,只要柳俠他們找準自己的位置,鄭朝陽和他的手下們就知道下一步他們需要到哪里,干什麼。

    鄭朝陽看出了柳俠的問題,笑著說︰“小柳,我們這些兄弟又不會給你橫著拉,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咱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干就行了。”

    李吉躍也笑著拍拍柳俠的肩︰“干吧,我們沒來的時候,本來不就是你在獨立地領著干嗎?怎麼宣布了個小隊長就傻了呢!”

    柳俠鎮靜後想了想也是,不還是那些活兒嗎?如果李吉躍他們不來,自己不還得帶著那幾個人把活兒干完嗎?確實沒什麼不一樣的。

    于是柳俠坦然地繼續干自己的工作。

    吳小林特高興,柳俠太年輕,他一直在擔心馬千里會打發他去跟著資格更老的孫工或李吉躍。

    他喜歡和柳俠在一起工作的感覺︰很嚴格,很累,但不憋屈,即使他剛來連記錄都做不好的時候,柳俠也沒一點看不起他的意思,現在和柳俠一起做計算,不管他問出多麼小白的問題,柳俠都會認真地給他講解。

    吳小林覺得,他來到單位四個多月學到的東西,比他在大學三年學到的還多,尤其是在柳俠身上,他學到了很多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還存在的東西。

    萬建業有點遺憾,他以為自己這次來,能和柳俠、鄭朝陽搭檔著干活呢!

    柳俠和李吉躍都故意無視了四個後勤人員,因為他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那幾個人。

    馬千里在的十天,不準這幾個人干任何事,就在旁邊看柳俠他們干活,到時間跟著吃飯,如果他們中有誰想插手幫忙做飯的,馬千里馬上就會厲聲呵斥,讓他們就那麼一直干看著,不許動。

    臨走,馬千里都沒跟柳俠他們提一句帶這些人來干什麼,就對柳俠和李吉躍說,工程結束的時候讓這些人跟著一起走就行了。

    不過,柳俠已經從萬建業那里听說,他們離開這一段,隊里發生了不少事,馬千里現在正在整頓後勤部門,要求後勤部門所有人員輪流下來體驗一線外業人員的生活,至少得跟一個隊渡過一個完整的工程周期,如果是短期的小工程,可能得跟好幾個才算完。

    柳俠想起那天丁紅亮的話,聳聳肩。

    馬千里走的這天中午正好輪到吳小林做飯,那四個後勤人員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都去幫吳小林。

    吳小林新來的,絕對不可能像馬千里那樣聲色俱厲地說不讓他們幫忙,于是,那幾個人得寸進尺,連說帶笑地把吳小林推到柳俠身邊,讓他繼續幫柳俠記錄數據,那四個人自己把飯給做了。

    柳俠沒吭聲,默認了,他也是新人,他不打算去干預這樣的事情。

    吃飯的時候,幾個人跟過來跟李吉躍和柳俠說,他們想把做飯的事給包了,倉庫保管員袁青梅和宣傳科的周彩鳳還說,她們倆可以幫大家洗洗外套之類的。

    柳俠和李吉躍只交換了一個眼神,就答應了。

    天天干看著別的同事辛苦地工作,自己被故意晾在一邊,那滋味比被架在火上烤還難受呢。

    落井下石的事柳俠永遠都做不來。

    崗位之間的待遇差別這種矛盾,幾乎所有人背後都會議論幾句,只要不是像張樹寶和丁紅亮那樣擺明了針對某個人,其實誰都不會太當真,想多得獎金的心情每個人都一樣,柳俠也能理解。

    這幾個人年齡都比柳俠大得多,除了袁青梅,柳俠剛來時候領東西和她打過幾次交道,另外三個連話都沒說過兩句,無冤無仇的,他何必難為他們呢。

    可周彩鳳心里還是不踏實,她找了個機會對柳俠說︰“小柳,丁紅亮那天在財務室說的那些話,我們宣傳科其他人提前都不知道。

    他剛來沒幾天,人又傲氣得很,天天都是民主法制自由平等理想抱負啥的,我一個高中畢業的大老粗,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搭理我,我也不可能跟他說那些事,對吧?

    大姐來咱們隊也十來年了,怎麼會不知道你們這些一線人員辛苦呢?

    你看,孫工馬上都要退休了,這個年紀,就是在農村也都不怎麼下地干活了,可孫工還要在這荒山野嶺地天天奔波,晚上還得算那個什麼到半夜,這種情況,我們這些老人兒都是知道的。

    就是丁紅亮這樣新來的,什麼情況都不了解就亂提意見,還有就是業務科、車隊那些人沒事愛瞎吵吵,我們平時都沒說過什麼的,你可別把丁紅亮那些話當成是我們宣傳科,是大姐在提你們的意見哦!“

    柳俠笑著說︰“大姐你想什麼呢?我整天在外面作業,忙的要死,哪有時間想那些;再說了,就是我想,也肯定是就事論事,丁紅亮說的話,怎麼也算不到你們頭上啊!”

    周彩鳳說︰“這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跟那麼個啥都不不懂,天天滿嘴大炮的人一個科,惡心死了,不但得天天听他吹牛吹破天,還得替他背黑鍋,其實我們也覺得自己特倒霉,你說你們多科室,領導怎麼就偏偏把他分我們科呢?”

    工作重新恢復到平穩期,兩個小隊的人干活都很拼,效率非常高,讓柳俠覺得回家好像也不是那麼遙遠的事了。

    中午在山里信號不好,每天晚飯時間回到鎮子上,大哥大他隨便大家用,他只在八點十分那個點用五分鐘左右。

    貓兒每天都有很多作業,柳俠不想耽誤他太長時間。

    五分鐘,就足以讓柳俠和貓兒都安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橫著拉︰本意是指同時拉一輛車的幾匹馬,靠邊的馬不和駕轅的馬保持一致的方向,導致馬車不能順利前

    行,這里是指故意搗蛋,不配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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